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不动》酒翎

15、人间与地狱② ……

　　女孩儿还有意识，露在外面的脸和手上都是擦伤，并不严重。钟云川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撕下嘴上的胶带，打了120，继续汇报情况。
　　苏清河发现这个女孩儿呼吸短促、脸色苍白、唇色青紫、额头冒汗，他心中一凛，叫了钟云川一声：“快把她的包拿过来。”
　　钟云川三两步蹿过去把甩到十米远外的背包拿过来，“怎么了？”
　　苏清河打开女孩儿的包，从里面翻出一瓶药来，看了一眼就把要塞进了女孩儿的嘴里，强制她吞咽了下去。女孩儿的情况渐渐好转，唇色也开始恢复正常。
　　“她有心脏病。”苏清河道：“小臂骨折，可能有脑震荡，需要做全身检查。”
　　钟云川挠了挠头：“啧，这帮人渣……”

　　离这边最近的第三医院的急救车很快赶了过来，苏清河跟着上了车，钟云川开车坠在后面。
　　进了医院做好交接，就没苏清河什么事儿了，他问通知完女孩儿家人的钟云川：“这件事情最后也会归你们管吗？”
　　“归，我们是市局，到时候跟这边一起。”钟云川道：“抱歉，说好的大餐没有了。”
　　苏清河：“没事，总还是有机会的。”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跑了过来：“你们好，我是卢晓晓的哥哥，刚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真是谢谢你们了。”
　　钟云川道：“不客气。”
　　卢明峰看向苏清河，一愣：“你是、你是苏清河？”
　　苏清河点点头：“你好。”
　　“我也是燕大的学生，不过我师从傅教授，咱们没什么交集。”卢明峰挠挠头：“不好意思，我先去看看晓晓。”
　　等卢明峰走了，钟云川用肩膀蹭蹭苏清河，挑眉：“你挺厉害啊，人人都认识你，看来是个风云人物。”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苏清河是真茫然。
　　见苏清河是这种反应，钟云川甚至可以想象他在学校时的情况了，一朵高不可攀、可望不可即的高岭之花，人人都知道他，然而却没人上前搭话……这么一想，莫名有些小可怜的感觉。
　　钟云川想象中的苏小可怜清河道：“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我都不认识，也不在乎。”
　　嗯，刚刚果然都是想象。

　　公安分局的人来的挺快，钟云川把事情做了简短的叙述，又定好了后续的动作，就带着录完口供的苏清河先走了。
　　“我这会儿得回局里去，我送你回家吧。”钟云川道：“等事情结束了再来。”
　　苏清河：“你忙，我自己回去吧。”
　　“这么晚了你自己也不方便，这边太乱，我不放心。”钟云川说的很顺嘴：“反正离得也不远，就是顺路的事儿，甭跟我瞎客气。”
　　苏清河：“好吧，那你把我放到我家前面的路口吧，今天我没让我姐给我留饭，我去找点儿吃的。”
　　“没问题。”

　　到了地儿，两人就此分开，一个回去干活，一个四处觅食。
　　第二天，苏清河作为目击证人又去了公安局，嗯，这就又见面了。
　　“昨天那小姑娘醒了，还记得点儿东西，”钟云川道：“一共两个人，都是男的，长得很粗壮，戴着口罩，裹得很严实，都穿着普通的黑外套，其中一个管另外一个叫五哥，其他的就都记不得了。”
　　苏清河点点头：“这很正常，她当时受了刺激，能记住这些就已经不容易了。”
　　“监控录像里显示那辆车钻进一个小路口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了那个小路口之后有三条小路，没有监控，当地的分局带人去找了，没找到。”钟云川：“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再回忆回忆，咱俩一起顺一遍，看看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好的。”
　　钟云川开始说：“车是一辆黑色的普通大众车，车身上没有显眼的标记，车牌是套牌，真牌照已经查到了。”
　　苏清河没什么需要补充的，“我想看看监控录像。”
　　“行。”
　　陈晓北调出监控录像，钟云川又道：“那三条小路其中一条是通到省际公路上，已经排除了。另外两条通向周边的村子，村子里很杂，只有显眼的地方有摄像头，如果他们专挑小路走的话，我们很难发现。”
　　“周边村子里的车呢？”
　　“正在排查，黑色的车太多了，比较麻烦。”钟云川道：“而且如果车子重新上漆改造，我们更找不到了。”
　　苏清河表示了解，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看着以十六倍速播放的录像内容，在那辆黑车驶向小路口拐弯的时候，他开口：“停。”
　　陈晓北暂停播放，苏清河道：“方向盘下面，那是什么？”
　　开车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打开了车窗，正巧被摄像头拍到，也方便了他们的观察。
　　陈晓北把它放大，迟疑的道：“太小了，看着好像是纸片？”
　　“你会主意你的方向盘下面有个小斑点吗？”苏清河问他。
　　陈晓北摇摇头：“应该不会，不显眼的话可能压根看不到。”
　　苏清河看向钟云川，后者意会，他们注意不到，那两个嫌犯也不一定能注意到，这样的话就算车外观改了，里面也是能看出来的。
　　钟云川去把这条信息发送下去，苏清河眨眨眼，抱着之前陈晓北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
　　“小苏大夫，你是怎么看到的？”陈晓北问道。
　　苏清河难得开玩笑：“用眼看到的。”
　　陈晓北：“……”
　　“你们忙吧，我先走了。”医院里今天没什么事，苏清河上午办完这件事情，再跟他姐打个招呼，下午就回学校上课，也是很忙碌的。

　　钟云川没想到，他们还真是靠苏清河发现的那个小线索找到那辆已经被漆成银白色的汽车，同时抓住了正在开车的杜六。
　　分局的人把杜六带回去审问，钟云川则带人赶过去，搜查杜六的家。
　　杜六是个单身汉，家就在小刘村最外面，屋子很大，院墙垒的很高，红色的大门一关，任谁都窥探不了。
　　“这铁定有猫腻儿，你看看谁家院墙跟他家一样？”侯永明翻着抽屉道。
　　“队长，西屋撬开了。”
　　西屋的门被推开，一股怪味扑了出来，几个人看着屋子里的情况，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