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人她想做皇后》归园田居

28、半日悠闲 山寺偷得半

　　一缕清晨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户的薄纱，本想看看房内的风景，却被重重的布幔挡住。布幔里面的大床上，两个璧人交颈而眠，睡得正香。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姚四娘一睁眼，看到明亮的天色时，顿时一惊，她赶紧推了推赵谨，“陛下，早朝！”

　　赵谨哼唧了一声，闭着眼伸出一条胳膊顺手把四娘揽住，扯到自己怀里抱着，“再睡一会儿，今日不上朝。”大靖的皇帝不用每日都上朝，一般和官员一样，十日一休。赵谨昨天出了大力，睡得又晚，这会儿正困着呢。

　　听到今日不上朝，姚四娘也放松了下来，不过都这个时辰了，她催促着赵谨，“陛下，咱们快些起身吧，这么晚了，要被人笑话了。”这么晚还没起，宅院里的人不都知道他们是那啥过度了吗？

　　“你要不是不困，就陪朕做点别的？”赵谨睁开迷蒙的眼睛，含糊地说着，然后作势就往四娘脸上亲去。

　　“我困了！昨天睡得太晚了，咱们还是再睡一会儿吧？”姚四娘捂着嘴，打了个夸张的哈欠，赶紧闭上了眼睛，再不敢乱动了。要是再来，她的腰就要废了，刚开荤的毛头小子，恨不得一夜七次，她的腰和腿这会儿还酸疼着呢。

　　赵谨刚亲出了真火，要不是四娘明显抗拒的样子，还真想再来一个回合。看四娘这样子是累得狠了，他又不忍心了，只能拥着四娘闭上眼平心静气。也许是太困，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又睡去了。

　　张氏和姚仁美已经来来回回看了几次，终于快到午时了，才见到这两个人出来。两口子看着小皇帝一脸餍足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再看自己闺女，好像憔悴了不少。其实这是心理作用了，年轻人一夜不睡精神也差不到哪去，更不用说已经补足了睡眠。

　　下人已经备好饭了，等二人洗漱之后就传了饭。用膳的时候，张氏和姚仁美拒不上桌。赵谨极力劝说，“今日不在朝堂，就当你我是普通的翁婿就行。自家人一起用个饭，何必如此拘礼？”

　　皇帝亲自开口了，姚仁美也不好推脱，和张氏一起入了入座。因为主位的是皇帝，二人都只做了三分之一的椅子，拘谨地用了一顿饭。姚仁美想起陶千牛家的二郎，就觉得惋惜。还不如早早跟四娘订了婚事，若是嫁了陶二郎，何至于如此战战兢兢？就是想见女儿一面，也比如今容易的多。

　　用过午膳（早膳？），赵谨就跟四娘提议，“听说附近有个南山寺，虽然不大，但是香火极是灵验。今天难得出来，我们不如去看看？少松说南山寺这时节秋菊开得正好，咱们还能顺便拜拜菩萨，保佑你明年能给朕生个孩儿。”

　　亲情的缺失，让赵谨极度渴望能有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不拘男女，他都会把她视若珍宝，给她所有自己想要而不可得的关爱。

　　姚四娘脸一红，轻啐了他一口，“陛下怎么就想到这里了？”这刚圆房就想到生孩子了，也太心急了。不过能出去走走她还是很高兴的，被高墙深院禁锢了这么久，能松快半日也是好的。

　　“小两口”要去上香赏菊，姚仁美和张氏就没有跟去打扰，反正只要女儿一直受宠，来日再见也容易得多。而且姚仁美如今前途不可限量，升到五品以上指日可待，到时候张氏也能光明正大进宫探望女儿了。

　　这天不年不节，又非初一十五，南山寺着实有些冷清。不过也正合赵谨之意，他还怕人多了冲撞了四娘呢。就这下了马车，他还是拿出了面纱让四娘系上。但是只看四娘露出的那一双秋水一般的星目，傻子也能看出是个绝色美人了。

　　赵谨嘀嘀咕咕地说，“早知道就备上帷帽了，这样也太招眼了。”不过看看周围大多都是女子，赵谨也就放下了一点心。

　　因为是上香，一行人到了山下就决定自己爬上去。赵谨携了姚四娘在前面，踩着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去，后面安平提了装着香烛的篮子不远不近地跟着。好歹他也是半个男人，总不能让小桃和绿竹两个姑娘家拎着重物。

　　到观音殿前，正好看到一个小和尚在门口守着签筒，无精打采的样子。大约是今日香客稀少，无事可做。看到赵谨和姚四娘走来，小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然后问道，“两位施主可要求签？”

　　本来赵谨只是想上个香就罢了，听这小和尚一说，顿时来了兴致。他示意四娘，“不如你也抽一支签，看看菩萨有什么指点？”四娘虽然不太信这个，但是也觉得有点意思，欣然同意了。

　　两个人进了大殿，诚心跪拜上香之后，就回到小和尚身边抽取签文。问过小和尚求签的方式，姚四娘就拿起签筒摇了几下，直到一根竹签掉出来，才停下来。她捡起一看，是一支上签，上面写着：当春久雨喜初晴，玉兔金乌渐渐明。旧事已成新事遂，看看一跳入蓬瀛。

　　赵谨接过看了一眼，签文的意思很明显，不由大喜，“菩萨果真灵验，你我如今可不是雨过天晴？”看来他们所求的，最后肯定都能实现。心情大好之下，他在功德香里添了不少香油钱，看得一边的小和尚眉开眼笑。

　　既然上了香，趁天色尚好，二人就去了后山赏菊。只看这些菊花，就知道南山寺深藏不露。遍地名贵的珍品，什么金芍药、月下白、一团雪、双飞燕、紫玉莲、美人红、胜绯桃等，色彩缤纷，姹紫嫣红，让人应接不暇。

　　姚四娘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光菊花就有这么多颜色。看她跑来跑去挨个看过去，喜爱得紧，赵谨就好笑地说，“朕花房的名品可不比这些少，你要是喜欢，回宫朕带你去挑个几十盆，养在清心宫里。”

　　“那陛下可要说话算话啊，我要是挑的多了，可不要心疼。”姚四娘一想就明白了，能入赵谨眼的花儿，肯定都是些极品，正好趁机多要一些。反正跟那些打了皇家印记，不能买卖，只能高高供起的古玩玉器相比，她还是更喜欢花花草草。

　　果然，回到宫中，赵谨就把姚四娘挑的十几盆花着人送去了清心宫，还多送了不少别的花儿，看得后宫诸妃眼馋不已。但是让她们更嫉妒的是，赵谨居然独独升了姚四娘的份位。

　　跟着送花的小太监前后脚过来的王德胜恭敬地跟姚四娘见了礼之后，就宣布了晋位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才人姚氏静姝，聪慧敏捷，端庄淑睿，敬慎居心，久侍宫闱，性资敏慧，率礼不越。着即晋封为正二品宸妃，迁居清心宫正殿。钦此！这回姚四娘从七品的才人生生越级晋为正二品宸妃，这个“宸”字，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至少林昭仪内心是十分怨怼的，一个小户之女，从区区一个七品才人，不到半年就爬到了自己头上，陛下也太不公平了。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在后宫之中，能力、家世都不如帝宠重要。也许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罢了。

　　等到第二日跟曹皇后请安的时候，姚四娘发现曹氏变了，变得更加内敛，似乎有些深不可测。她还以为皇后会忍不住给她点颜色看看，没想到曹皇后只叮嘱了她几句，“姚才人，啊，不，如今可是宸妃了。宸妃今日身居高位，须知都是陛下恩典，且不可得意忘形。日后两宫太后那里，还需尽心侍奉......”

　　在姚四娘满腹疑问的离开后，曹皇后哼了一声，“奶娘，你看看，陛下这是欺人太甚啊。还宸妃，帝王之妻吗？是不是当本宫是死人了？不，他是恨不得本宫立时去死了呢。”

　　钱嬷嬷生怕皇后伤心，本还想劝她，但是看她转眼就不当一回事了，还以为她是终于对陛下死心了。死心了好啊，这后宫之中，哪里能容得上真情？就连这宸妃，也未必能风光到最后。须知陛下如今年少，等个十年八年，宸妃年老色衰，皇帝却正值壮年，到时候不免会移情新人。如今，且让她得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