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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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若无其事地说出那番可怕话语的狐之助，不知道为什么，林栩栩心头升起一种荒谬感。
“毁灭刀剑，开玩笑的吧。”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蹲坐在面前的狐之助，无比的希望，他能告诉她。
这的确只是个玩笑。
然而，狐之助在这时却是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审神者大人已经完成锻刀的任务了吧。”
林栩栩有些懵，但她还是依照正常的反应点点头。
“是啊，怎么了。”
“所以您不用担心啊。”狐之助说着，歪了歪头，卖萌般眨了眨眼。
可是，她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它的可爱。
林栩栩抿了抿唇，开口问道：“不用担心什么？”
狐之助悠闲地晃了晃身后的尾巴，自在地仿佛现在彼此聊着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废话而已。
不过，也许从它的视角来看，的确是这样吧。
“所有的刀剑并非是一次性品，所以哪怕您原有的刀剑碎刀，那也没关系。”
“因为，您会再一次锻造出同样的刀剑的。”
“碎刀什么，您并不需要太过担心这件事。”
“那……”林栩栩觉得身子发凉，可是她必须知道一切的事情，才能去做决定。“新锻造出的刀剑，还是……原来那一把吗。”
“他们本来就是同一把刀啊，审神者。”
“我的意思是！”林栩栩不由得激动起来，“我的意识是说，它还有记忆吗，关于本丸，和第一次锻出的时候……”
林栩栩的话语，让狐之助沉默了一会。
“审神者大人，您似乎误会了什么。”
“啊？”
“新锻造出的刀剑并不存在转世的意思，如果用现世的意思来理解的话，更应该像是从原体上延伸出来的复制品的意思吧。”
“复制品？”
“嗯，他们只是复制出来的刀剑而已。”
只是同款同形，被无限复制出来的刀剑而已。
所以，碎刀了也没有关系，反正还有一堆的复制品在后面等待着。
心头的荒谬感越来越深重了，得到这样的讯息，林栩栩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喉咙深处，却是发出一个莫名的笑声。
“呵，复制，什么鬼复制，这不是一个恋爱游戏吗，”
为什么攻略对象会死亡，还会被无限复制。
这都是些什么啊！
此时此刻，林栩栩真的很想从这个游戏退出去，去问问自己那个好闺蜜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
可是……
眼前水幕般浮现的地图上，那三个点还在拼命挣扎着。
如果她现在离开了，回来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林栩栩不禁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狐之助。”
“是的，审神者大人。”
“你说过审神者是可以自由穿梭在时空中的人吧。”
狐之助没有料想到，林栩栩竟然会想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也只是因为走投无路了而已。
狐之助点了点头。“您说的没错，审神者大人。”
像是抓住了一线希望一样，林栩栩盯着狐之助，高声又急切地喊道：“那我要去那里！去维新的宇都宫！”
“这是不被允许的。”然而，狐之助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她的头上。
“为什么……”
“您是人类，审神者大人。”狐之助的语气竟然变得严肃起来。“您的责任是守护历史。”
“所以呢……”所以，这跟她去宇都宫有什么关系。
“倘若您不小心改变了历史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
“您能百分百保证您的任何行为不会触犯到历史的规则吗。”
“……”
“历史从来没有第二次，也许您的确是只当这里是个游戏，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历史是真正的历史，我们是从历史中产生的。”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难道真的像狐之助说的一样，不要去在意，反正还会有下一把相同的刀锻造出来。
可是……
可是……！
【会担心我，说明，我还是被爱着的吧。】
【我、我觉得您是最好的审神者，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我……我身为仿刀……怎么能被这么夸奖……】
说复制什么的。
林栩栩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嘴唇，像是要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一般。
这么活生生，会说会笑的家伙。
怎么可能会是单纯的复制品呢。
大家，大家明明都是鲜明的个体啊，是……是不能舍弃的本丸的成员！
我……
我……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无限的勇气因为这句话而注入到跳动的心脏中，林栩栩猛地转身朝庭院里跑了过去。
像是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原本悠闲的狐之助一下子着急起来。
“审神者大人！”它一边尖声喊着，一边紧跟着追了过去。
*
传送刀剑男士前往出诊地点的，是摆放在庭院中央的石台上一个“金色钟表”。
其实，说钟表也并不恰当，只是这个移动的时间的仪器运用了“时钟”的外形而已。
钟表是触摸移动式，用三个齿轮代表，分别是年，月，日。
而每个齿轮上又分出来几根代表具体时间的长针。
看着面前的钟表，林栩栩是不知所措，她没有运用过这个，只是在加州清光出阵时看他拨动过几次。
将最短的代表年份最开头的数字挪到1，然后……
宇都宫，是在几几年啊！
林栩栩崩溃地想道，她试图在地图上寻找到线索。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珍贵的“救命”通道明明就在眼前，但是林栩栩却被硬生生地卡在了这步。
是“9”，还是“8”，函馆是在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林栩栩恨不得猛捶一下那时间钟表，让它听使唤地动起来，将她传送到那关键的地方。
可是，这又不是小说，哪里来得这种小得可怜的可能性。
这时，追在后面的狐之助赶到了。
“审神者大人请你冷静！”
“这样的情况，你让我怎么冷静。如果不让我去那里，我就去投诉你们，日日夜夜，绝不停歇！我要让你们这个游戏做不下去！”
“……”对于林栩栩这番类似于“天凉王破”的发言，狐之助只是保持了无语的沉默。
仿佛是被林栩栩的任性所折服一样，狐之助无奈地开口了。
“非特殊情况下，前往时空，是会被撤除审神者的身份的。”
“撤除就撤除。”只要刀剑们好好的，大不了我就不玩了呗，禁号又怎么样！
“您要知道。”狐之助认真地对林栩栩说道，“一旦审神者身份解除，您手下的刀剑，就是无主之物，为了避免他们沦落为溯行军之类的生物。”
“时之政府就会采用回收和销毁的方法。”
“……”林栩栩，再一次被这个游戏的残酷规则惊住了。
“只有高稀有度高练度，有利用价值的刀剑才会被回收。而现在您手上的刀剑，并不能达到其中的任意一个要求。”
“所以，如果您撤除审神者身份，他们面临的，就只有碎刀。”
林栩栩在时间钟表前，僵硬住了身子。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两难的选择。
碎一把刀和碎三把刀，这看起来好像是很好选，可是……
假如，选择不前往，碎一把刀。
那她接下来，还会有心情继续玩下去吗。
时间正如同沙漏中的流逝的黄沙一般，正在一点点地减少。
林栩栩却不敢草率，轻易，随便地下决定。
“我……”
要慎重，要冷静，你做的决定关系到了他们每一个人。
林栩栩在心里不停地这么警告着自己。
这个决定，一旦下了，就绝没有回头的机会。
“我要去那里，我要去宇都宫！”
“审神者大人。”
“连现在的他们都我护不住，谈以后又有什么意思。”
看着神色坚定，毫无犹豫的林栩栩，狐之助像是无奈又像是喜悦般歪了歪自己毛茸茸地脑袋。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
似乎是被林栩栩的坚持打动了，狐之助竟然松口说出来解决的方法。
它端正了坐姿，抬头看向林栩栩。
“您还记得获得第一把刀的情景吗。”
“第一把刀……”
听狐之助这么讲，林栩栩立刻想起来，第一把刀，也就是初始刀加州清光。
他并不是林栩栩自己用锻刀材料锻出来的，而是在池田屋，从冲田总司“手”里抢过来的。
重新把事情的经过回忆了一遍，林栩栩朝狐之助点了点头。
“我还记得。”
“如果以‘夺刀’的方式，进入时空的话，可以钻‘非特殊条件’的空子，避开撤职的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林栩栩心里不由得一喜。
“那还等什么，我继续接夺刀的任务不就可以了！”
“请慎重，审神者大人。”然而，和林栩栩的雀跃相反，狐之助却是严肃得近乎死板。
“不要忘记了，如果任务失败，您会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哗”的冷水，泼在了林栩栩的头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