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章十六 ...
-
两个朋友一段时间未见，彼此寒暄了几句，仍觉不够，干脆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继续聊。
聆心因为之前‘龙王逼死哪吒’的事情对哪吒多了一些莫名的愧疚，此刻存了些小心，却仍是很在意哪吒这段时间的经历，难免多问了几句。
“那日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你怎么会得罪我父王他们呢？”
问出口后，却又有些不安，聆心见哪吒面无异色，才接着说：“我只是问问……”
哪吒摆了摆手，“没事。”
此刻这二人坐在山间的一条溪流边的大块石头上。
溪水的流速不快，潺潺而过，虽然有些尘土沙粒，但还称得上一句“清澈”。大概是因为临近小溪的缘故，溪边的石头还带着些许凉意，不远处则是绿树荫荫，倒也带了几分心旷神怡的味道。
当年的事情，聆心已经从龙宫侍女、自家四姐处得知了经过，但到底立场不同，有所偏颇，所以她才想再问问哪吒。
哪吒也不隐瞒，直接说了。
聆心将两个版本的经过归纳了一下，也算是大概了解了当时的情形。
…………………………………………
原来当日与聆心别过之后，聆心去了西海，哪吒仍旧待在陈塘关。
夏日炎炎，加上没有玩伴，哪吒一个人很是无聊，就同家将出关。
天气炎热，好在他们走了一段路，就看见一处绿柳树荫，很是清凉，而那绿柳林子不远处，正是一条河流。
哪吒忽的看见那河流清波滚滚，绿水滔滔，加上夏日微风习习垂着岸边的垂杨，河边乱石散落，潺潺河流击打乱石，让人看着就平添几分清凉。
哪吒干脆走到河边，打算洗一个澡。
他倒是没再带着乾坤圈入水，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混天绫还在他身上呢！
混天绫一舒展，一方地里铺天盖地全是夺目的红色，光华灿烂，甚是好看，他倒也在河边洗混天绫，只是洗澡时起了玩心，刚刚洗完澡就在岸上玩起了混天绫。
那河名唤九湾河，地处东海口上。
那日恰逢东海三太子出宫游玩，离东海口不远，他远远瞧见见东海口上有红影重重，难免疑惑，就派随行的巡海夜叉李艮去看看东海口有无妖怪作怪。
毕竟东海出了事，他们家是有责任的。
巡海夜叉李艮来到九湾河一望，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岸边玩着红绫，引得一方天空红影重重。
夜叉分水而出，当即大叫：“你这小儿作什么怪？！”
这一句话说的不算客气，毕竟巡海夜叉也算是正经的职称，有着天庭的官位编制，李艮在龙宫也算颇受重视。
他见作怪的人不过是一个黄口小儿，当即心中就起了轻视之心，语气也带了几分傲慢。
哪吒是什么脾气的人啊！他咋一下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不高兴，回头一看李艮，回的话也不客气，十分针锋相对。
“你那畜生，是个什么东西，也说话？”
不得不说，李艮的长相，其实还是很符合人们对妖怪的印象的。他的肤色不是人族的肤色，而是面如蓝靛，头发也是鲜红的，好似朱砂，不仅如此，他还生的巨口獠牙。
凭心而论，东海三太子敖丙派李艮去查看有无妖物作怪……但哪吒和李艮并排而行……明显是后者更显妖怪啊！
巡海夜叉虽然并非妖物，而是由正经编制的天庭员工海族官员，但哪吒年纪小，那里知道这么多？
男孩见他和人族全然不同，长相吓人，心中暗道这厮不会是什么妖怪吧？
这年头修道之人不少，对妖怪的态度也不尽相同，但大多还是除之后快的，哪吒心中觉得李艮是妖怪，已经添了几分不喜，之后下手也少了几分顾忌。
更何况那夜叉手持大斧，来时汹汹，颇为不善，是以哪吒张口就骂，也是十分刺人，全无顾忌。
虽然态度不好，但夜叉李艮却是正经奉了东海三太子的命令探查的，好端端的一个有着天庭官位编制的神仙，在龙宫颇受重用的下属，此时平白被人骂成“畜生”——骂他的还是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忍？
他也是多年修行，平日里也是颇受尊敬的，此刻大怒，“吾奉龙王点差巡海夜叉，怎骂我是畜生？”
当下分水一跃，跳上岸来，望哪吒顶上一斧劈来。
哪吒刚刚洗完澡，此刻正赤身站立，见夜叉来得勇猛，气势汹汹，当下认真起来，快速后退几步，一个侧身将身躲过，与此同时，他把右手腕上套着的乾坤圈望空中一举。
乾坤圈随着男孩口中的咒语快速变大，砸向巡海夜叉。
这乾坤前和混天绫是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赐给弟子太乙真人镇金光洞的宝物，又被太乙真人传给了哪吒，巡海夜叉哪里经得起？
就是当时和敖听心打的时候，哪吒拿出乾坤圈，聆心也吓了个面无血色，而听心的实力已经高出夜叉太多。
索性在聆心的提醒下，哪吒倒也对着宝贝的厉害有了几分猜测，他虽然心中恼火，但毕竟年纪还小，也没有存心杀了李艮的意思，下手轻了些。
就是原来的命运轨迹中，他莲花重生前的几次杀人，事后倒是没有心虚，但在当时大多却都是误杀，又或者是在别人动手之后的反杀。
饶是如此，那巡海夜叉也是重伤倒地，撑着一口气入水逃走了。
哪吒见他逃走，也不追，而是优哉游哉的玩水，也是不知愁。
…………………………………………
聆心听到这里，叹气道：“李艮是有天庭编制的巡海夜叉，虽然官小，却也是灵霄殿御笔点差的……你该先问问他的来历再动手的。”
哪吒坐在石头上，双脚一前一后的来回摇晃着：“我又不知道……而且他长得那么吓人……”
“又没有吓到你。”聆心偏着头，回了一句。
“那是，我是谁啊！”哪吒得意道。
聆心无语的看了哪吒一会，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才说：“后来呢？”
“后来那三太子就来了呗……”
…………………………………………
李艮重伤赶回，敖丙见他这副模样，自然很是气愤。
他自幼受宠，本性就颇有几分飞扬跋扈，巡海夜叉一事一来是对方打伤龙宫将领、龙宫应该给个教训，二来那李艮是被他派去的，这一来明显就落了他的面子，更是下决心要好好教训那个小娃娃，找回面子。
当下敖丙也没有告知龙王一声，也不调什么虾兵蟹将，一个人就这么上了逼水兽，提上画杆戟，向九湾河而去。
后来的事实证明，去找茬……还是应该多带几个人才行。
至少你输的时候还有人能把你送回去啊！你看李艮多惨，伤得这么重还是能自己自力更生的逃走。
可惜的是，敖丙并没有吸取李艮这个前车之鉴的教训……
到了九湾河，敖丙分开水势，掀起波浪层层，浪如山倒，足有数尺之高。
按理说，这情景也是气势逼人——虽然比之原本的命运轨迹中还是差了许多，然而哪吒看到这副情景，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当时东海四公主掀起的海浪来。
他心下暗道：莫不是东海的那些个水族都喜欢这样的排场？
“喜欢”这样排场的东海四公主敖听心：………………
躺枪的东海七公主敖聆心：………………
心中这么吐槽着，哪吒站起身来看着水，并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他们的动静。
只见波浪中现一水兽，兽上坐着一人，一身铜色战甲，右手持戟、气势非凡，倒是显得威风凛凛，正是敖丙。
敖丙在河面上大声喊道“是你这小子打伤的巡海夜叉李艮？”
哪吒当下就坦坦荡荡的承认了：“是我。”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是个实诚孩子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孩子。
不吹不黑，聆心真心觉得，是因为后者。
………………………………………………………………
不得不说，哪吒的年纪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
敖丙一见哪吒，看到是个小孩，饶是知道是他打伤了巡海夜叉李艮，但心中还是多了几分轻视。
当下语气中就带了几分居高临下：“你是谁人？”
哪吒虽然年纪小，但还是挺聪明的，眼见一个走了另一个又来了，心中暗道：这个估计是来找麻烦的。
他的回答就很不客气了：“我是陈塘关李靖第三子哪吒是也。父亲镇守此间，乃一镇之主。我在此避暑洗澡，与他无干，他来骂我，我打死了他，也无妨。”
敖丙并未说是为了李艮而来，哪吒就直接说了出来，分明是猜出了他的来意。
敖丙一听之下，既怒且惊，当下大骂道：“好泼贼！夜叉李艮乃天王殿差，你敢大胆将他打死，尚敢撒泼乱言！”
这一句话说完，敖丙提起手中画戟便刺，向哪吒攻过来。
哪吒当时手无寸铁，心中也有些急躁，他把头一低，躲将过去，决定先拖延下时间。
他的语气和缓了些，开口道“等会动手，你是何人？打之前先通个姓名！”
敖丙当然不惧，坦坦然开口：“孤乃东海龙君三太子敖丙是也。”
哪吒一听之下，心中暗想：那敖聆心是东海龙君的七公主，前些日子那个带她走的女人是东海的四公主，这回又来了个东海三太子？
你们东海的太子公主闲着没事都喜欢上岸吗？
前些天他就险些和四公主敖听心打起来——虽然中途被聆心打断，今日一见这三太子，想起之前没打起来的那一场，一时之间难免技痒。
更何况由于先前敖听心的那一场，他对东海龙族的印象也不佳，是以当场就脱口而出。
“你们东海的太子公主都这么妄自尊大、仗势欺人吗？！”
无辜躺枪的真?东海七公主?敖聆心：………………………………
呵呵哒！(╯‵□′)╯︵┻━┻
这一下不仅仅是骂他，连带着兄弟姐妹都骂进去了，三太子怎么可能忍得下？
当即他就气得大叫一声：“好泼贼！这等无礼！”
敖丙当下回身，又一戟刺来，又快又狠。
哪吒也是急了，他急速后退几步，把七尺混天绫往空中一展。
那混天绫舒展开来的时候煞是好看，光华灿烂，红得耀眼，一方小小天地中仿若出现了千百团的火焰。
混天绫的威力也是不凡，哪吒往下一拉混天绫。
这三太子虽然年长，但在龙宫受尽龙王龙后的宠爱，虽然天资在四海这一辈中还算不错，但并不很用心修炼，实力平平而已，当下就被哪吒的混天绫裹下逼水兽。
哪吒一击得手，也不懂收手的道理，当下一步赶上去，一脚踏住敖丙的胸口，眉眼间尽是得意。
哪吒提起乾坤圈，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想赶紧杀绝的意思，就把圈子放下了。
只是这么收手他也不甘心，当下就朗声笑道：“向来听说龙鳞少有，今日我就扒下你的鳞甲来，给父亲的战甲添色！”
说罢，一把掀开敖丙的战甲，用手狠狠的连抓数把，抓下数十片鳞甲来，一时间敖丙鲜血淋漓，哀哀痛呼起来。
哪吒还是没有停手，足足扒了他小半鳞片才收手，扬眉得意道：“有本事你就叫人来啊！”
事实证明，去找茬……真的真的应该多带几个人才行。
三太子被打得凄凄惨惨，伤得这么重还只能自己自力更生的逃走，这时候旁边有个人好歹能把他送回来啊！。
…………………………………………
聆心对此不做评价。
她知道哪吒挺皮的，但这件事看上去还是东海更占理，而且打伤的是她三哥，而且，她心里到底还是挺不爽的。
然而哪吒已经付出了代价，而且还是太过惨烈的代价，一时之间，她竟是无话可说。
也只能心塞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章十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