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40-0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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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当天的拍摄就这样结束了。
段梨白天睡饱了，躺在床上就着那断断续续的信号登着游戏，还小心翼翼地防着秦渝术看到。
而影帝洗完澡后就穿着睡衣叼着根棒棒糖在床头继续看剧本，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段梨艰难地看着时不时“正在连接”的游戏屏幕，听梨咚咚说这几天发生的事。
[私聊]梨咚咚：对呀，副帮主很乖的，每天晚上带我们打团本打副本呢。
[私聊]凤梨那个酥：每天？？是本人吗？
[私聊]梨咚咚：是本人。他每次打本之前都要我们说一遍段梨最爱的是他。
[私聊]凤梨那个酥：……
[私聊]梨咚咚：而且还说帮主给了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会尽心尽力完成任务的。——所以说帮主你给了他什么呀？
[私聊]凤梨那个酥：……
段梨看了眼旁边影帝，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那天他确实没有看错，秦渝术上的真真切切是龙西西的号。但现在他跟自己都在节目组，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上游戏，为什么龙西西还在登陆，而且还是本人？
难道说……秦影帝花大价钱请了个高级代练？不仅能帮忙打本，还能模仿原主？
啊，好想问他是在哪里请的。
[私聊]梨咚咚：话说最近弃掉游戏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帮会的好几个元老这两天也都没上线了，连世界上唠嗑的人都少了。
[私聊]凤梨那个酥：发生了什么？
[私聊]梨咚咚：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呀。封青语不玩了，他们帮派的人也走了好多。想打架都没人理。而且都快一个月没更新了，这游戏药丸。
每个游戏都有自己的生命周期，对于像《八十一难》这种手游，没新意也没独特玩法，每天上线就挂个机刷本，留不住人确实很正常。
段梨有些唏嘘，这手游的开发团队有一个是他的老同学，所以当初才会找上他代言，还开了友情价。结果已经快一个月都没更新，看来真是要山穷水尽了。
不自觉戳了下好友列表，在线好友只有五个，而三天没登陆的封青语，名字都由灰色变成黑色了。段梨觉得没意思，挂了个副本就开始发呆。
041
突然有人敲门，段梨手机还充着电，随手放在床头出去开门。
于漫漫一身运动服，对他抛了个媚眼：“约不约？”
段梨抽了抽嘴角，他知道于漫漫一直有夜跑的习惯，“别跑了，这里太偏僻了，一个晚上不跑也不会重一斤。”
“不就是怕危险才找你嘛，”于漫漫不耐烦道，“我昨天都没跑，今天又吃你做的饭吃得好撑！到底去不去啊，不去我就找别人了。”
段梨也是服了她了，被她又哄又闹折腾了半天，终于妥协道，“好，你等我换衣服。”
“秦哥，我跟漫漫出去跑会儿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啊。”
秦渝术似乎在发呆，听到他一说被吓了一跳，叼着的棒棒糖都歪了，“啊？”
影帝这个样子有点萌啊，段梨暗搓搓地想，然后又重复了一遍，找了双运动鞋穿上。
“我也去。”
段梨动作一顿，疑惑道，“……你不是洗过澡了吗？”
“可以再洗一次。”
就这样，当于漫漫在门口等了半天，才发现陪跑队友竟然增加了一个。
还是她特别想听段梨八卦的那个。
“秦哥怎么也来了啊。”于漫漫讪笑道。
秦渝术脸色不太好，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于漫漫没敢再说话，给段梨挤眉弄眼。
段梨一脸无辜。
他们住的是个小村子，绕着马路跑，一会儿就可以绕一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秦渝术在的原因，话唠女王于漫漫也闭上了嘴，三人就这样一路沉默地跑着。
段梨根本没跑步的习惯，加上白天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跑了一圈就慢了下来。
“你们两个继续吧，”段梨摆摆手，坐在了旁白的护栏上，“我在这儿等你们。”
于漫漫看看身边沉默的秦渝术，觉得很绝望，却也只能认命地跟他一起继续跑。
等没有网络信号的段梨打了两盘消消乐，抬头就发现秦渝术站在他面前。
村里没有路灯，仅靠着各家各院的小灯映出路来。他看不清秦渝术的神色，却直觉他心情不太好。
“跑完了？漫漫呢？”
“她先回去了。”秦渝术的声音还带着微喘，听得段梨头皮一阵酥麻。
不愧是蓝颜祸水的影帝！
段梨试探性地问，“那……我们也回去？你不跑了吧。”
“嗯，走吧。”他说。
他们沿着黑漆漆的马路慢慢走着，段梨有意落后他半步。附近的院子稀稀疏疏，昏黄的光线就这样从他们身边一道又一道掠过，而他们的影子也在不停地绕着脚尖旋转。
段梨突然就想起了当初封青语教苹果味的时候，他教着自己那个灵修女号怎么爬山，怎么上船，怎么挖宝……那个时候他们就是这样一前一后，走遍了那个游戏的各个角落。
那时候，只要看见对话框里发来的消息写着封青语的ID，段梨就有种要拆红包的喜悦感。
他抬头看着天上一轮残月，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觉得有点想玩游戏了。
042
那只小仓鼠又在车里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跟段梨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睡觉。
秦渝术看着剧本，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微微一笑，不打呼噜，不说梦话，是个好习惯。
就是搞得自己也有点困了。
段梨做菜的样子真是可爱啊。几乎眨眼间就把土豆给切成了片，轻薄又整齐，动作流畅无比，那专注的神态简直充满了光芒。
有种看到天使的感觉。
然而最终的成果却是几盘黑得分不出什么材料的菜。秦渝术有点失望，难道真的有人天生就不适合做菜？哪怕再苦练刀功，也会在之后把一切不小心搞砸。
秦渝术自己不会做饭，所以打心底觉得会做饭的人非常了不起。算了吧，小仓鼠做到这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要再苛责他了。
秦渝术夹起那道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往嘴里喂的时候，其实是抱着一种必死的决心吃下去的。毕竟他不用看就知道，段梨肯定又在用期待又羞涩的小眼神盯着自己。
……哎？
哎哎哎？？？？
太、好、吃、了！！！
秦渝术表面上不动声色赶紧再夹了一次，心里却已经炸成了烟花！
就是这种味道！
小时候父母都在国外，他跟着奶奶一起住，老人家眼神不好，手里也没分寸，于是小秦渝术就常常会吃到充满酱油的各种菜。
后来奶奶过世，他虽然被接到城里，吃着大厨精心配制的菜肴，却再也没有机会尝到这种浓郁的酱油味了。
秦渝术心绪激荡，却无人了解，他也只能按捺下来，埋头苦吃。
甚至他悲哀地想，假如段梨以后要天天给他送饭，他应该也是无法拒绝的。
……他是不是，可以考虑给段梨一个机会？
043
“秦哥，帮个忙。”
他的小仓鼠又在撩他了。秦渝术想，却任凭他凑近，没挪开步子，“什么？”
“我唱歌很难听，录到节目里就完了。我也不想荼毒你，你就假装我在你耳边唱歌可以么？”
这是什么新套路？秦渝术有点不懂，但也不想反驳他，于是同意了。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扁担长，板凳宽，扁担没有板凳宽，板凳没有扁担长……”
秦渝术觉得自己有点引火烧身。
明明只是想看他要玩什么，却没料到他居然在自己耳边念绕口令？？
小仓鼠字正腔圆缓慢地轻声念着，还用一只手捂着，暖暖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勾起一阵又一阵的痒意。
要不是这么多镜头围观，秦渝术觉得搞不好自己就要有反应了。
亏得他还要假装给他打拍子。
也就是他了，换了其他男人，能忍得住？
愁人，这小仓鼠怎么撩人这样厉害的。
044
秦渝术去洗澡的时候，看见段梨躺在床上横着屏幕玩手机。
然后他在浴室里清楚地听见了那段熟悉的声音——《八十一难》的开场动画音乐声。
小仓鼠也玩这个游戏？？
——对哦，好像他是代言。
秦渝术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心里却莫名带了点他也不懂的期待。
洗完澡秦渝术躺在床上看剧本，却常常会走神。偶尔能听到段梨暴躁戳屏幕的声音，似乎是信号不好。
《八十一难》的宣传基本上没有，玩家数量少，所以到现在也就开了两个区。段梨会跟他一个区吗？
不知道段梨在游戏里会是什么样，也是这样对谁都彬彬有礼，乖巧胆小，能织布能炼器的生活玩家吗？
莫名地又想到了苹果味。
没有谁能再像那个灵修小号一样，能让他感觉到久违的鲜活。
长期以来，他除了拍戏之外，对其他的事情都毫无兴趣，生活仿佛一滩死水，安静又乏味。
至于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有想攀他人脉的，也有光看他这张脸的。每一个人都精打细算，默契地遵守着所谓圈子的规矩，不敢动心，也不曾放过真心。犹如一件件光鲜亮丽却不合身的礼服，无法让他自如呼吸，还被牢牢束缚住。
于是他愈发谨慎，甚至开始厌恶起那些手段。
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高层都料定他不会续约，给他安排了一大堆广告和商演，榨取最后一点价值，但最后统统被他拒了。
于是当他的黑料满天飞的时候，公关部却毫无动静。甚至某些黑料就是他们自己放出去的。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秦渝术不在乎名气，更不在乎有多人喜欢还是讨厌他。粉丝再多又如何？他们根本不认识他，看到的都是公司包装出来的模样。他们口里说着爱他，却能因为一些小事又能立刻转头骂他。
那些喜爱，太过廉价，保质期也太短暂。
他根本不屑于要。
他也说不出苹果味哪里不一样。但仔细回想起来，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秦渝术就觉得心情很好，仿佛空气中都充满着香甜，就连在夜晚都能感觉到阳光的暖热。
仿佛带着的墨镜突然被取了下来，世界突然变得有色彩。
试着勾勒着他的模样，应该会是圆圆的眼睛，黑色的眸子里带有星光，笑起来能让人看见整个世界最好的风景。
……就像段梨一样。
秦渝术突然坐起来。
他被自己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去看身边的段梨，却发现他不在，似乎在门口和人交谈。然而等他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段梨放在桌上的手机。
上面显示的是《八十一难》的副本，而左上角的玩家头像，他十分熟悉。
那是凤梨那个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40-0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