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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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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林仁肇担心韩晓过于焦虑,身体会扛不住,就只好让医生给她注射了安眠药。看着熟睡的她,眼角还挂着泪滴,他就心如刀绞。
一夜过来,窗外已是霜深露重,寒意愈浓。林仁肇与警察在书房讨论了一夜,却始终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秘书进来的时候,只见他双眉紧锁,铁青着脸,便小心翼翼走到他身边,在耳边轻声道:“从海关那边获得的消息,在平城,拥有原装进口宾利的车主只有24位……”
“不管是谁,都给我查!”林仁肇眼角的青筋暴起,怒吼到。
警察听到他这么说,就知道有新线索,凑了过来,围着秘书,听他诉说细节。
林仁肇默不作声,听到秘书说:“最近平城来了一个神秘女子,住在岳山半山别墅,也买了辆宾利……”
“先查她,现在就走!”林仁肇说着起身,拿了外套,众人只能随他而出。
外面下着细碎的小雪,寒风刺骨,众人不由打了个寒颤,林仁肇自行上了一辆车。薄薄的雪铺在结冰的路面上,车子辗上去,异常打滑,可林仁肇丝毫没有降慢车速的意思。他有一种预感,桐桐就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岳山半山别墅区本来是平城有钱人买来避暑的,此时正值严冬,很少有人来这里居住。这么一堆人突然行驶进去,目标肯定很大,为了保证桐桐的安全,快接近目标的时候,林仁肇挑了几个机敏的人与自己一起同行,消无声息地向着那栋独栋的别墅走去。
他们刚走到大门处,院子里的狗就狂吠了起来,警察给狗发射了一枚麻醉针,狗很快安静了下来,可房主还是被吵醒了,整个楼的灯瞬间亮了起来,从楼顶投下的一盏聚光灯投射在林仁肇的身上,楼上传出一声令人毛骨悚人的笑声:“哈哈哈哈,林公子,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来了。”
此时,敌在暗,他们在明,林仁肇做了个手势,让大家都别妄动,听她话中的意思,此人定是熟人。
林仁肇心中虽是突突乱跳,可却镇定道:“既然阁下认识我,就应该知道做出此事的后果,如果你能高抬贵手,放了我儿子,不管你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能答应。”
“条件?”对方冷哼了一声,“林公子高看我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想看着她发疯!”
林仁肇心里咯噔了一下,此人嘴里的她,他自然已经猜到是谁,可现如今谁和韩晓有如此的深仇大恨,除了薛佳音,想到此,林仁肇脱口道:“薛佳音,你敢动桐桐一下,我让你全家陪葬!”
“哈哈哈哈……”对方又发出诡异的笑声,“林公子果然是健忘,丝毫不记得我这样的女子,可我对林公子可是念念不忘啊,这么多年一刻都不曾忘记啊。”
林仁肇仔细辨识对方的声音,也是听出了一二,都怪自己心急,一时乱了方寸,竟然误以为是薛佳音。冷静下来,转念一想,心中大动,如果是她,做出这样的事来,倒也不足为奇了。
林仁肇冷声道:“好久不见,韩月。”
“林公子,终于想起我是谁了,呵呵,真是难得。”
“这么多年不见,想必韩小姐有些话想和我单聊,不如我此时独自进来,我们谈谈?”
“茶已备下,就不知道林公子有没有这样的胆量?”
众人都觉得这样太过危险,不如对方有没有设下圈套,可林仁肇执意要去,且不准大家乱动,免得伤了桐桐。
林仁肇慢慢走进了大厅,厅里灯火辉煌,韩月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盯着林仁肇,慢条斯理地抽了口烟,轻笑道:“喝口热茶。”
整个房间里,死气沉沉地,像黑夜里的墓地,林仁肇只觉令人毛骨悚然,却不动神色地渡步到韩月的面前,道:“先让我见桐桐。”
韩月一笑,从眼前的桌上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墙面上立刻出现了桐桐的视频,他正在熟睡,脸色有些惨白,他虽然脱离了危险期,可还需要静养,希望这个变态没有虐待他。林仁肇的实现扫过桐桐的床角时,心脏像是要骤停了,她竟然在桐桐的床上邦了一颗炸弹!
林仁肇的双手不由痉挛了起来,转头狠狠地盯着韩月,冷声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呵呵”韩月将手里的烟轻轻摁灭,笑道:“我想怎么样,林公子在好几年前我生日那天不就知道了吗?何故明知故问。”
林仁肇冷冷地盯着韩月,想起那年韩月生日,韩晓带了他给韩月一同过生日,韩月找了借口想吃簋街的鸡米苏,韩晓跑去买,她乘机给自己投怀送抱的事。这事他一直深埋在心底,没有给韩晓提过,怕她伤心。事情已过这么多年,没想到韩月记恨到现在。
“你的命是她救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那她的命呢?如果我不是我把她捡回家,她或许早就死了,不是吗?”
“她这么多年为你付出的够了!”
“哈哈哈”韩月冷笑了几声,面目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狠狠道:“她越是给我输血越是让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我就越恨她,每次看着她和你眉来眼去,我就越希望她死!”
“她假模假样的我捐了骨髓你以为我就会感激她吗?不!那天在家里该死的人本该是她,可她偏偏跑去和你约会,来晚了,让我妈替她尝了命,凭什么,她可以活的这么好,我们就都该为她陪葬?”
林仁肇思绪转的极快,可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惊恐地瞅着韩月道:“你说什么?那么那天你被陈人渣……是你设计的?”
“你没想到吧,是我故意勾引了他,我本想在他没有得手前,让韩晓那贱人撞见,好了结了他,我把刀都准备好了,放在了桌上,可没想到,先一步到家的人会是我妈。”韩月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情,“你知道,看着我妈死在我的怀里时,我有多恨吗?我恨不得那个贱人能下地狱。对,下地狱,可偏偏那天和她一同赶来的人还有你,这让我情何以堪,是你们,是你们逼我跳下了平江。”
“我本想着就这么死了,变成鬼缠着她,可偏偏我活了下来,被人贩卖到了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幸好我遇见了一个老不死的家伙,说我像他已故的妻子,把我从那魔窟里带了出来,可你有没有想着,我大好年华,对着一个糟老头子会是什么感觉。于是,我花了几年功夫,就让他早早归西了,我拥有了他所有的财产,我回到平城,才知道那个贱人离开了平城,哈哈,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就是要看那贱人比我还惨,我才开心,所以我就用一张画,让那贱人回来了。”
韩月停顿了一下来,她的双眼幽暗无比,散发着骇人的光芒,突然轻笑了几声,声调里透着绝望和一种无可理喻的执狂道:“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那贱人那么决绝地对你,你却依然对她深情不改,她一回来,你就迫不及待的对她好,想尽一切办法将她拉回到自己的身边,这让我何如忍得,更让我想不到得是桐桐竟然是她的儿子,哈哈,那好啊,既然她的命这么好,我就赌一把,看谁会赢。”
林仁肇看着她几近发癫的神情,就知道,她心中执念已深,自己多说无益,而此时如果硬来,桐桐那边肯定会出事,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快速了解桐桐在哪个房间,让外面的人好有机会施救。
林仁肇尽力让自己平和下来,说道:“我要亲眼看看桐桐。”
“不!我要见那贱人,我要她亲眼看着她的儿子怎样惨死在她面前。”韩月说着,拿起了眼前的遥控器。
林仁肇看着她有些狰狞的脸,生怕她情绪一激动,摁下爆炸的按钮来。就赶忙说:“好,你别着急,我这就让阿晓过来。”
韩月带有恨意的耻笑道:“阿晓!哈哈,叫的真是亲热,林公子怎么忘了自己还是个有妇之夫。”
林仁肇站了起来,乘着打电话,环顾四周,偷偷打开手机摄像头,把房子的格局拍摄给外面的人。
等他按断了电话,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温和了起来,他含笑道:“这么多年,原来韩小姐记挂我这么多年,到是我不知好歹了。”说着向韩月得身边靠了靠。
韩月抬头望着他犹如星子般璀璨的双眸,有了一丝沉寂,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是那么的潇洒和帅气,就像是自己在病床上第一次见到他,就因为那一眼,那个身影从此刻在了自己的心里,再也没能抹去。于是,她天天盼着韩晓能来看自己,那是她唯一能见到他的机会,那短暂的接触,成了她生活的全部。可每次看到他深情款款地瞅着韩晓,她就恨的牙都痒痒。
她就想为什么该死的人不是韩晓,会是她韩月。后来,因为移植骨髓,自己的病情终于回转了,她抱着所有的希望去给林仁肇表白,可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韩月的眼底蓦然有了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