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 · 朱雀 · 白虎 · 玄武》迎風

54、恋之花 14

　　金堡的行徑古古怪怪，叫金楚愈想愈不安。
　　于是，她去了天外天找朱雀和白虎。

　　朱雀说 : “你不是说他要赶紧酿一种新酒吗？还有什么时间闹情绪呢？”
　　金楚说 : “他的酒早都酿好了，但是他把自己关在墨居里，情况很不寻常。”
　　白虎说 : “金堡是不是因为酿那酒而耗功过度？”
　　金楚说 : “他是这么说，不过我回想这一年来，他好像常常忧心忡忡的，都没有真正笑过。”
　　朱雀说 : “大家最近都怎么了，个个都好倒楣！小弟睡了，大哥被冰封住，金堡又...”
　　金楚说 : “我担心金堡对玄武前輩三人之事还没有释怀，反而愈来愈钻死胡同。”
　　白虎说 : “我也觉得他最近奇奇怪怪的，上次还哭得失控发疯，那像从前的他啊！”
　　朱雀说 : “金堡最疼子轩和单单，不如叫他们过来看看金堡。”
　　白虎说 : “也好！他们俩一直不愿见人，为了金堡，他们应该会来的。”
　　金楚说 : “嗯！金堡说过，他酿的酒到中秋节就可以开封了，就趁着过节，我叫大家一起来聚一聚。

　　白虎听见有酒喝，本来是满心欢喜的，不过，他突然却按住心房喊痛。
　　朱雀见他脸型扭曲，惊慌的问道 : “你怎么了...人心惶惶，你别吓唬我们啊！”
　　白虎颤抖的说 : “大哥...已经解封了！”
　　朱雀慌忙问道 : “你怎么知道？”
　　白虎便将自己与青龙按手互通之「传心术」告诉了她们。

　　她们见白虎连连发出「哎呀！哎呀！」之声，又担心的问道 : “你没事吧！”
　　白虎喘着气说 : “大哥一定是很难受，连我也能感觉到他传来的痛...哇呀！”

　　朱雀对金楚说 : “你先去通知子轩和单单，叫他们来逍遥山一起过节。”
　　金楚点头便去了。

　　(八月十三日)
　　连日来，白虎的心不停隐隐作痛，有时还痛惨了脸。
　　朱雀不见青龙回来，只见白虎受苦却又爱莫能助。

　　朱雀忧心忡忡的说 : “你肯定哥已经解封了吗？”
　　白虎苦着脸说 : “我当然肯定，我痛到血里、骨子里，还能有错嘛！大哥只是待在冰宫不肯出来。”
　　朱雀焦急的说 : “唉！我看到你的样子，心里难受、又担心哥现在的情况。”
　　白虎皱着眉头说 : “真不公平，我们三兄弟有难同当，只有你一个走桃花运！”
　　朱雀怪难为情，左顾右盼说 : “要不...我去拿金堡的酒去灌大哥和小弟...”
　　白虎不屑地说 : “你敢吗？哎哟！哎呀！”

　　(八月十四日)
　　白虎与朱雀来到冰宫外。

　　白虎抚着胸膛，忍着痛说 : “大哥，你已经在里面待了七天，还不出来吗？”
　　朱雀忧愁不安的说 : “哥，你可不可以让我和三弟进来，让我们看看你和小弟？”
　　青龙淡淡回应说 : “你们让我陪四弟再安静坐一会儿...”

　　两姐弟从未听过青龙如此失意的声音，想说些安慰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朱雀想告诉他有关白虎的心头痛，但是被白虎拦住了。
　　他们静静离开了，改去找金楚。

　　(墨居外)
　　金楚说 : “金堡，大师兄和朱雀前辈来了。”
　　朱雀故作兴奋的说 : “金堡，好消息！你师傅已经解封了，你也快点出来吧！”
　　金堡却忧伤的说 : “我...我没有颜面见师傅了。”
　　金楚担心的说 : “为什么？”
　　金堡哽咽说 : “师傅的爱人来逍遥山找他，我却救不了她，眼睁睁看着她掉下山崖...”
　　金楚惊说 : “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啊！”
　　白虎说 : “是「障眼法」，能够瞒过我们法眼的，一定是比我们道行更高的神仙。”
　　朱雀气说 : “又是白帝，他为什么非要整大哥不可！”
　　金楚安慰他说 : “金堡，出来吧！我知道你一定尽力了！师傅也不会怪你的。”
　　朱雀说 : “金堡，你师傅虽然解封了，但是他把自己困在冰宫里，我们现在需要团结起来啊！”
　　金楚说 : “子轩和单单明天会来过节，我们一起劝师傅出来，一起喝你酿的酒，好吗？”
　　白虎心头又痛，他抚着胸腔大喊说 : “金堡！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再添烦添乱啊！”
　　金堡心乱，他不知道怎样面对自己的师傅，还有子轩和单单，叹了一声又一声。
　　白虎大骂道 : “死金堡！你再不出来，我把你刚酿好的酒砸了！反正大家都没有心情喝！”
　　金堡大惊，忙说 : “不要砸！师傅需要那酒。”

　　金堡除掉结界，他一出来，三仙看见他的气场变化，都愣住了。
　　朱雀讶异叫道 : “金堡，你飞仙了？”
　　金堡伤感低头、默不作声，三仙已猜想到发生了什么事。

　　(冰宫外)
　　金楚牵着金堡的手来到冰宫外。
　　金楚说 : “师傅，金堡飞仙了，可是他一点都不开心，你可以出来看看他吗？”
　　青龙想起了「庭中有奇树」，春梦一醒，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就连笑看人生的金堡都变了？
　　青龙凄然问道 : “金堡，你一直都不愿飞仙，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呢？”

　　金堡难过得很，那天不顾一切飞仙了，可是却帮不上忙、救不了那个女子。
　　金堡强忍住泪水说 : “师傅，我一时大意、醉酒失足...，不小心飞仙了...”
　　青龙苦笑说 : “天意弄人！天意弄人！”
　　金楚拥着金堡，两人默默无声地流泪。

　　(八月十五日)
　　单单说 : “师傅，我和子轩来了。”
　　青龙听见单单的声音，强装精神的说 : “嗯！你们回来了。”
　　单单说 : “金堡酿了一种新酒，叫「明月」，师姐叫我们来一起过节，姑姑和大师哥都在。”
　　青龙想到去年的中秋追月夜，以「明月」喻意为他与紫馨的「月桂」，既心酸又心痛。

　　青龙不发一声，单单忍不住哭了，说 : “师傅，你出来吧！”
　　她呜咽说 : “我和子轩为了玄武前辈的事已经很内疚了，这回又害了你，我的心好难受...”
　　青龙最疼单单，听见她哭得凄凉，马上安慰她说 :
　　“单单，不怪你！是我自作聪明，是我太鲁莽！”

　　单单听见他伤感的语气，就哭得更利害了，又说 :
　　“师傅，你一直都那么好，那么爱每一个人，
　　你为了大师哥和子轩，宁愿被大家误会你；
　　你为了天下苍生和姑姑，宁愿被封印在东海；
　　你为了金堡和师姐，又向白帝求情；
　　你为了我和子轩，忙了二千多年；
　　现在...你为了玄武前辈，却又伤痛了自己。
　　师傅...师傅啊...，我们该怎样还你！我们该怎样还你啊！
　　呜...呜...”

　　青龙以前所做的一切，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得失，却没想到单单可以惦记着每一件事。
　　他欣慰的说 : “单单，你长大了！别哭！听话！”
　　单单感受到青龙隔着厚厚的冰层替自己擦眼泪，泣说 :
　　“师傅，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呜...呜...”

　　青龙感动了，他也好担心单单。
　　自从玄武回来后，她就一直受着良心的责备，没有一天展过欢颜。
　　当日众仙齐向白帝求情，大家就是愿意陪他们两夫妻共同承担后果，不会丢下他们的。
　　今天，虽然他心里难受，但是他问自己 :
　　“单单是你最疼的人，你就让她在外面继续哭吗？”
　　“外面的弟妹、徒弟们都在看你，你就要这样做榜样吗？”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继续在这里颓丧度日到什么时候？”
　　“你就为了一场春梦、一个梦里人而放弃其他爱你的人吗？”

　　单单回头看着金堡和金楚，一脸内疚。
　　她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不停说 :
　　“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大家，对不起！对不起！”

　　众仙忍着眼泪，而青龙再也忍心不下了，说道 : “单单，别哭了！”。
　　他清了清鼻子，又擦掉眼泪，毅然说 : “单单，今夜，我跟你们一起过节。”

　　众仙错愕，一刻间，又齐声呼叫道 : “真的？”

　　青龙一怔，这才惊觉到原来他们全部都在外面留意着情况。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坚决要做回个好榜样。
　　他确认道 : “嗯！真的！我们一起过节！”

　　众仙齐声欢呼，朱雀还高兴得冲前去拥着单单，高呼 : “小单单，还是你最厉害！”

　　单单如梦初醒过来，擦着眼泪又哭又笑。
　　她听见师傅重拾自信，也兴奋得回抱着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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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是单单天生的「必杀技」。

　　小小的她当年哭得朱雀大发慈心收留她，哭得朱雀化身神兽来保护她；
　　她哭得子轩怜爱她；哭得青龙疼惜她；哭得白帝怜悯她...
　　她的哭声还遗传了给女儿，将冷冰冰的玄武也降服了。
　　不过，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泪那么厉害，所以也没有滥用过这招「必杀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