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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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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翻了翻眼皮,想起眼前这小子被老太后逼婚的日子也不算短了,他还记得那会儿皇叔一进宫,太后她老人家就十分着急地让皇叔給张罗慕祁寒的婚事。
哪知皇叔大概也是个不大正经的,对于这件事情能拖则拖,急得老太后不由分说,赏了几个宫女在慕祁寒屋里,吓得这小子半个月不敢回家。
难道真给人家逼得改了性儿?有了龙阳之好?
对于慕祁寒不成亲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看的通透,只有老太后老糊涂,她一味想着皇家应该开枝散叶的事。却不知人家这样做正是为了避君臣之嫌。
皇家那点秘辛,当事人心里都有点数,当年若是名正言顺的慕老王爷有那么一点点想称帝的野心,那么也许从那以后就是他的朝代,也或许从那以后再没有这一“皇家旁支。”
然而正是这样占据着“有利地位”的臣子,才是万分的危险,皇帝时时刻刻在掂量着要不要顺手掐了你。
然而对于慕祁寒是个断袖这一点,皇帝更希望他能老老实实找个姑娘家成亲就是了。毕竟如今他已经掌握了大局,在不怕任何威胁的同时,也不希望皇叔一家从此就绝后了。
为着这一点,他着实斟酌了一番,才开口问道:“你,与这位乡间的厨子,莫不是有点特殊的交情?”
慕祁寒闻言,嘴角先抖了抖:“咳咳,诚然,臣最初只是喜欢她做的菜。后来,后来便离不开,离不开她做的菜了。”
皇帝把这句话掰开了揉碎了解读,得到的还是那个消息:慕祁寒确实弯了。
于是他黑了脸,道:“朕允许你召了那厨师来。”
慕祁寒一听,喜不自胜,将要谢恩,皇帝又道:“但有一件,朕要你三个月内成亲。”
吓得慕祁寒一顿。
成亲么?貌似还不是很想,不管了,先把人弄到京城来再说。
于是忙点头谢恩,这下可坐实了皇帝的心思。
不免又操心地劝道:“人也老大不小了,可收收心,别叫老太后担忧。”
老太后是皇帝的皇祖母,外人面前说声太皇太后,自家人面前都以老太后代称。
慕祁寒哪有不依,连连应着,领了圣旨,告退出来。
及至王府上,直叫凌昭立刻收拾一番,牵了马及往城外赶去。
凌风等人随行,却不是骑马,只扮作平常人等,只或远或近地跟着就是。
大晚上急着出远门,凌风不免又疑惑,自家爷做事,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慕祁寒只是一个激动,心里愈加渴望见到顾云宝那双灵动的大眼,没有惧怕,没有谄媚。就那么大胆地迎视他,甚至还带了些调皮与戏谑。
想着不禁快马加鞭,但愿他到之前,她没惹出什么麻烦来,不知道那县令看的紧不紧。
直到夜里休息时,已是到了第二个驿站。
而京城一处官府里,宋书哲捏着手里的家信,内心也有些激动。自中了进士以来,这才是他第一封真正的家信。
先前由于皇帝秘密任命,面上假于依附太傅。每每柳明昌需要传递什么密信,皆会接他之手,名为替未来女婿传家信,暗里却将密语写于信上。
因此宋书哲之前写的家信,皆是些问候等无关痛痒的小事,而他真正想说想做的,到了现在才能实现。
“旺福。”宋书哲叫道。他声音洪亮却语句温和,不疾不徐,听来颇有些风骨。
“少爷,有何吩咐?”旺福是宋书哲身边伺候的小厮,府里没有年轻丫鬟,除了老妈子就是大老爷们儿,皆因自家官爷喜欢清静。
“派些人去老家,将老爷太太接进京城来吧。另在府里支些银子,老太太上了年纪不便行动,托我二叔家好生照管着才是。”宋书哲把信递了出去。
旺福答应着弯腰接过信封,疑惑地问道:“接了老爷太太,不知这信是送给谁呢?”
“里头各有两封信,一封是给我的恩师丁先生,一封则是给顾家。你到了老家,务必叫老爷太太备了聘礼给顾家,将人带来京城才是。”宋书哲一一嘱咐。
旺福这才恍然,当年跟着少爷一路考试进京,他竟忘了少爷还有个未婚妻在老家。
不敢耽误,领了命忙出来安排。第二日一早,马车里载了几个下人并些礼物,就从府里出发了。
却说延河县内,新县令刚到任不久,急于做出一番成绩来稳固根基。然而延河县是个贫困大县,又有之前的县令无尽的搜刮,此时只看城内还略好些,出了城就是遍地民不聊生的景象。
这景象唬得县令不知从何做出成绩来了。
顾云宏要求见县老爷,原是回了趟桂香村,请了丁秀才做的引荐。
丁秀才虽甚少粘手农活,对于村里的事却还是一清二楚的。如今听云宏想求县老爷准村里开挖沟渠,引河水浇灌田地,哪有不赞同的。
当即随了云宏进城来,递了帖子求见县令。
一般来说,读书人是受人敬仰的,尤其是像丁先生这种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更是有特权的。
这不,只要递了帖子,无论哪一任县令,都很少有回绝的,特别是像这种还未坐稳位置的官,轻易也不会得罪当地读书人。
有丁先生的助阵,云宏与县令的交流十分顺利。县令一听说,去年整个桂香村就顾家一家贫户是一次□□满了粮税的,就不由得有些震惊。
再又听了顾云宏头头是道的分析,当即拍案决定允许桂香村修水利。当然为保险起见,也只签发了这么一个村子。
顾云宏回家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云宝这件事情,顾云宝放下手中的针线,面上也十分高兴,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这件事情成功了,县令就会对云宏另眼相看,到时候作为云宏的妹子,她想问县令那件事情,想必县令也不大好发作。
当下顾云宏就与丁先生一道回了桂香村,将近半个月才将水道打通,复又回来。
查看过两个庄子,处理完事情后,就安心待着城里准备着迎亲的事情。
哪知还不等到云宝质问县令的时候,谜团就随着慕祁寒的到来解开了。
这日凌虹替云宝巡完各个铺子,训了几个偷懒的小厮,刚准备回去汇报,耳朵异常灵敏的她就听到一个专属凌字暗卫营的暗号。
她立刻转过街角,朝着暗号的声源寻去,却不见人。
略站了几秒,就有一股气息袭来,凌虹闪身一躲,反手抓住一个黑影,紧紧扣住那人的要害。
“嗷!疼……疼疼,虹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凌风龇牙咧嘴地叫道。
凌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凌风又惨叫了几声。
“再也不敢?你都说了多少回了?”凌虹笑嘻嘻地道,凌风连连求饶,这才放开了他。
凌风揉着酸痛不已的要害部位,一边埋怨道:“才两个月不见,越发像你们家小姐了!”
凌虹问:“哪里像?”
“泼辣,狠毒,无情!”凌风道。
凌虹提起一掌,吓得他不敢说话了。
二人闹了一阵,说起了正事。
“王爷叫你来打探消息了?”凌虹问道。
凌风整了整衣冠,特意朝阴影里藏了藏,毕竟他还穿着暗卫服的。
“我们是跟着王爷一起来的,快马加鞭赶了半个月,昨儿个,王爷病倒了。现在吉水县躺着呢。”凌风老老实实地道。
“王爷病了?”凌虹惊讶,还带了点愤怒:“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昨,昨晚赶了半夜路,错过了驿站。就在林子里歇了一宿,结果今儿个早上,王爷就烧起来了。”凌风也有些愧意。
“主子这病来的急,大概是累的。急着赶路,连我们几个都有些吃不消了。”
凌虹是个急脾气,这会子就吼道:“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要这么折腾,你们竟不会劝着些?”
“哟,虹姐,遇上你们家小姐的事情,就是您去劝估计也没用。”凌风一脸嘲讽。
凌虹耷拉着脸,嘟囔道:“我确实没那个本事。”
顾云宝正在桌前绣一块帕子,余氏和顾老太近日不知怎地,越发地严厉起来,成日监督她在房里绣这绣那,还不许小刘氏帮忙。
凌虹推门进来时,顾云宝正困得不行,针脚也缝乱了,这会子坐在椅子上小鸡啄米地发困呢,听到推门声才转醒过来。
“凌虹快来帮我看看,这里怎么老绣不对?”云宝自动忽略凌虹的无奈,从她被管束起来后,就逼着凌虹和她一道学女红。
凌虹凑过头来一看,无奈地摇摇头:“我说姑娘,要不奴婢去外头偷偷给你买块帕子顶上就完事了。”
云宝摇了摇头:“我这一整日,也就这么一件事情可以做着解解闷了。”
凌虹心疼地道:“只有奴婢懂得姑娘,这些个劳什子做了有什么用?您要是不想做,奴婢陪您出去解解闷吧。”
说着想起凌风话,不免道:“嗷,对了,王爷明天估计就到了咱们这里了。您出去太太应该不会拦着吧。哎,可惜王爷生病还躺着呢,要是今天能来,姑娘也少受些罪。”
“你说什么”顾云宝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消息,两眼顿时有了活色,端的是是一脸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