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仙劫难渡》郑小七

68、疯魔

　　黛玉近几日清净了许多，让紫鹃和雪雁松了口气。
　　雪雁早起的时候，发现天上落起了雨，正准备要去小厨房，就见紫鹃撑了一把油纸伞，手上抱了一个盒子，从月牙门进来。
　　“紫鹃姐姐……”雪雁站在屋檐下细声道：“这么早，可去哪儿了？”
　　“宝二爷让我去取这个，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让我给姑娘弄回来。”紫鹃躲进屋檐，才放了纸伞，拍了拍身上的雨水，给雪雁看手上的木盒子。
　　“姑娘可醒了？”紫鹃走进黛玉的屋子，轻手轻脚地掀开看了看，见里面仍是昏暗，便立刻缩回了手脚。
　　“说来也奇怪，自从姑娘那日去过四贝勒府回来后，便再没见过做噩梦了，只是每日都睡得时间长了些。”雪雁接过紫鹃递给她的箱子，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
　　黛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透亮了。
　　紫鹃和雪雁忙着替她收拾了，才拿出宝玉给她的那个箱子，是一箱子小玩意儿，还有几本书。
　　“咦，宝二爷怎地不自己送过来，平日里他成天往这儿跑，今日倒奇了，竟叫你去取。”雪雁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奇怪地对紫鹃道。
　　“不过是因为他脸伤了，不好意思到处跑。”紫鹃见雪雁奇怪，忍不住笑了一声道：“估计又是跟谁打架了，我去的时候，袭人姐姐也不在，问他也不说，只支支吾吾叫不要告诉姑娘，怕姑娘担心。”
　　“脸伤了？”黛玉捏着书，抬眼看向紫鹃问道：“严重吗？”
　　“听说前两日挺严重的，整张脸都烫得起皮了，今日我去看，已经好了许多了，估摸着再两日，就全好了。”
　　黛玉微微怔了怔，心里觉得不安，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春雨一来便是好几天，到第五天，才算放晴，只是天色还是有些乌云。
　　黛玉近来虽不再受那铃声折磨，但心里却忧虑越来越重。
　　“姑娘，总在房里闷着也不好，不如出去走走。”紫鹃见黛玉靠在书案边发呆，不禁微微说道。
　　“也好……”黛玉缓过神来，看了一眼外边，想着宝玉脸上伤不知道好了没有，倒该去看看，起身换了外衣，便与紫鹃向怡红院走了去。
　　两人来到怡红院中，四望只见几个丫头舀水，都在游廊上看画眉洗澡。又听见房内有笑声，原来是李纨、 凤姐、三春姐妹和宝钗都在。
　　一见黛玉进来，都笑道：“这不又来了两个？”
　　黛玉微微一笑道：“今日倒是来的齐全。”
　　“我前日打发人送了两瓶茶叶给姑娘，可还好么？”凤姐因感念前些日子黛玉帮了她，心里一直感激，对她也比以往更亲切几分。
　　“我正忘了，多谢想着。”黛玉顺着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宝玉，见他果然好了很多，正要转身，却见凤姐笑道：“林姑娘既这么心疼，怎地还不给我们家作媳妇儿？”
　　众人都大笑起来，只黛玉回过头去，瞪着凤姐冷道：“二嫂子也学那些个贫嘴贱舌的，平白惹人厌。”
　　凤姐正欲再言，却见王夫人房里的丫头来说：“舅太太来了，请奶奶姑娘们过去呢。”
　　宝玉道：“我不能出去，你们好歹别叫舅母进来。”见黛玉转身要跟着出去，忙地又说：“林妹妹，你略等等，我和你说说话。”
　　凤姐听了，回头向黛玉道：“有人叫你说话呢，回去罢。”便把黛玉往后一推，和李纨笑着出去了。
　　三春姐妹笑着也跟着走出去，只是前脚刚踏出门槛，便听见宝玉大喊一声：“哎哟……”
　　三人吓得忙回头去看，却见宝钗被黛玉推得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色惨白，瑟瑟发抖地看着宝玉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短刀，直挺挺地向黛玉扎过去。
　　黛玉方才突然被宝玉拉住的时候，心里边莫名地不安起来，只还没理出头绪，便见宝玉突然摸出一把刀，迅速地向她刺来。
　　黛玉几乎未曾多想，条件反射地将身边的宝钗推开，藏在袖中的手指快如闪电地弹出，指尖夹住宝玉刺过来的刀刃。
　　一时屋中众人都吓得惊叫了起来，尤是几个胆小的，缩着往外跑。
　　“姑娘……”紫鹃看宝玉手中明晃晃的刀，脑子也来不及细想，冲上前便要推开宝玉。只是那宝玉也不知是被谁操控了，动作利落得很，抽回刀转身便向身边的人挥舞起来。
　　“紫鹃……”黛玉眼见宝玉的刀要落在紫鹃身上，再也顾不得，脚下轻点，如电光一般，迅即地落在紫鹃面前，袖中的青檬滑出，挑开宝玉的刀尖的同时，顺势抵住他的刀尖，逼得宝玉一连后退了十余步，直到他后背贴住墙，再也动弹不得，才停了下来。
　　“林妹妹……”迎春方才慌乱之时，打发探春和惜春去禀告王夫人与贾母，她因担心黛玉和宝钗，转身正犹疑要不要冲进去阻止宝玉，却见黛玉气息大变，出手如电，竟然生生将宝玉给压得连连后退。
　　探春忙慌慌地去禀告时才发现王子腾的夫人也在这里，她一时也顾不得许多，忙将宝玉在屋中发疯的事情说了一遍，吓得贾母和王夫人脸色大变，跟着往怡红院跑。
　　三人到的时候，黛玉刚被宝玉挣开，一刀划过，手臂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阴阴地渗出血迹来。
　　贾母眼见黛玉被刀刺到，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好在鸳鸯手脚快，忙地将人接住，又是喂水又是掐人中，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人弄醒。
　　且说王夫人见宝玉寻死觅活，闹的天翻地覆，手中拿刀弄杖地一边乱砍一边哈哈大笑，尖利的声音，听得所有人背脊发冷，出了一身冷汗，再不敢靠近。
　　一时屋中便只见宝钗瑟瑟发抖地缩在桌子下面，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宝玉握着刀追着黛玉跑，黛玉几番折身躲过，却是不敢往院子里跑，怕宝玉伤到贾母等。
　　贾母和王夫人吓得放声大哭，惊动了众人，连贾赦、邢夫人、贾珍、贾政并琏、蓉、芸、萍、薛姨妈、薛蟠并周瑞家的一干家中上下人等并丫鬟媳妇等都来园内看视，一时怡红院中人影憧憧，热闹得很。
　　“大爷，快救救我家姑娘罢……”紫鹃被黛玉丢出内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又不敢擅自往屋里钻，怕像之前一样给黛玉添乱不说，还迫她露了马脚出来，因此只能在外面干看着，此番见着贾珍突然出现，知道他是有身手的，忙地上前央求。
　　只是紫鹃话音刚落，便见着方才出去的凤姐，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刀也砍进园来，见鸡杀鸡，见犬杀犬，见了人瞪着眼就要杀人。
　　一时院中更是杂乱。
　　黛玉没有想到，竟然连凤姐也发起疯来，她虽不明白今日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形，但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总是莫名地总想起胤禛那日对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