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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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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兔萱儿
回到家,傅教授难以抑制心中的情绪,对于闵教授一路上苏锦锦长苏锦锦短的不离口,让他心跳紊乱。也让他觉得和苏锦锦之间似乎真的有点事了。
坐到沙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博,自从他被网友热衷后,对微博开始上了心,他想看看她现在在哪?他悄悄关注着她呢!哪知道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心情:虎口脱险。
简单四个字让他心律不齐,他焦虑地屏住呼吸,忙往下拉评论,明星效应真是不可小觑,四个字引来一堆评论。
【苏姐,网上说的是真的吗?你在T市遇到了流氓?】
【苏姐,我帮你剁了那人渣!】
【苏姐,保重!】
【苏姐,再出门,我给你做保镖!】
【苏姐···】
各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和替苏锦锦出气的语气比比皆是!
傅教授开始坐不住了,眼神惶恐转了转,端起茶几上的水压了压惊,然后带着不安搜了一下苏锦锦···
一条最近的新闻映入眼帘:苏锦锦在T市差点被□□!
这个标题怪吓人的。
傅教授开始出气不匀,一只手摩挲着下巴,显然有点发抖,眼神恍惚着不知往哪放,他想骂死这个标题党的作者。牙关紧了紧,提着小心脏读了读文章内容,山寨酒店?还是自己入住的酒店,这么说闵教授说的都是真的···可在那边出了事,是不是自己也有责任?如果自己不是躲避态度,出客房的时候,上前确认一下旗袍女到底是不是苏锦锦,或许不会发生这种意外;如果自己摒弃不接陌生人电话的毛病,或许事情也可以扭转?他真的有点后悔,不是因为他爱她,实际上他是说不清楚这种感觉算什么?是同情还是对不良社会现象的抵触与憎恨?亦或者真的是爱,只是自己没意识到?
他倏地把手机扔到茶几,开始抄起裤兜,频繁地在室内走动,心乱如麻。
但他没有把电话拨过去询问,而是把这种不安隐藏在了心里,一天两天他都心神不宁···
第三天,他还不见她的踪影,开始忍不下去了,放学后,悄悄地左顾右盼地溜达到艺术楼,推开舞蹈教室的门,宽敞的舞蹈室,她一个人在翩翩起舞,很倔强的舞姿,累得已满头大汗,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更像在用舞蹈惩罚自己,麻醉自己。
傅教授躲在一障碍后面偷窥,这么猥琐的事情他还是头一遭做,以前上学时都没做过。更别说升级为仪表堂堂的教授后,看着她麻醉自己,多少有点感触,眼圈竟然湿润了。
苏锦锦一个腾空迈起来,落地的时候,没落利索,倒在了地板上,随即整个身子有意识地摊在地上,傅教授跟着紧张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现身过去。正在犹豫,苏锦锦趴在地上哭了,她的哭声委屈凄凉,肩膀微微颤抖,这个看见让傅教授心脏一剜一剜的疼,他下意识地伸手隔空触摸过去,想去安慰,又觉得不妥,于是伸出的修长的手指又没底气地慢慢收回。
苏锦锦把身子蜷缩成一团,像闹胃溃疡似的,本来羸弱的身子就单薄,这样弓着,双手可怜的抱着肩,更显无助。傅教授轻轻叹口气,流露出恻隐之心,他看不下去了,刚收回眼神想抽身离开,肩上被一只大手握住,很厚实的感觉。他吓了一跳,完全意料外,猛地转过身,抬起带血丝的眼,闵教授正在对他做噤声,傅教授被他拉到一边耳语,
“为什么不过去安慰一下人家?”
傅教授小心地瞄了一眼苏锦锦,便用力地把闵教授拉出舞蹈室。
“你来干什么?”
“这话说的,我是看到你鬼鬼祟祟地过来了,才好奇地跟了过来。”这话带着不满。心思难道我还像你?说得傅教授怪没面子的。
“承认吧,你在乎她!”
“别胡扯,我不过是···路过···”
闵教授见他被堵死还强硬地坚持自己,便呛出一抹戏谑,
“我要不是为了搭你车,也不想没品地撞见什么。”
傅教授扬了扬下巴,没理他,果断地迈开了步子,他不想被他不留情面地揭穿。
“说真的,你是不是也知道那件事,不放心才过来看她的?”闵教授开始一针见血,不想跟他兜圈子了。
傅教授喉结滑了滑,风平浪静道,
“你指哪件事?”
他还一副装腔作势的样?闵教授受不了了,扯住他胳膊,
“你是不是不想承认她被流氓欺负的事?还是因为自责?”
顿了一秒见他紧了一下眉,接着说,
“你这样自欺欺人不太好吧,要面对现实,勇于承担!”
承担个屁!别整得苏锦锦被人强/暴了似的!傅教授不怎么爱听地喘了喘气,下巴动了动,
“网上标题党唯恐天下不乱,你也跟着起哄?”
闵教授见他眼里一丝锋芒,甚至带着深度责备拿他问罪的架势,换了个口气,
“是,是太标题党,应该换个说法不是吗?如果换成苏锦锦和流氓勇敢搏斗一小时,也比那个好听点,可渣子想侵犯美女的事实你能否认?”
傅教授很烦躁地拧起眉,危险地剜他一眼,深深吐口气,不讲理式反问,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我的行踪?”
呃?这人无可救药了!把气都撒他身上来了!闵教授愣了愣神,
“我想帮她!也是真的想撮合你们。”
傅教授无语了,甩开他倔强地自顾前行。
“我说,你情绪稳定点行不?必定未遂!”
听到这不受听的话,傅教授深度拧眉,怎么和网上一个基调啊!我说用未遂的字眼都是侮辱!他气得倏地顿住足,闵教授见他牙齿磕得嘎巴嘎巴响,扇了自己一下,又改口,
“瞧我这嘴,毕竟苏锦锦拿出血的代价,捍卫了自己。”
我的天!傅教授揉了一下眉心,继续迈开步子,好像怎么说他都不想听,闵教授却没眼力地穷追不舍,
“我觉得苏锦锦现在肯定特难受,”
傅教授心思废话!搁谁摊上这事能好受?
“我看她一个人在舞蹈室跳得那么悲伤麻醉,都替她难受。”
傅教授才肯瞄他一眼,
“我也替你难受···”他实在累心,瞅他一副操心的样。闵教授顿住,心思你可别误会···
终究他还是没摆脱他,跟着上了自己的车,因为顺路,他做他司机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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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锦在地板上躺了很久,心有余悸地自我怜悯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房间悠扬的乐曲声往她耳朵唧唧歪歪地灌。的确,她现在已听不出声音的原声,灌入耳朵的都是叽叽歪歪的音符,她很害怕,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她不知道那人铁砂掌似的一巴掌把耳朵哪个构造打残了,所以来自外界的声音都是叽叽歪歪,她觉得自己聋了。真的不确定还要这样多久?或者终生残疾?由于害怕最坏的结果,她不想去医院,也没有向外人透露,只是带着期盼心情,想靠时间自行治愈。
手指从耳根颤抖着滑下来,又摸到鼻子,她还清楚记得那股鼻血,以及擦完鼻血后,鼻骨的酸痛,想起这些,她身子在颤抖,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顺着指缝。
一种怪异的声音传入耳膜,还是叽叽歪歪,愣了一秒,她分辨出那是自己手机发出的声音,赶紧起身关了音乐,滑开手机屏,
“喂”
她很害怕,涌出一股泪,何琪的声音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她只好努力辨了辨。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呢,收拾好了没?”
“好的。”苏锦锦抹了一下眼窝,换上衣服出了艺术楼。
何琪轻轻地为她拉开车门,小心地悲她所悲,眼神不住地打量她的状态。明显她的哭痕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家休息几天,不要勉强自己。”何琪没直接揭穿。
“不,只有在舞蹈室,我才能忘记这个耻辱。”苏锦锦眼里明亮了一下,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不可救药地想起傅教授那张脸。傅教授的模样让她增加着治愈的信心。
何琪沉了一秒,发动了车子,
“那样高强度的训练对自己是种摧残。”何琪想到昨晚不放心地打过电话,她说她没事的,她会用舞蹈来忘记这点惊心动魄的事。似乎能想到她今天的状态。
“可我要怎么办?停下来我会更难过!”顿了一下,捂住受伤的耳朵,喃喃自语,“我耳朵被那混蛋打得听不了声音了,无论什么声音到耳边都是唧唧歪歪的鸟鸣声,我很害怕,我怕我再也恢复不了了···”
“跟我去医院!这种事不能耽搁下去!”何琪算是服了她了,眉毛拧得紧紧的。心思这种事干嘛要瞒着?说着,转过脸,忍住粗鲁,就在看到她眼里一丝可怜的那一幕,戛然而止了想暴打那混蛋一通的冲动,毕竟眼前的是她!何琪怜爱地拿开她耳际的手,很想看出点门道。
“不,何琪!再给我点时间!我不相信一巴掌能把人打聋?”
“听我说,你要真的怎么着了,那混蛋是要承担责任的!”她的妥协引起他冲动,同时嗔怪她不懂利用法律保护自己。
“不不,何琪,我害怕,我想再过两天试试,凡事都有个过程,其实我还是有把握的···”
何琪发愁的瞅着她,很难说她气势软下来是不是真的内心有谱,跟上句自曝出的顾虑很矛盾,但看她惊恐的眼神,仿佛去医院是一种挑战,而她目前已经没有任何挑战的勇气似的。只好深深吐口气,
“几天?你还要再观察几天?好不了怎么办?”
“请给我点希望!”
何琪无语,眯上眼,扬起手无奈地停住,
“好。我都听你的,我希望你不是自欺欺人···”
“对不起何琪,过几天再不好,我就跟你去医院。我真不希望事情闹大···”
何琪开始缄默,只是瞄了她一眼,便把车开走了。他心中开始祈祷,但愿几天后,她会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