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Day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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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赤司说的那样，校运会结束后接踵而来的就是以全年级为单位，检验第一学期上半段学习情况的中间测试。
洛山作为京都地区首屈一指的高校，在校生的偏差值水平早已达到了“入学无忧、学校任选”的高度，即便是小太郎这种看上去根本不像会读书的家伙，每到期末也总能给家里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不过很可惜的是，这样的程度放在人才辈出的洛山也不过是中下水平而已，也就是说，赤司那句“低于平均分的人必须留下来补习”的话所针对的仅仅只有小太郎一个人而已。
那么问题就来了，小太郎班级的平均分到底是多少呢？
“是79分。”赤司表情平静地念出了这一数字，他转过头，用那双漂亮的异色眸子盯着小太郎，说：“刚才我稍微看了一下二年级的成绩单，小太郎的国文成绩一直在75分上下徘徊，如果照这样继续下去的话……”
趁着赤司停顿的间隙，小太郎叉着腰信心满满地说道：“认真点的话，应该没有问题的啦。”
赤司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一样无视了他，用一种非常淡定的口吻说了下去：“……非常危险。”
“哎哎哎——！”
“这个周末是最后的机会，抓紧时间补救一下吧。”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赤司对着众人的方向补充道，“那么，为了让大家安心复习，原定在金曜日早上的晨训暂时取消，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准备，以最好的状态参加考试。”
“等等，小征。”在赤司离开前，实渕玲央及时叫住了他：“我在理科方面也比较苦手，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你跟着附和道：“也加我一个。”
根武谷永吉拍了两下后脑勺，也头疼地说：“还有我也是，呀真伤脑筋啊，物理什么的完全不在行。”
“这样吗？”赤司停了下来，像是在考虑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才说：“也好，大家的擅长的科目各有不同，比起一个人来说这样遇到问题也能及时解决。那么愿意的人就一起来吧，有另外安排的人可以自行决定。”
“我有个问题。”黛千寻举起手，“就算一起去了，以目前图书馆的人流量来说这么多人也不一定占的到位子吧，那样的话不是就没有意义了吗。”
赤司回答道：“确实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补习的地点。大家只需要在学校门口集合就好了，至于其他事情我会安排好的，请不用担心。”
“哎？我们要去哪里啊？”小太郎问。
“我家。”
*** ***
一般来说到新同学家中做客，若是对方的父母碰巧在家那肯定免不了有几分拘束，一开始大家听见这个提议的时候都还有些犹豫，但是赤司表示自己一个人住所以完全没有问题。
结果等你们站在赤司家门口才赫然发现，事情可能真的不像大家想的那么简单……
“少爷回来啦——”
少爷？听到这个称呼众人不禁抖了一抖。
能把孩子送进洛山读书的人家境之优渥已经可见一斑，但是能被称呼为“少爷”的估计整个日本也找不出几个人来了。赤司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家里的情况，但只要稍微对新闻报纸有所留意的人肯定不会对这个姓氏感到陌生——日本三大财阀之一的赤司家，旗下大大小小的产业早已融进了人们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块，说是手握日本经济命脉的存在也完全不为过。
因此，来这里之前大家多少在心中做好了准备，只在一瞬的惊讶过后便平静了下来，唯有小太郎一个人在赤司离开以后特别认真地说道：“哇，赤司家原来这么厉害啊——”
黛千寻瞥了他一眼，凉凉地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的你，某种程度来说也很厉害了。”
“什么嘛，会这么想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啦！”小太郎说着便看向入部时间最短的你，沉默了几秒终于绝望了：“………其他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也一点都不惊讶啊！？”
你木着脸表示完全不想回答。
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果然如此”罢了。以赤司平日里表现出来的修养与气度，别说是什么财阀继承人，就算说他是皇太子你也是分分钟能接受了。
假如现在是幕末时期，你可能会说：主公大人，请让我成为您的刀吧！
假如现在是明治时期，你可能会说：请让我继续留在您身边，为您负起应有的节义吧！
但现在是和平的21世纪，尽管你一直以来受家中的特殊教育长大，但为了不被大家取笑，能够说出口的也不过是一句“部长，您今天也辛苦了”这样毫无营养的话了。
对你来说，这其实是一件非常、非常难过的事情，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太郎也不一定能够理解的吧。
这时，领路的佣人忽然说：“少爷去书房取东西了，那么请各位跟我来吧。”然后温和有礼地将你们请进了屋子。
大部分有钱人在装修这件事上都尽可能气派奢华，全然一副穷奢极欲的调调，生怕客人进门不知道主人家有钱一样，可是赤司家不——
这里光线极好，四周又很安静，深色的木质家具充满了别具一格的古旧情调，沉淀着时光的味道。不细看都不容易发现它们的价值，不过想也知道，以赤司家如今的地位已经不需要用这种肤浅的东西证明什么了。
入座后，佣人很快将准备好的茶点和饮料端了上来，摆在众人围坐一圈的矮几上。你随手挑了一块糕点轻轻咬上一口，才刚把复习的材料摆出来，旁边两个人已经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真是的，刚刚才说了这个字不是这么念的，小太郎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在听啊。”
“拜托了玲央姐，怎么可能一下就记住嘛！”
“那么记住这些就可以了。”说话间，去而复返的赤司已经将厚厚的一沓试卷放在小太郎面前。
小太郎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这是？”
赤司淡淡道：“我给你押的题。”
实渕玲央闻言立即松了一口气，眼神半是鼓励也有点看好戏的意思：“太好了呢，小太郎。小征出手的话肯定没有问题了，好好加油吧！”
“呜哇，这怎么可能做得完嘛！”小太郎生无可恋道。
话音未落，你面无表情地掰断了手中的铅笔：“做不完的话，你今天休想走出这个门。”
“噫——QAQ”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小太郎你再不开始就来不及了哦。”见到小太郎可怜兮兮的样子，实渕玲央有些坏心眼地捂着嘴笑道：“啊呀，阿瑶真的很严格。”
你很不开心地冷哼一声。
开什么玩笑，实在是太不识好歹了，赤司押的题那可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待遇，就算是头猪也必须考个100分啊！凭什么到他叶山小太郎那里就变成嫌弃了？！
“才不是什么严格呢，这家伙根本就是在公报私仇嘛。”小太郎忿忿不平地控诉道，“说起来，以你的成绩根本不用来这里复习吧，明明都已经是年级前十了，有时间的话还不如准备一下下周的比赛，那个对你才更重要吧？”
[笨蛋，当然是因为可以见到赤司啊……]
你看着他不明事理的脸，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那是因为比赛是常年训练成果的体现，临阵磨枪是起不了作用的，相比之下认真复习还比较实际一点。”
小太郎一脸无语：“不，从98分考到100分也容易不到哪里去啊，虽然只有2分啦……”
2分？！只有2分？！
小太郎说的天真，你却根本不能赞同。事实上，你想考100分，是希望自己能达到满分，而赤司考100分，那是因为试卷只有100分，其中的差距根本不是2分可以衡量的。
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旁边的玲央忽然插了进来：“阿勒？阿瑶不是已经退出剑道部了吗？为什么还要参加比赛啊？”
你淡淡地解释：“这次是以个人的名义参赛的。”
其实早在入学不久，你就发现自己与剑道部的理念不合，考虑到平时的训练在家中的道馆也可以进行，因此也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性了。即使没有那起让你被勒令退部的暴力事件，你也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只不过碰巧撞上这个契机罢了。
“但是这样的话，没有同伴加油打气岂不是很寂寞吗？”实渕玲央听完，秀气的眉毛便随之皱了起来，提议道：“大家下周一起去给阿瑶加油怎么样呢？”
未等众人做出回答，反应过来的你马上就想开口谢绝：“谢谢，但是没有关系。”如果只有小太郎一个人也就算了，要是真的让大家特意过来给你加油那就真的有点兴师动众了。
但是实渕玲央却格外坚持：“真是的，不要和我们这么客气啦。从樋口前辈那里听说了，因为三年级课业繁忙的缘故，最近篮球部的后勤工作都是阿瑶一个人在做吧，平时也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权当做一点小小的心意吧。”
根武谷永吉也跟着表示：“是啊，反正考试结束以后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要做，对吧，黛前辈。”
你看向黛，他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安静地看着你大概也是一样的意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拒绝的话就有点矫情，你于是犹豫地看了一眼赤司：“征十郎君那天有空吗？”
“抱歉，早上稍微有点事。”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气氛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实渕玲央和小太郎对视一眼，均是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尤其是实渕玲央，或许是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挑起这个话题，他歉疚万分地看着你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阿瑶……”
但你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说道：“没关系，我才是应该感到抱歉，擅自问了这样的问题……”
“下午可以吗？”赤司忽然问。
唉？你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下午去的话，还赶得上比赛吗？”他睁着清澈的双眸，语气诚恳地重复了一遍，“那天早上实在走不开，很抱歉。”
“……不，完全没有关系！”难以抑制心中的惊喜，你的语气也开始失去平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午就是女子组的决赛了。请放心，我一定会加油的！”
从未因为哪个人说要来给你加油而感到雀跃的你，此刻终于稍微理解了一些小太郎的心情，看着赤司因为你的答案而瞬间放松下来的面容不禁连嘴角的弧度也一并柔软了下来。
早就应该知道的，赤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你在篮球部任职的这段时间里，小到饮食搭配，大到训练菜单，有关大家的一切他都会不厌其烦地和你再三商讨。
尽管在大家面前总是表现的非常严厉，但是这样事无巨细地关心着大家的赤司君……
不是明明就非常温柔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Day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