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红颜玉陨(四) “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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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可怎么办可好呀……”长安柳家的少东家无声的看着坐在对面正对着镜子自怜自艾的凡舍老板娘，默默搓了搓手臂上的小疙瘩。
突然，四娘一把抓住涵苑随意摆在桌上的手，眉头轻蹙、眼神委屈一副“我好难过我好担心我害怕”的样子对她说:“涵苑，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涵苑抖了抖，瞟了一眼四娘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的铜镜后顶着乖巧的笑容假意为四娘正了正头上的发饰，然后飞快的将手抽了回来。
这是四娘今天早上的第二十八次叹气，也是涵苑的第二十八次后悔。
昨日下午李少卿难得要发一次“威”被萨摩三言两语劝住拉走后，因为案情实在没什么进展，于是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娘了。
只是不曾想，第二日涵苑早早来到凡舍却遇到了愁容满面的三炮来寻萨摩，身后还几名大理寺官差。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又出了命案，这一次，是施右丞的夫人。
这位高官夫人是死于自己家中，确切的说是死于自己房间，据闻也是全身重度溃烂，面容全毁，惨不忍睹。只是这回有了区别，这一次的死者死因是利器割喉。
然后开了话茬的涵苑发现黄三炮真的有老妈子属性，比她家那四十多岁老管家可怕多了，左一口老大，右一口瘦了，拉着涵苑还不让走，就一直这样念着叨着。
这种情况一直到萨摩被四娘揪着耳朵从被窝扔到大厅才算完，只是萨摩听了原委后打着哈欠表示他更愿意躺舒服的被窝，然后被急了的三炮生拉硬拽拖去了施府。
那场景，委实有些不好看啊，至多……至多有些搞笑罢了。
四娘目送了这对活宝的离去，回头看着她意味深长:“涵苑，你笑什么？”
“嗯？”涵苑不明所以。
四娘语气揶揄，走近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一副我全都看穿了的样子道:“都笑得合不拢嘴了，笑什么呢？”
“诶？”
“算了，不与你们这些小孩子说了，我得去趟集市。”她摆了摆手，大气的表示不与小孩子计较还是要做正事的，然后头也不回扔下一句“不三不四！看店！”就风风火火的出门去了。
擦桌子的不三、拿簸箕的不四赶紧点头。
坐在不三刚擦拭干净的桌椅上，涵苑暗自思忖她是不是人缘不太好，怎么刚来凡舍这凡舍的主人就相继出门了呢？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几刻钟后，这家主人回来之后，这里简直就是修罗场。
不三不四早已远远遁去了不知哪个角落，客人们也尽量远着中心的那张桌子，只见四娘又一次抓起了涵苑的双手捧在手中，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切。
“噢，涵苑，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可能下一个就是我了，我好害怕～”
说者无心，听者却毛骨悚然。
玫红色的长袖被挽起露出白嫩而修长的小臂，涵苑强忍着没有拍开它们。此时，屋外有一道声音由远及近，让她长抒了口气。
也是，几刻钟过去了，早前出去去施府办案的一行人也该回来了。
“我们回来了！四娘！快给我弄点吃的，跟他们出去从来都管饭的！”
“你一天吃七顿还少啊，我的俸禄都要被你吃光了。”
“我还要找尸体的好不好！”
比起一同进门的李郅的眉头紧锁，萨摩倒是欢快许多，听声音就能辨出来了。
不管怎样，这几道声音在此刻的涵苑听来，都如同天籁，她飞快地又一次从四娘的手中将手抽了出来，回头笑道:“你们回来啦！欢迎欢迎～”
萨摩多罗瞧着她这宛如劫后余生，心存感激的不正常笑容，又看着四娘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的模样，机智的憋着没说话安静的走到桌前开始往嘴里塞点心。天知道，大清早的早饭都没吃就被拖去看尸体的他有多饿！
李郅和三炮对视了一番后略迟疑的坐到了旁边，看着四娘终是没忍住转头向涵苑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涵苑给他回了个乖顺的笑脸，四娘放下手中的铜镜悲伤的问:“你们最近的案子差得怎么样了？”
这两天大理寺、郑府、施府来回跑都没得歇息过，着实累得慌，黄三炮坐下后拿起茶杯就灌，和身旁的李郅温文尔雅的姿态形成了强烈的对此，他闻言不解的问道:“诶？四娘，这起案子又不关你的事，你紧张什么？”
四娘轻声道:“我怕，这两起红颜玉陨的案子，坊间传闻这是天妒红颜，长得越美，死得越惨。你们说我怎么办，我好担忧……”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连三炮的灌水声都低了下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她从集市回来就成这样了，简直可怕！涵苑心里不停的点头。
李郅沉默了片刻，肯定的说“四娘，你放心，你长这样老天爷肯定会放过你的。”
“再给老娘说一遍！”
四娘瞪着眼睛，眼神犀利，凡舍的气氛瞬间变了。桌上突然凭空出现了许多重兵器，都是四娘平时善使的，她扛着一把大刀拍着桌子再抬眼时，李郅眨眼间就到了凡舍门口。
“三炮，我回去看看双叶！”
黄三炮被茶水呛得咳嗽不已。
四娘眼神锐利，逐一扫过众人，就差把肩头的大刀搁在众人的脖子上问“我美不美了”……
“那个，老大！你等等我！”三炮直冒冷汗，一步往后退，最后竟使上了轻功。
四个人变成了两个人，看着逃跑的那两人的反应，四娘的怒火又上了一层楼，转头看着涵苑和萨摩，右手扛着大刀，左手抚过脸庞，温柔的问:“我美吗？”
涵苑暗骂这两人不仗义，寒毛耸立僵着身子不敢动，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抓住萨摩多罗的衣摆，生怕又逃了一个。
萨摩倒是淡然，仿佛她肩头的大刀是摆设一样，十分无辜且诚实的说:“四娘，你放心，死的那两个都是小脸。”
这话一出，连涵苑都没反应过来。那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放下糕点起身离开，然后因为衣摆被她拽着险些摔倒，一个踉跄后淡定的回头拉着她一起往凡舍的出口走去。
快出门口的时候，涵苑偷偷看了一眼仍僵立在原地的四娘……的脸，唔……好像比郑夫人的脸大一点点……就一点点……
紧接着，涵苑就听见一顿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夹杂着终于回神的四娘的怒吼，大概是桌子上的诸多兵器和花瓶摆设被一并掀翻了吧。
唉，那只花瓶可值十五两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红颜玉陨(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