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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⑦重回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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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姬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放在一边,她探索了一下,以前在游戏里能用的东西现在都能用了。缝针,这个捡尸体的技能就在刚刚也能够用了。
这不是变得和游戏一模一样了?
元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着嘴角笑了起来。越笑越停不下来、越笑越夸张,笑到眼泪流了出来、笑得躬着身子像只熟了的虾子。眼睛里的泪水慢慢就流出来了。
还要怎么与众不同,还不够么?
元姬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双腿,靠着墙,抬头看着天花板。
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吗?是游戏啊。
晚上九点,元姬坐在电脑前。电脑显示器是黑的,显然并没有开机。倒映出元姬一张苍白脸上讽刺的表情。到九点半的时候,她终于动了,开机,登录游戏,一气呵成。
“诶,有缘啊,刚上线就看到你了。”一上线,白白绝对不会黑的消息就发了过来。电脑外的男人暗自发笑。
“是的呀,有缘人啊。要不我收你当徒弟吧。#鄙视#”元姬面无表情,但在发送那句话的时候却特意加上了个表情。
“#笑哭##笑哭#是我收你为徒吧,萌新小妹妹。”发送后,男人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茶水。
“来pk吧少年,输了你就拜我为师!”元姬突然来了兴致,游戏人物来玩游戏,让她感受到一点病态的快、感。
“好啊,你等着喊我师父吧。”巫祎轩活动了下手指,严正以待。
元姬的技术不可否认是很好,可是她玩这游戏的时间远远不如巫祎轩,对各门派的技能熟悉度和各种套路更是不如巫祎轩。更不要说巫祎轩不是低估对手的人,虽说这号不过是帮弟弟练着玩玩的,装备什么的远不如他自己的号。巫祎轩胜券在握。
赢了,就让她拜师他自己的号吧。
十分钟之后,巫祎轩看着屏幕上大大的还在流血的俩字——战败。往自己额头上一拍。
“厉害啊。”
“嗯,我知道。毫无悬念啊。”
“老玩家?”巫祎轩皱着眉问。这个游戏的高手不说全都熟识,但是他几乎都是认识的,更不要说这游戏的高端女性玩家就更少了。元姬这么一号人他是真的没听过。而且她的打法,技能连招他甚至有些没有见过。
“扫雷算吗?”元姬将双肘支在桌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
“徒弟弟,来拜师吧。”嘴角已经挂上了恶劣的笑容。一看巫祎轩的操作就知道这人应该很厉害。不过再厉害还不是她徒弟了。
“恭喜大侠收徒成功。”这样的话又在元姬的脑袋中响起,她愣了愣。
游戏里也算?
打开面板——齐天?
“没事,你出去吧。”巫祎轩低头看着被新来的秘书倒了一身咖啡的裤子,忍住不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来给您送咖啡的。”年轻的脸蛋充满胶原蛋白,此时白皙里透着红,眼神飘到了巫祎轩身上又怯怯地收回,脸更红了。
巫祎轩显然不想多说什么,背对着秘书,挥了挥手。看到电脑前那小子,终于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间你不在学校怎么跑这来了?”换好裤子,从配套的休息室里出来,巫祎轩问。
齐天的眼珠转了转,冲巫祎轩眨眨眼睛。“我觉得你这有我的机缘。”
“好好说话!”巫祎轩一巴掌拍在了齐天的脑袋上。
“没想到啊,轩哥你竟然会帮安安代练啊。你不是很忙吗?”齐天冲巫祎轩挤了挤眼睛,自顾自坐下就玩了起来,“哎呀,这叫元姬的很厉害啊。”
“哇,这都能赢,太厉害了。”齐天兴奋地一拍手,然后对巫祎轩伸出大拇指,“看看,我队友找到了,我就说这有我的机缘吧,哈哈哈,我第六感贼灵。”
巫祎轩摇头,走到齐天身边,“起开,不去学校就回家去。”
“轩哥,轩哥哥,别那么小气嘛。”话虽这么说,齐天却已经走到了门口,回过头对巫祎轩摆了摆手。他现在正迫不及待的要去加这位叫元姬的高手了。
暖暖的风吹得人心浮气躁,齐天没有车,刚拿到驾照的他家里不给配车了,况且巫祎轩这弟控连公司的地址都离巫祎安的学校——同样也是他的学校贼近,走两步,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想到这弟控,齐天就止不住抿着嘴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熟人。
“诶嘿,老陈!”叫陈阳老陈是因为他十九岁,是他们玩得好得三人里年龄最大的并且两性经验多得可怕,简直是个老司机。于是齐天金口一开,命名老陈——老司机陈阳。
陈阳低着头,走得专心。齐天这一声他没有听到。
“老陈!”快走几步,齐天拍了拍陈阳的肩膀。陈阳浑身一震,像是猛地回过神来。
“怎么了?”就算粗神经如齐天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陈阳的眼睛并没有聚焦,但是和他的眼睛对上就打心里深处升起一阵寒意,渗透全身血管肌肉。那不是人的眼睛,绿色的眸子浑浊不堪。齐天心脏猛地停跳半秒之后迅速地加快了节奏。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浑身颤抖,有恐惧还有兴奋。
即便是自己选择的分手,不给自己留后路,但是还是忍不住走到c大,安彤揉揉脸,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没救了。这样是不行的,她抬脚转身留一个坚毅的背影给这宏大的c大校门。
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在看到陈阳单手掐着齐天的脖子并且将他提离了地面的时候,安彤是懵的。在齐天乱挥的手慢慢垂下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冲上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拍在陈阳的肩膀上。
一缕浓浓的、不祥的青烟从陈阳的口鼻中被扯出来,消失在安彤手腕上的黑色胎记里。
陈阳身子晃了晃,很快就清醒过来。看到现场的画面,连忙松手,确定齐天没被自己掐坏。看向身边的安彤,眼里露出询问。
“你中邪啦!”安彤不知道怎么回答,悠悠转醒的齐天已经抢着答到。
“什么?”
“你刚才眼睛都绿了,还不是翠绿,就跟那污染了的死水一样,贼像白内障不过是绿色的。”齐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哎哟,差点掐死老子。”
安彤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默默地转身想走,被余光一直关注着他的陈阳一把扣住手腕。正巧是刚才吸入青烟的那只。像是被强力的电击了,陈阳收回手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见安彤还要走,换了只手拉得死死的。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声音很低,听不出他是个什么情绪。
安彤咽了一口口水,突然有一种前功尽弃的感受。她以为分手了,这些事情就不会扯上陈阳,没想到还是……
“是我连累你了。”没敢看陈阳的眼睛,安彤盯着自己的手指,像是上面能翻出一朵朵花来。
“什么叫你连累我了?”这样的答案显然满足不了陈阳。齐天听到安彤的话,眼睛唰的亮了。他最爱的就是灵异事件,鬼神异志。所以他相信巫祎安能见鬼。能玩到一起还这样铁的,怎么都有一些共同的兴趣爱好,可惜他就算每天跟着巫祎安都感受不到怪力乱神的存在。
如果现在给他一个小板凳,他能乖乖地坐着听安彤说。
安彤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终于抬起头看了陈阳一眼,夹杂着一丝苦笑歪着头说:“我的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你是知道的。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阳没有说话,他不太相信安彤,这个女生的家庭状况他光从她的嘴里就听到了三个版本。安彤见陈阳不信,顿了顿说了下去。
“很小的时候,我在孤儿院。和我玩得好的孩子会无缘无故的发生意外。我们都以为是意外。后来我被一家人收养,那是一个很温暖的家庭,妈妈很温柔,爸爸虽然严肃但是对家人很好。可是我去了一个月之后,爸爸脾气越来越暴躁,妈妈也不再温柔。几个月时间,他们大打出手。”说到这里,安彤停了停,小小地急速地吸了一下鼻子,“他们都死了,我又被送回了孤儿院。然后是下一个家庭。又被送回孤儿院、下一个家庭……就这样,不只是我,大家都知道了和我扯上关系,不管好坏,都会招来厄运。”
陈阳的神情飘忽,像是在回忆。
这是一个新的版本。不过越听越觉得耳熟。
“你大概不知道,我第一次接近你,是因为她们说,你是个人渣。”
“噗。”齐天一个没忍住,“抱歉抱歉,你继续你继续。”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阳瞪了他一眼。皱着眉盯着安彤。显然并不认同这个标签。
安彤没有在意,她嘲讽地笑了笑接着说:“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是故意接近你的。”
“嗯。”陈阳说。
“我其实是想你死的。”安彤的话让齐天睁大了眼睛,看陈阳笑话的表情僵在脸上。
陈阳的瞳孔收缩,“你想我死?”他重复。
“是,那时候以为你是人渣嘛。”安彤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只要和我扯上关系,最后的结局都会死的。”
“你既然想我死,那你和我分手是什么意思。”陈阳觉得安彤病得不轻。
“因为,你不是。”安彤笑。
而且,我想你好好活着。想到这,安彤心里一痛。
安彤笑得很苦,看在陈阳眼里。他突然闭了闭眼,前面的话他不信,但是最后几句,他有几分相信了。
“我懂了,你走吧。”他要理一理。
安彤呆了呆,然后笑,这一次有些释怀,她对陈阳说:“保重。”
陈阳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想看到那样的笑容。
“你没事吧。想哭的话,哥们这宽阔的胸膛借你。”齐天看着安彤的背影,拍了拍陈阳的肩。“大不了明天校网上说我们是gay嘛,哥们不虚。”
“去你的。傻逼。”陈阳笑。看了一眼安彤,攀着齐天,两人一同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