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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8 “最近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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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哥哥的朋友都去了探望了吗?”黛玉问。
郭嬷嬷道:“毕竟是时疫,听说城外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因此去的人并不多,大都也只是在外头瞧一瞧罢了。”
“有哪些去了?”黛玉蹙着眉尖,总有些想不通的地方。
“工部侍郎的嫡次子左二爷,京郊中军护卫营嫡长子潘大爷,御史大夫嫡次子秦二爷,刑部侍郎嫡次子陈二爷,应天府尹嫡长子张大爷,另外还有大爷在扬州的两个朋友,在京里备考的,前几日去看过。”郭嬷嬷一一细数。
黛玉在心里分析这这些人的立场的动机,全然没有头绪,皆是汤姆的好友,家里又都是老圣人一派,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莫不是二舅太太?”郭嬷嬷想了许久提了一句。
黛玉顿悟,是了,王夫人。立场不同,站位不同,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情分,按照平日里她的做派怕是不会搭理哥哥的事情,但现在她不仅搭理了,还想着要塞人进去。
一个人前后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除非有利益驱使或者受人指使。能受谁的指使?
老太太?不可能,老太太的立场很坚定,荣国放弃军权蛰伏下来,等上头的人没了戒心再把下一代放出来走文科路子。以林家现在的立场,能让自己和哥哥住在荣国府已经是老太太最大的退步了,老太太决定不会参和这些事情?
大舅舅?也不会,他是国公府长子,能勉强自己自污到如此地步以保全荣国府,他是绝对不会用荣国府来换林府的两个孩子的,如今能有一二提点已是多的了,再多必定是没有的。
□□国府除了这两个人还能有谁?谁能以刺探我家的情报来攀附上位?
黛玉手里的手绢已经被扭的变了形,可这谜题却没有一丁点的头绪。
难道是二舅舅?但是平日里哪里看得出他有这般才能?莫不是同大舅舅一般再藏拙?不对,二舅舅既不是承业长子,又没有受过大舅舅这般的倾全族之力的栽培,他没有那样的本事和谋略。
黛玉不断猜测出新的角色,却又不断的推翻自己的猜测。
究竟是谁?
如果不是荣国府的人,还有谁能趋势王夫人?
王家。
难道是王家?
是了,王夫人的兄长是如今的九省都检点。他之前可是掌着京畿大营的京营节度使,能在这个位置上,圣人是使不动的,他必然是老圣人心腹。可是后面调任了九省都检点,这个位置看着繁华,实际上一无掌兵之权,二无惩处之权,说着好听,也只是名头好听罢了,半点实权没有还远离了权利中心。
这是被明升暗降了。
作为老圣人的心腹,被如此放逐,那必定是他让老圣人不放心了。可这个不放心,若是平常的事情自然不会,必定是他站位了,威胁了老圣人的权利,这才被放逐出来的。
圣人的样子,能做到京营节度使的人必定是看不上的,又不是老圣人的人。
那必定是他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黛玉就想通了全部。瑾郡王说是去齐云山道馆祈福了,但是谁知道是不是呢。汤姆与瑾郡王交好,上次阳山牧一事谁都知道汤姆是跟着去了的,那么这次呢?或者说是不是可以根据汤姆的行踪来推算,瑾郡王是不是去做什么祈福以外的事情了呢?
毕竟已经临近科举了,如果不是什么极其重大的事情,汤姆怎么会离开京城。
“去庄子里和杨嬷嬷说一声,二舅母不日就要派人过去。让他们去,只是守好了,不该他们知道的东西他们就不能知道。”黛玉此刻已经有了新的思路。
郭嬷嬷领了命,趁着往庄子上送东西的时候正好把口信递了过去。果然,隔了不过一日就去了四个婆子和两个汉子,口中说的是王夫人派来照应的,只是不管白日黑夜总在四处逗留或者喝酒赌博,丝毫没有看到他们的照应。
不管那些个奴才怎么胡闹,黛玉还是当做不知情一样的和王夫人道了谢,在贾母的面前:“多谢二舅母照拂,大夫说哥哥现在身体很有好转。”
贾母的手放在黛玉的肩上,听着黛玉说的话眯了眯眼,接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闲话:“马上又到了庄子和铺子上交的时候了,王氏你平日要要照顾宝玉和政儿,免得你顾此失彼,这件事情先交给老大媳妇处理吧,归好账入了库之后就把账本直接交回来就行了。”
跟闲话似的,贾母就卸了王夫人的权还断了她今年截富的途径。
黛玉这话,贾母人老了心却没老,一听就懂了。这王氏,都已经嫁进贾家这么多年,这些年为着两家的姻亲关系,能给王家的方便都给了,现在还想拖着整个贾府去给他王家做垫脚石。人心不足蛇吞象,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吞得下。
用过膳,大家闲聊片刻,小辈们都回去了,贾母也没有为难王夫人,只是在贾政来的时候好好的关怀了他一阵,若有似无的说了几句夫妻要相亲,少去妾室那里的话。果不其然,贾政回去荣禧堂,第二天早上等他走了之后荣禧堂又报了好些损耗。
等王夫人缓过气来还有更气人的等着她,外头的利子钱全都断了,家里好些的人手都被发配到庄子上。
王夫人气疯了,贾政无知无觉的继续睡着小妾,贾母夜里也睡得照常的安稳,邢夫人拿着突然从贾赦那里赏来的银子既有些心酸又带些忐忑,贾赦抱着用突来的横财换的古玩做着美梦。
憋着气的王夫人以为就这样了,结果上天借黛玉的手又狠狠的给了她一耳光。
“姑娘,二太太派去庄子上的人去了一个去王府。”阿原进来禀报。
黛玉在镜前卸了发髻:“确定是进去了?”
“是。”阿原道。
“都这样了,统统打死吧,留他们一个全尸,就当是给病重的哥哥祈福了。”黛玉拿簪子挑着胭脂,本该是积怒的话却被她说得风淡云轻。平铺直叙的说法好像在对着话本念上面的词:“让他们去照顾哥哥,一个个的竟敢喝酒赌牌,连哥哥的药都照顾不好,这样的奴才,还留着做什么。二舅母心善,我作为她的外甥女,替她料理了,就当是我尽孝了吧。”
大清早被外面婆子的哭嚎声吵醒,在脑袋一阵阵的抽痛中知道了一个消息—她派去林家庄子上的人全被活生生的打死了。
妈的,我不要面子吗?
院子里的哭嚎声着实惊扰了不少人,等王夫人梳妆打扮完了,连薛姨妈都带着宝钗过来了。
“姐姐,这是怎的了?”薛姨妈问。
王夫人站起来,起得急了些,脑子里一阵恍惚,身子晃了好几晃。
“姨妈。”宝钗眼疾上前扶住了她。
王夫人顾不得这些,被一个小辈这样子打脸,此刻她连素日的仪态都顾不上了,就着宝钗的手急匆匆的往耿道院去了。
宝钗本就是个娇滴滴的姑娘,虽是商户出身,但也是吞金咽玉长大的,形态上是有些丰盈,平日里便是小丫头扶着快走几步也要有些微喘,如今被王夫人这般带着就差跑了,小姑娘在旁边已经是鬓发微乱,脸色通红了。
刚到耿道院,有丫头迎出来:“二太太,想是来找我家姑娘的,只是我家姑娘早早的就去了老太太处。”
王夫人未及抵拢便听到这么一句,心头也是一阵火,再想不起其他:“她便是躲到老太太那处便能躲得过来吗?”说了也不停脚,一甩帕子转身又往荣庆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