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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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复杂的故事大背景，看爱情的大大可跳过。）
昕怜将湘岚的头发全都盘上去，然后贴绞丝五络金花孔雀株，点珠小金花六枚，两薄鬓，一主髻，外面戴上四雀冠。
“昕怜，你看这样正了吗？下次可要挽熟练些，大婚的时候忙的很呢。”扶了扶左髻的雀株，湘岚提醒着昕怜，按照王女没开脸的宠侍标准，他原不该戴这四雀冠的，这冠只有准备正式纳入的侍郎或者开脸的一侍才能戴……
可是“她”却给自己备下了这冠，还在婚礼参礼者服饰上标注的清清楚楚！
湘岚□□那雀株的葱白小手紧了紧，揪心于“她”对自己的举动。
“主子！殿下给您定下了这四雀冠一定是准备纳您进门了！”昕怜偷笑着，他这主子不尴不尬的身份终于要到头了，这是只有准侍郎才能戴的冠啊！
“别胡说，殿下还没有发话呢。”湘岚赶忙拦住昕怜的话，这些话传到衣晨公子那就不好了，人家公子正要大婚，他这个下人就在背后算计纳房的事情,虽然殿下她……
“哎呦主子，殿下赐了四雀冠就是允啦！哪家的女主子要给男人开脸还正儿八经的用嘴说啊，人家有的府里女主子早上起床扔个红果儿在枕头上就算允了入房！殿下这还专门定了四雀冠呢，要不了多少日子肯定要给您办的！”昕怜不解，有什么不能说的呢！照着祖制，殿下大婚前就可以纳郎纳宠了，拖到现在如果再不给湘岚主子正名就太说不过去了。
昕怜再次打量了湘岚头上的冠珠，想着一会儿再给主子试今天刚到府的礼服。
“昕怜，出了这扇门就不得这么说了，知道吗？”湘岚还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心口不自主的酸痛，握着玉梳的手也不由得加重的力气，咯的他生疼。虽然“她”一直对他委以重任，但是他毕竟是不受宠的，“她”自从离开桑府就没有招自己侍寝过……
“湘主子！晨主子房的红莲闯了进来要见……啊!”通报的小侍急急的话语被从后面直冲而入的红莲打断，大大的往前一个硠跄。
悲戚的声音响起，湘岚手中的玉梳也应声掉落地面。
“湘主子！我家主子他……他不见了！”
……
站在自己房间的桌案前，奥月一遍又一遍的看李商留给她的那张纸，手指关节卡的生白，紧紧揪住纸的一角。
“啪！”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连带那张书写很整齐的宣纸被震的破碎开来。
“殿下！奴婢，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没有看好主子！”卷曲在一角的红莲瑟缩的抖动着身体，青白颤抖的嘴唇吐出了极快的话语，但是都透露出浓浓的惊恐与担心。
湘岚站在一旁紧张的握紧了手，看着站立不动却处于盛怒之中的奥月，想到他现在是王府内院的管事人，院子里丢了人，而且还是马上就要进行大婚的准王君……
“咚！”湘岚直直的跪在了奥月面前，低垂着的眼睛闪现出深深的内疚，精致的上了唇彩的檀口抿的死紧却依然泄露出丝丝颤抖。
看到眼前的湘岚跪下，奥月心里又是一揪，看来他出来的很匆忙，头上还顶着繁复的礼制四雀冠，因为慌乱的步调而在发上倾斜，显出一些狼狈。
“这事与你无关，你去通知方，让她马上封锁王府，派人出去找！在府里彻查早上有可能见过衣晨的所有人！……特别是马场附近，还有那个赤烈！”
再次望了一眼那张被自己拍成几片的纸，她咬牙怒道：“桑紫！备马！长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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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帘玉屏中，檀香浮动，长皇子的暖阁气氛祥和，却闯进了怒气腾腾的奥月。
“月儿，你这么急匆匆的连通报都没有就闯进了内房，呵呵，还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呢。”繁繁复复的锦罗珠饰映衬的长皇子格外的雍容华贵，虽然不能掩饰他因为多年操劳眼尾清晰的皱纹，但是今天显露出气色格外好的样子。
门外的紫衣僮儿伸手掀开门帘，跨门而进，端着一盘糕点碟子。
“出去！”奥月一声怒吼震的小僮儿双手一颤锨翻了手中的糕点，慌张的半躬着身，不知道如何进退。
“下去吧……叫外面的别进来打扰。”长皇子见奥月摆明了是来追究他昨天的事情，挥手唤房里的另外两个僮儿也出去了。
“长皇子，我希望您能讲清楚您这么做的目的！”不理会长皇子的让坐手势，奥月挺立在他面前直视着他。
“月儿啊，你这脾气可得改改，平日里挺温和的，怎么这会儿这么暴躁？”抚了抚膝盖上趴着的卷毛小猫，看见对方依旧难耐的半眯起了眼睛，长皇子慢慢的开口说道：“昨天也没跟他说什么，只是问问他是不是月儿你要娶过门的人罢了。”
“长皇子！我想我已经跟母皇和您讲的很清楚了……”
“月儿！”长皇子微扬起头盯住奥月打断了她的话，眉头也蹙了起来，“月儿，我想你比谁都更有资格怀疑他的身份吧？如果你完全相信他就是桑乐君的儿子，为什么迟迟不联系桑乐君来参加婚礼！为什么派到两淮的人手迟迟不针对天诛……”
“够了！”奥月的闻人卫所和桑府的人马在两淮郡地针对天诛门，她知道不可能瞒的住外朝眼线多入牛毛的长皇子。以前他们之间互相知道对方的一些举动，都会很有默契的保持不干预态度，而他却先破坏了他们之间的默契！
“我和衣晨的婚礼要在桑府由师傅主持再办一次的，一是师傅不喜欢参加这些由官员占绝大多数的婚礼，二是师傅最近身体不适不适宜舟车劳顿，再有我也想给师傅一个惊喜，以免他事先知道一直牵挂忧心。”奥月的语气非常生硬，对长皇子的刁难很恼怒。
“至于天诛……长皇子根本勿需操心！”
“看来月儿早就准备好说辞了？”长皇子冷笑的又摸了摸膝盖上小猫，盯着奥月的眼睛不说话了。
“请您……适可而止！”奥月读出了他眼中特殊的含义，语调有些紧的发话。
“呵呵……月儿，我们身为皇家人，你觉得还能拥有什么一生一世至死不渝的爱情吗？哈哈哈……天诛的探子已经回报了，她们又有了动静！不要跟我说你没收到消息，如果不是担心那个衣晨并不是桑露的话，你为什么按兵不动？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们那几个该死的毒人！哦咳咳咳……”随着剧烈的咳嗽，长皇子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手上猛然施力将小猫抓的惊叫一声，趁着他出手抓茶杯的机会嗖的跳下膝盖窜的不见了。
看着眼前咳嗽不停的长皇子，奥月心头也泛起了淡淡苦涩，当年的长皇子在她父亲闻人怜青死时，还有后来的江娴拥护恭王，端木锦拥护的贤王之间的争夺太女斗争中吃了很多亏。再加上天诛门当年和端木家勾结，使四大权臣之首的江娴满门尽灭，连带与江家交好的苏家也受损不轻，苏家家长与二女苏庭就死于当时的祸乱，而当时的长皇子，是苏家二女苏庭的正夫，他的咳嗽就是那时候天诛门的用毒高手给江、苏两家下毒留下的后遗症。
所以她和长皇子虽然一直以来没有确立联盟关系，却有一部分共同的敌人……
“咳咳……”咳嗽的声音慢慢平复下来，长皇子本来很锐利的眼神变得暗淡，他缓缓的开口：“月儿，我的名字叫安侯予青，你的父亲叫怜青，都是母皇武帝亲自给取的……你知道有什么来历吗？”
“……因为前朝端敬皇君，月儿的曾祖父名字叫甄青……”这段历史，闻人氏、闻氏和安侯氏的老人都知晓。前朝端敬皇君甄青是大傲武帝青梅竹马的恋人，却迫于压力嫁给皇帝，后来就生下了安朝最后一任皇帝，自己的祖母前朝孝帝。
“月儿，当年母皇的家族被罚，削名改姓以平南为姓，自幼订婚的甄家也悔了婚事将甄青嫁给皇上。诸侯之乱的时候甄青给母皇赐了安候的姓氏……母皇宝贝着这个姓氏不愿意改回祖姓，给我取名字叫予青，给你父亲取名叫怜青。如果甄青生的是儿子，母皇早就让你母皇娶了！可惜盼了好多年，甄青的女儿，前朝孝帝闻人珂才生下你的父亲闻人怜青……”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柔和的色彩，声音也缓和了很多。
“长皇子，这些都是旧事了，您提它做什么？”奥月不明白他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很不耐烦配合。
“旧事？如果是旧事，母皇怎么会在怜青才刚出生的时候，就定了他以后要做你母皇的正君？而且在那时候就选好了你的名字！呵呵……不管怜青的孩子是女是男，都取名为奥月！若为女，定为太 女！”长皇子盯住奥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重复当年母亲的言辞。那时候的母亲正抱着出生不久的小怜青，而年幼的他就伴在身旁。
“我说过了，这一切都是旧事了。父亲已经不在了，恭王已经当了十几年太女，长皇子的一些想法早就可以忘了！”奥月对他的言词越来越不耐烦，她今天为李商的事情就很烦躁，长皇子还在这里重复着早就应该忘却的过去。
“月儿，我们安侯氏到了你们这辈是‘慧’字辈儿，你所有的姐妹兄弟全是以’慧’为名的，可你是‘奥’……月儿你，是按照闻人氏的辈份取的名字，母皇的原意就是想把江山还给闻人氏，还给她的那个甄青，而月儿你，一定要成为皇帝……”长皇子明明说的是大不敬的话语，却安然的保持着平静的声调，仿佛叙述的仅是家中寻常事物。
“我想长皇子并没有诚意跟我谈衣晨的事情，那么我接下来做什么请您都不要插手！”吐了一口气，奥月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往门外走去。
“你和衣晨的婚礼办不了！”
长皇子安静的暖阁卧座上站了起来走向已停住身子的奥月，“月儿，生在皇家，权利才是最重要的，那个衣晨不能带给你任何帮助！我说过你应该娶冰儿，与苏沐联合，增加你我在朝廷中的分量才能真正确保你我的安全。忘了那个衣晨吧！就算他真的是桑露，他留在你身边只会消磨你的精力，软化你的心，给端木锦她们留下更多把柄！如果贤王当了皇帝，你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长皇子站起了身子，一步步的走向奥月，声音激动，“你必须为皇位努力！月儿，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你已经不再像以前的安候奥月了!”
“如果您说的‘以前’是指的闻人御所，奥月必须要说清楚，它的发展并不是我要巩固势力争夺皇位的。父亲在弥留之际叮嘱过我……不要再参与皇位争夺……”奥月眼中泛起苦楚，为了那些朝中争斗，父亲已经失去的太多。
“我知道……怜青是怕你受伤害，但是月儿！怜青所有的痛苦和死亡都是因为权利，都是因为我们没有权利！而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伸出右手抚上奥月的脸颊，长皇子语调不稳，“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可是月儿，我也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想想端木锦当年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月儿明白长皇子的心意，月儿明白这次的大婚让长皇子在朝中很为难，但是，我已经决定了，一切的后果我一肩承担！”皇帝的不乐意已经很明显了，端木锦一直在以此为借口生事刁难，贤王在做好人帮奥月说话还派莫卿来亲近她。她们这一唱一和已经将这事情闹大了，加上太女的沉默，三大家族之一的白淑正投向端木锦，仅存的三大权臣两方都偏向端木和贤王那边……
看起来奥月的处境不乐观，但她一点也不希望用婚姻来换取政治利益。
“跟苏家联姻是你与贤王抗衡最好的办法，只有取得了权利才能确保你的安全，想要得到权利你必须取得储位！月儿……就是因为没有权利，怜青才二十三岁就没了性命……”长皇子长长的吸了口气缓和不稳的呼吸，哀伤之色显露无疑。
“怜青一直非常厌恶杀生，更讨厌朝中的争斗，但是自从你出生后却也开始培养势力，希望能照顾你周全。月儿，如果你一意孤行娶了一个对你无用的男人，怜青在天之灵又情何以堪！”
“月儿不愿意害父亲的在天之灵得不到安息，也不愿与相爱的人不得相守，更不愿意为了权利抛弃自己的夫君！长皇子，我想您应该知道当年父亲的死背后代表了什么吧……”
长皇子忽的愣住，奥月苦涩的掀了掀嘴角：“大傲不可能容得下闻人嫡系的这一脉，先皇也许还能给祖母封王册地，但是母皇却绝容不下还有姓闻人的嫡系子孙存在。朝中的守旧大臣有些甚至容不得闻人这个姓氏存在于王朝后宫……当年刚即位的母皇权利不稳，很多朝政把持在四大家族和开国老臣手中，她们在背后迫害父亲的计划一步步开展。为了皇位的巩固，母皇用默许来交换政权……”奥月向后倒退两步，淡淡的舒了一口气，痛苦之色和点点银辉已经沁入了眼中。
“月儿！”长皇子有些惊慌的捂住了嘴，眼睛直勾的注视着奥月，声音已经开始发颤的破碎：“你……你什么都知道了？”
“权利吗？您认为有了权利悲剧就不会再发生了吗？那您残忍的让我放弃衣晨，我如果依了，跟当年的母皇又有什么分别！”
望着长皇子紊乱不稳往后靠过去的身形，奥月撰紧了身侧的拳头，“您不应该这样做的，我不是母皇，我不愿也不会将自己的爱情当作政治筹码换取利益。如果您真的是对父亲有感情，您就应该明白爱人不能相守是多么的痛苦……”
“月儿……”长皇子手剧烈的颤抖，心口揪痛。月儿她什么都知道了？包括知道了他对怜青的感情……
“天诛的确传来了消息，已经准备了祭场要在下月中旬举行祭祀，桑露有可能还在天诛，衣晨他……”奥月停顿了一下，闭上了泛出红丝的黑眸，“他就算不是桑露，也是我的爱人……”
“可是月儿……”长皇子慌乱的眼神失去了焦距，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他！他果真跟伤害怜青的皇姐一样残忍吗？
“衣晨……告诉我衣晨是被您带走的吗？我希望您能祝福我们，不要重复当年的悲剧。”奥月声音颤抖，眼中满含痛苦，她不想听到否定的答案，如果李商不是被长皇子藏了起来，那么他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我没有！”长皇子瞬间绷起了身子，两手有些紧的互相扣住，“我只是昨天问了他一些话，没有对他做什么。”
接过奥月怀疑的眼神，他又肯定的说道：“我没有虏他出府，也没有囚禁他，我发誓！”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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