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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6 汤姆拿出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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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拿出水壶,倒出一杯水递给黛玉,又抽出手巾擦她额头的汗,看她小口小口的抿这杯子里的温水:“它听不懂你说的话。”看黛玉抬起头蹙眉看自己,话锋又立刻一转:“不过听说独角兽的智商很高,所以你也可以先试试,先给它取个名字,多对它念上几次,指不定它就懂了。
喝够了水,黛玉把杯子递给汤姆,汤姆一口把剩的都喝了问:“想好叫它什么名字了吗?”
黛玉用食指挠挠脸颊:“虽说与白马相类,但这般颜色却是世间难寻,我想以姝色来名,但姝字未免太艳,配不上这般的高洁清华。我想着极简极繁,大俗大雅之别,不若直接以云而名,称作云色如何?”
汤姆看着眼前的独角兽,通体洁白,泛着微光,是挺像天边烈日下的白云:“云色,尚可。
黛玉觉得自己被敷衍了。
“自己没主意,却来说我这名字尚可,你若可以你起来一个,若能叫我服,我便真的服了你。”虽然汤姆带自己来这里寻到了这么一个独角兽,但是想着前段时间好长半个月都不见他来看自己,黛玉小姑娘心里难免有不快活,其实是特别不快活。靠在独角兽的旁边摸着白毛就是不看汤姆。
这么多年了,刚开始还不太搭理黛玉,但是现在汤姆已经养成黛玉一不高兴他一看出苗头就抢上去灭火的习惯。搂着她的肩膀:“我服,我服,全天下我最服的就是你了。”
不提还好,想起汤姆之前那么长的时间没来看自己,黛玉心里的气本来压着,现在一下爆出来,甩开汤姆的手走到另一边去:“你也别服我,天下间总有你要服的人。我是什么台面儿上的人,值得你来服,值得你来记。”
发泄出来,更委屈了怎么办:“你也别说这样的话,也不知道是谁,半大个月不见踪影也没有消息,谁知道你怎么了,也不想着有人在担心你。现这世上,我也只有你与父亲了。山高路远,要与父亲传个信少也要一两月,见面就更是艰难了。好不容易有个你可以常见一见,可如今你也不来见了,我……我……我单独一人在这京中,还有什么意趣。”
越说越伤心,手里的娟儿都被眼泪湿透了。
旁边的独角兽似乎感受到了黛玉悲伤的情绪,脑袋低下来摩擦这黛玉,似乎在安慰她的悲伤。
汤姆掏出自己的手绢,是黛玉给他绣的,一张素绢就角落上有汤姆自己的名字,还是他写出来黛玉再描的英文,小姑娘初学女红的作品。
一点点的沾了她脸上的眼泪:“你别哭,我是日日回家的,家里父亲身体还好,只是一个人寂寥了些,不过陈先生他们都在,倒也能相互照应着。”
黛玉微微收了些哭声,只是转了转身背对着汤姆,汤姆再解释:“这段时间不来看你是有理由的,你不知道,马上要到三年一次的乡试之期了,父亲对我有望,让我参加今年的乡试,这大半个月我每日在这里上了学还要回家再听陈先生讲课,时间就晚了,也不好再扰你,只想着乡试结束之后再来看你。”
听了这话黛玉才知道自己想偏了,转过身撇了撇汤姆的脸色:“你这人,事先怎么就不说清楚,害我为你白担心一场。”
“我的错,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必定先让你知道。”汤姆现在的认错态度全是陈先生和林如海的影子,所以说言传身教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好了,现在也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不然明天起不来。”
黛玉再和独角兽一番道别,这才跟着汤姆回去。一进屋一屋子的丫头婆子都挤了过来,赶紧洗洗漱漱,汤姆自然是回避了,只是等黛玉睡安稳了汤姆才回学校去。
回了林家,林如海还没睡,汤姆换了衣服就去书房请安。
“进来罢。”林如海在里面说。汤姆推门进去,恒正留在了外面。
“父亲节,我回来了。”汤姆每每出去或回来都要先来告林如海。
看他现在的装扮,林如海也知道必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本想打发他去睡了,但是许多话还是要嘱咐:“时间已近,我和你陈先生讨论了一番,你近日便上京吧。”
汤姆皱皱眉,这个和之前的计划不一样:“父亲,科考还有半年时间,儿子此番前去似乎太早了些。”
“不必多说,去就是了。”林如海心意已决,只是还有一些事要细细的讲于他听的好:“上一次你护送瑾郡王去阳山牧的事情办得极妥当。你不过如此年纪,能护得郡王安全到阳山牧已是大才,后面没有再插手郡王的事更是行了一招好棋。知本分,有才能,如此行事就足以使瑾郡王和老圣人把你放在可用之处。”
“儿子懂了,只是儿子担心,分寸掌握得太好,老圣人和瑾郡王会不会不放心。”汤姆道。
林如海摇摇头:“那是一般的俗人,但是你不是。你要记得,切莫把自己的和俗世之流混为一谈。你有什么能力你以为上头的人不知道?你既有通天大才,又能谨守本身,这才是让人放心的地方。切记一合酥之祸,勿要行狂背荒诞之举。”
汤姆心服口服:“儿子受教。”
“你这次去,有些话我不可不说,你当谨记在心。”林如海神色之间很是严肃。
汤姆连忙行礼到:“是。”
“一则,你母亲的孝期已经过了,你也该把从前的一些关系好好的捡一捡了。二则,你外祖母家,四王八公之流曾是老圣人的心腹,但后来威权极大,老圣人顾念旧情只是让他们慢慢衰落,现在除了一个蝇营狗苟的王家其他的都不成气候了,若有交际,你只管去就行了,不必要顾及什么。三则,你此次进京,老圣人看在眼里,你也莫要花太多时间在那些寒门士子身上,结交一二就好,你要知道,你的起点和他们天生就不要一样。”林如海说着颇觉有些无趣,这些事汤姆心中是早已知晓的,现在说来不过是一番慈父心肠,忍不住一二事细细的交代清楚。
汤姆心里明镜儿似的,只是想着他一走,就只剩林如海一人在扬州,不免孤寂:“父亲说的我都知道。儿子不在家,又不好常回来看,父亲一定要保重身体才是。儿子年纪小,妹妹更是年小柔软,若没有父亲看顾,我兄妹二人如何是好。”
“罢了,临行前为父再与你分解分解。”林如海把了把扶手,坐直了些,身上尽是朝廷大员的风度。
“是,父亲。”汤姆拱手。
“如今朝堂上只看老圣人和那位。这位在老圣人眼皮子底下换守备,连边疆,通外敌,掌兵权,换朝臣,污天子。此时看来,这明面他已是全胜,但终究如何还是要看下来的。上武大人已进京,这已经是老黄历了。虽说因此事朝上有震动,但是这些震动还没有波及到老圣人的心腹集团,至于那些外围官员,随时可弃的倒不至于花太多心思,他的这一招,显然是废了。但边疆守备那边要注意了,现在可知的不过是秦中和茜香,但是别处有没有,谁都还不知道,因此要大防。”林如海停了停,汤姆递过去一杯茶。
略停片刻,林如海继续说:“虽有次险情,但老圣人必定有防备,为父所知的仅在两处。一是边疆,虽说他自以为换了武备便能掌握边防,但换上去的武备却不一定是他的人。二则是器械,前些日子通过大凉山运往何处的武装器械,在大凉山被山贼所截,而军队粮草,因为之前的大旱洪涝和阳山牧失守之事要发出来很是困难。后路被劫,他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出自何因。虽然此时看来是他占尽了上风,但真的谁赢谁输还不一定。这些事你心头知道就好了。”
汤姆听着,林如海一言一语说得清楚,似乎想在这短短的一夜中把这几十年得所思所虑都一股脑的倒给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