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湘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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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李商怒气冲冲的撞进了属于他的园子，红莲跟在的他后面不停嘴的数落，他这个主子啊，什么时候可以像个正常男儿一样呢！
“主子，殿下让给园子改名叫慕晨园您怎么不依呢！这是多大的荣耀啊！湘岚公子那儿都只命了一个“湘”字，您这个“慕晨”明显就是殿下在向王府宣告您的身份啊……”
“红莲我还没说你呢！你不说那个什么湘岚是月的表姨妈送给月的一个仆人孩子吗？我靠，你要是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今天你怎么不去看看他在吃饭的时候那个刁样！”李商甩帘子撞门，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下人的孩子可以将那骨子贵族劲儿表现的那么浑然天成？最郁闷的是，他把自己压的死死的！
“主子，我……我以前一直是个外院做粗活的小奴，并没有被教导过那些大侍儿学的礼仪和守则，呜呜呜……以前没有在内院做过事，也不能仔细打探殿下和主子们的事情，没有向晨主子报备完整，是，是奴婢的错！呜呜呜……”红莲说着说着就呜咽了起来，脑袋垂的好低，让李商生出了无数的罪恶感。
“这个……好了好了红莲，是我的错，我的错还不行吗？来来来，打我一巴掌，再打一巴掌！啊！我被打晕了！”看见红莲眼泪汪汪的样子就心疼，他拿起红莲的手在自己脸上乱打两下，装做晕倒的歪在了床上。
“湘岚……湘岚公子他，他的确是闻人大人给殿下送的侍宠……呜呜……”
被惹笑了的红莲又抽了两下恢复平静的语调：“寻常人家女子十八岁行成人礼，皇家贵族的贵小姐是十六岁就行礼的。殿下前年满了十六，却没有回京来由皇室亲人主持成人礼，是在淮左郡的桑府设的礼案敬的祖宗，按规矩行了成人礼后就可以娶夫纳郎了，所以闻人大人就往桑府送了很多适龄干净的家生子过去，给殿下做陪房侍宠，是伺候殿下知人事儿的，还被冠了闻人的姓氏呢！……”红莲耐心的讲解着贵族小姐们的正常成人礼，憧憬着那崇高的姓氏。
“这些我都知道了，这事不怪月……她也有时代局限性嘛。”李商说得憋气，郁闷郁闷！这个狗屁的时代局限性！努力半天压下自己的醋劲，继续说：“还好，看样子那个湘岚也只是尽义务而已，并不爱月。”
红莲圆圆的眼睛睁大，诧异的提高了音量，“不爱殿下？不会吧……湘岚公子办事情很上心啊！自从跟殿下去年回来王府，就跟袁总管一起管理王府上所有的事物，而且一丝不苟从来没出过任何差错的！”他不明白李商为什么认为湘岚公子对殿下不是真心，做了陪房宠侍的男儿，哪里有爱与不爱的说法，只要尽心尽力为妻主办事就可以了。
“当然是！恋爱中的男人女人怎么会表现的像陌生人一样，你看他跟月说话的时候一点不激动、不热情、不火暴，也一点没有想往月身边靠近的冲动，这是很典型的因为父母包办而建立的无感情的封建婚姻，呃……是不纯洁的主仆关系。”李商虽然认为湘岚和奥月之间没有爱情，但还是嫉妒湘岚比自己更早进入奥月的生命。
“啊？这样就是不爱？做男子的本来就是应该这样对待自己妻主啊……”红莲太不解了，世间有几个做男人的会像李商一样不遵礼法这么……“开放”？
“那他怎么装的跟个王子一样清高？还耻笑我不懂规矩……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规矩！”李商说着就胸口沉闷起来，好想回学校，不再见这里奇怪的男人女人奇怪的规矩奇怪的人……
但是……
月呢？月怎么办？想到这里，他的心无法抑止的痛了起来，此时此刻，他有些迷惑。
“主子……要不等殿下回来，您跟殿下诉诉苦？殿下一定会主持公道的。”红莲忙给自己的主子出主意，他该怎么劝主子呢？说以后主子您被殿下收了房也是要学那些规矩的？
“算了算了，这是男人与男人间的战争，勇者胜！我要去睡觉，吃饭的胃口都被他搞没了，等月回来了叫我！”李商想到回家的事情和奥月的问题就开始头疼，考虑着什么时候请个风水大师来给他算算，虽然他一直是反封建反迷信的先进标兵，但是现在血淋淋的穿越却摆在面前……
再等空下来时间就带点尼姑道姑什么的回他穿来的那片林子去采集点儿资料，设个法什么的，世上没有只能进不能出的门不是？一定有办法的！
那月她……
靠！不想了！睡觉！李商很鸵鸟的把被子蒙住脑袋滚到了床上。
“男人与男人间的战争？？”红莲歪着脑袋想不通，小男儿间在内院的吵闹挣宠能谈的上战争吗？李商跟奥月撒撒娇不是更容易解决问题？他这个女尊国正常男儿的小脑袋瓜子怎么也想不明白李商为什么怎么奇怪，为什么万事都要自己拿主意呢……
李商在被子里拱了两下，头全部卷在里面，矛盾在脑袋里酝酿，脸憋的通红，只是低低传出来一句话交代红莲：“那个湘岚要是来，就说我睡了，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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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廊下清风拂动，花枝轻摇间，走近两个男子，正是花一般的年纪，莲步轻摇，容仪优美，可是表情，却都不轻松。
“算了昕怜，衣晨公子该是累了，我们去打扰本就是不对的。”湘岚的秀眉微微拧起，那个正在使脾气的男人啊……是“她”特意叮嘱要善待的人呢……
“主子！那个不良男人已经……”昕怜生气极了，他家主子赶去那男人的园子去表示探望，却被拒之门外！真是放肆！他家主子才是准一侍好不好！
“闭嘴昕怜！不良这个词也是随便说得的！”湘岚那温文的容颜因为昕怜的放肆言语而紧张起来，越过厅廊，他们步入了湘岚的寝房，他的声音也越发的紧了起来。
“主子阻我我也要说！哪家的良家子会光天化日不知廉耻的亲吻女人？怕是勾栏院里那些最下贱的哥儿们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
啪！
昕怜被重重的掴掌打断了激动的怒吼。
“对……对不起，主子。”捂着滚烫的右脸，他被一股怒气埋了理智的脑袋刹时冷静了下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出如此粗恶的语言？跟那个放荡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我也不该这么冲动……昕怜记着下次别这样了，我们全都是为了殿下好，她在外面辛苦，我们内房男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千万不能闹大了入了她的耳。那衣晨公子是失了记忆忘了应有的矜持，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下去休息吧，我再呆会儿。”湘岚不禁叹息，也愧疚一时冲动打了昕怜，所以只能幽幽的诉说着自己的本分，暗暗的品尝苦涩的爱恋。
夜凉凉的，风也凉凉的，湘岚转过身子望院中的花儿，顿时一股飘忽的哀愁爬上了心间。
“一重山，两重山，
山远天高烟水寒，
相思枫叶丹。
菊花开，菊花残，
塞雁高飞人未还，
一帘风月闲。”
柔软白嫩的指腹摩擦着棱窗的细框，听旁边的菊花簌簌地落，那浅淡红的花瓣落了满地也没人发现。
……
就连天上的明月，她也不知道……
“还没睡吗？”低低的女声在身后没预警的响起。
湘岚被惊的呆愣住，转瞬又自嘲的轻轻摇头，小雀儿钗的穗子随着摆动摇晃着，碎碎的闪着光。他这是怎么了，越来越有失本份了，竟然在这样的夜晚独自暗念“她”时候听到了“她”的声音……
轻轻关上棱窗，关上窗外满地的花瓣，他转过了身子。
“啊！”
惊慌的灵动大眼眼望进了一双深邃的黑眸子里。
“抱歉，刚才在门外没看见昕怜，所以没给你通报，吓着了？”奥月温和的说着，讶异湘岚也会有如此惊慌失措的光景，看他瓜子小脸受惊后小鹿乱撞的模样儿，她不禁的浮起一层微笑。
迅速整理自己的情绪，湘岚飞快的将表情整理的一丝不苟，盈盈下拜。
“殿下万安。”
有礼的表情，有礼的声音，有礼的身型，只是那不受控制的红晕映上了脸，又被暗暗的压下。
“免礼，私下里别这么多规矩。”奥月看惯了李商的自由随性，也希望湘岚能够可爱点不要这么拘束，看见眼前下拜的人儿已经恢复到常日的平静归整，她有些惋惜刚才生动可爱的表情实在太短。
“是的殿下，皇宫的接风宴还顺利吗？怎么想起来到奴家这里？”湘岚直起身子，虽然奥月说不让他行礼的话是有些不合体的，但是她说的话他永远应该遵从。
“还好，回到府突然想到有事要跟你说说，就拐过来了。刚才你是在念什么诗？很好听嘛。”奥月的声音温柔，回想起他那柔美的声音，念起诗词来也特别动听。
“让殿下见笑了……没什么，是些简陋的曲儿，男儿们闺房的小打小闹，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殿下还是别听了。”他的心剧烈的跳动，嗓子也干的像马上要烧着，天啊！她居然听到了！自己那不知羞的句子，因为心里想念她想的紧了才……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要不她该怎么厌恶自己的放浪呢！
“湘儿你别老低着头……”
奥月不满意湘岚那张漂亮动人的小脸蛋垂着看不见，她有权利看自己的侍宠吧？何况他又生的如此水嫩可爱。
食指弯曲轻轻的挑起湘岚小巧细滑的尖下巴，看到他精致的容颜在自己手下一点点的绽放，一年前的感觉仿佛潮水般涌上心头，飘渺稀落却又真实贴近，那触感已经太久远，却恍如昨日，在一年前深深地由她的手指尖流淌出，映画在心脉里，一年后又在手指尖澎湃涌出，忘了今夕还是昨年……
有些惊乱的抽回酥麻的手指，奥月移开视线轻咳，心口沉闷，这么一个琉璃般的晶透美人儿，他心里并没有她……
“我是要去衣晨那儿给他安排几个下人，所以来跟你要上昕吉昕祥还有十来个下人的。”
“一切听从殿下的安排，怎么敢劳烦殿下亲自跑来一趟呢？”湘岚平静的话语掩饰了内心的澎湃，她是为了衣晨吗，那个男人……为何我的心头又是如此的揪痛呢……嫉妒！我竟然产生了嫉妒之心！湘岚在心底揪起了紧紧的疙瘩。
自一年前见到“她”，他就开始有无数违背男德的心思出现，变的激动、变的反常、变的整天心里全是“她”！加紧的背“五德”，加紧的习“男学”，就是为了能压抑这种刻骨的纠缠，只为了在“她”面前能知礼守节的应对，为了“她”能看的起他，不会将他当做浅薄无知的粗俗男子……
而，现在，他竟然犯了“五德”里最遭唾弃的“嫉妒”！
湘岚紧紧扣着指甲，死命咬住粉嫩红润的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抑制苦涩的泪水不涌进眼眶。绝对不能在“她” 面前掉眼泪！“男怨”是绝对不能表现在自己妻主的面前的！他虽然冠了“闻人”的高贵姓氏，却无法掩盖贱奴出身的卑微身份，再不可让她看见他不知羞检的愚蠢模样……
“你是在管府里内务的嘛，关于府上人员调配一定要经过你同意才行，我可不逾权。”奥月展颜，故作轻松的调笑：“袁总管那儿去的又麻烦，何况她也没你好看。”
她用手指轻轻有韵律的敲打着桌面，有些无奈湘岚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话产生不安。瞧他俏生生立在面前的身型、面容、语调，没有一丝慌乱的迹象。
哎……死心吧，一年前她为了证明他也是有爱的，而做下那么无理的行径，他就算那时候对她有什么好感，也全淡了吧？
“是的殿下，奴家现在就招人去把这事情办了。”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松了松抠出血的手掌，湘岚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用了，我叫鸯儿明天把单子给你看，以后这些人事调动什么的都归到你这管吧，袁总管配合你做那些繁杂的，别事必躬亲的了……小心身子。”奥月忘不了半月前湘岚亲自调配她出猎事物时，将自己累病下的事情，权利交叉给两个人做还不如全归他管上，省得办个什么也要来回往袁总管那跑。再说……等不久，李商进了门，湘岚按规矩也应该开脸了。他，会成为一侍，李商大概不喜欢做这些调度管理的事情，只有将这事儿给他了。
“这，怎么可以……奴家这样管了半个事项已经是越了矩……现在又！奴家……”湘岚慌乱的推辞着，因为这是不合礼数的，只有殿下的正夫或者侧夫才有资格打理整个王府！
“别称奴了，你还是以湘儿自称吧，怎么说你也不能算是奴！”打断了他的话，奥月的语气很强硬的不容质疑，这句话她早就想说了，他这样奴家奴家的是故意撇开跟她的关系吗！
“……是的，殿下。”湘岚垂下脑袋扇动着长长的睫毛，她今天似乎格外的容易激动呢，是……因为那个“他”吗？
奥月也察觉自己太激动了，视线不由得飘忽起来，湘岚手上的点点红迹马上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的手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刚才还看他抚着窗子好好的，现在却满是血！
“没，没什么，是奴……湘儿不注意……”他偌偌的开口，被奥月变的凛冽的语气惊吓，急急想抽回被对方捏住的手。
“昕怜！昕怜！”奥月摁住他滑嫩的小手不丢，大声唤着昕怜的名字。
“是的殿下，我马上拿药箱过来。” 昕怜回房后悠悠的不愿洗漱入睡，就听见小童过来报殿下进了湘园，忙急急披了衣服跑来门外守着，忽听殿下急怒的声音唤自己，他吓的抬脚就往门里冲，还被房门撞了个满面。
……
眯着眼睛见湘岚的手包扎妥当，奥月自己心中也有难抒的闷气，又见湘岚一直低着头不愿看她，呵！大概她就是那个害湘岚戳破手的人吧，还不自知呢！
算了，既然他这么不想看见她，还是识趣点离开吧。
“你早点休息好好上药，我先走了，别送了。”说着她就起身，没有迟疑的走了出去。
“嗯……”
湘岚已经被咬出一丝血的嫩唇无措的颤抖着，奥月走了出去他的“嗯”才念出口。他的眼睫轻颤，泛上了一层雾气，那是他的“殿下”啊，他的“天”，他的“神”，他的……
“妻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湘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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