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致温柔的你们》珏玉不寻

57、启动之井（续2） 自地升天、

　　“找到了。”修再一次闻到熟悉的铁锈与死亡的气味，那是尼伯龙根常有的气味，是修在数次任务中惯常追逐的气味。虽然很快就像一阵雾一样消失了，但在那股味道所带来的“这样算是接受了正确的前置任务吧……”
　　修并拢手指，在脸上拍了拍，让自己精神起来。“那么，接下来的这个夜晚大概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
　　沿着原先的道路返回，沿着不知道是那位建筑师修筑的阶梯缓缓前进，活跃的以太随着修的步伐盘旋上升，就像《翠玉录》中所说“自地升天，又从天而降……”少见的、修的气息变得紊乱，强大的心脏不断跳动着，远超常人的供血量被那颗强大的引擎源源不断地供往四肢，充盈着以太的空间成了混血种最好的成长环境，顺着呼吸、甚至是沿着每一个毛孔缓缓注入身体。
　　修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活跃的多，像是渴水的鱼终于接触到了丰沛甘甜的水，瞬间活跃起来，张开了鳞片，那些锋利华美的龙鳞沿着修的手臂不断爬升，手肘、肩膀，之后是修长的脖颈……
　　按理来说，一向被关注着自身龙血浓度的修本应该在发生之初就能感受到自身的异变，可奇怪的是自始至终，修除了感觉到难言的兴奋之外都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
　　如果这时有人能从这口“启动之井”的上方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口布满青苔犹如倒立着的塔一样的建筑整散发着微弱的光。
　　时间拨回更早之前——
　　当修踏入那口井，自下而上准备离开之前，潜藏在其中的炼金阵就启动了。
　　龙族的东西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或是说只要是认准了血脉——只要是判定血统浓度到达了指定程度，就会启动的“提纯程序”。
　　在那个时代，人类全方面挑起与神明抗争的旗帜之时，不断追逐着能够超越神的力量，炼金术作为当时最有可能接触到“神之领域”的技术，那些神才亦或是疯子们制造了无数奇迹——无数灾厄。
　　正如这座庄园。
　　正如这个庞大的复合炼金装置。
　　为了追寻更为纯净、更为稳定的龙族血统，寻找通过炼金术走向至高的道路。
　　没人知道当年的玫瑰十字会为何只留下了残存的炼金术庄园便销声匿迹。或许是因为发动条件过于严苛，又或者其本身就是计算错误导致的不知道后果的失败品，但无论如何最后连带着这做庄园最后都一并被封存至今。
　　直到由于修那来源于尼德霍格直系的血统将其再次激活。

　　这一切实前人早有预料？还是无数巧合在未来造就的奇迹？
　　需知命运凌驾于一切。新王冠冕已然高悬。

　　修晕着脑子从启动之井中爬出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脸颊上龙鳞张牙舞爪地肆意蔓延着。
　　“这怎么回事？！”半蹲在一座恶魔石柱上的修，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滑下去。背后附着着以太粒子的地方早就热的发烫，转头一看修手臂上的鳞片微微张合在散发着因为心率过快而上升的体温，现在就算不用摸额头，修也知道自己的体温高的不正常，换做普通人大概就不用送医院可以直接转道送去停尸间了。
　　四下张望，在看到一小湖泊的时候眼前一亮。

　　等霍华德忙完手头的事务，又把这座从头到尾都不符合他的审美城堡批了个遍，一转头就听到巨大的声响。扭头一看就见外面的湖泊里溅出一朵巨大的水花。
　　这边修脑子一烧跳进水里，黄金瞳在水下也能自如视物，才发现整个池塘水下是青铜制成的。青铜这种东西在混血种的历史中也有这重要的地位，那块曾经被打磨平滑的青铜石板上早已布满铜锈。
　　修在水下意外摸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循着石板上的纹路，修仔细在水下摸索着似曾相识的纹路，熟悉到某个名词几乎可以张口就来，结果却硬生生卡在嘴边。
　　“嘿！小鬼回神！”霍华德蹲在水池边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有些神秘又显得疯颠颠的小孩，其他人反应慢了一步，但他却看得清晰，在修浮出水面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像是某种冷血动物一样，变成了黄金色的竖瞳——这一次比第一次那孩子从天而降时更为奇特。
　　倘若说那次是明亮如火烈烈燃烧的熔金，热情张扬，这一次便彻彻底底像是撕下来那层与人为善的皮囊流露出非人的冷漠而野性的一面。
　　霍华德对于未来的兴趣远不如眼前这个青年人，他笑眯眯地问修，“怎么，又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
　　修眨着眼，虽然表面上龙族的外形已经消失了，但他的思维尚且停留在那种有些我行我素甚至是目中无人的相当自我的状态。他的思索半天才在自己过去的记忆中翻出有关那些纹路的知识，“是门。”
　　“门？”
　　“对，是门。”
　　“抽干它。”修的视线越过幽绿的湖水，透过淋漓波光注视着水下的青铜花纹，抽走无意义的装饰以及经年累月的腐蚀，那些被人精心雕刻的轨迹绘制成一扇古拙的门。“正确的道路应当向下，而非向上索求。”
　　启动之井是“自地升天”的步骤，而那湖水下，才是真正的“从天而降”的过程，整个宫殿由此完成了整个《翠玉录》中所追求的终点、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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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水机嗡嗡响个不停，修的心理也跟着打打鼓，除了在理性回拢之后宛如公开处刑一般的羞耻感之外，还有对于下面炼金师留下的遗迹的好奇。到底还是被装备部的疯子教养长大又在守夜人那里接受了最顶尖炼金学教育的孩子，这种等级的炼金阵群落可以说是闻所未闻，即便是在卡塞尔那边甚至修所去过的任何龙族遗迹中都没有见过这种，集合龙族的知识与人类的浪漫主义相结合的炼金作品。
　　整座城堡带着那个人文初蒙时代特有的浪漫与幻想风格，而在这浪漫文艺背后却是一群炼金术师的张扬与想要与神明相争的狂妄。
　　随着水位渐渐下降，平平无奇的水池渐渐露出了真面目。
　　渡边邦彦也好奇地凑上去看了一眼，那满池子的抽象几何直教人看的眼晕，还没缓过劲而来就被几个黑衣人客客气气地请走了。
　　只是那副古怪的图画一直在眼前挥之不去，几番旋转变化成了一座门的模样。

　　霍华德一开始还没意识到那些横横竖竖有什么蹊跷，可再仔细一看那几个犹如星辰一般的圆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修兴致勃勃跟这个斯塔克分析这些划痕包含的智慧：几何、天文、神学还有，炼金化学……最后在草稿纸上交叠勾画出了一扇门。
　　修揉了揉蹲的发麻的大腿，只感叹这父子两人在探索新事物上是一脉相成的刨根问底，“接下来就只剩钥匙了。”
　　“钥匙？也对，有了门还要有钥匙才能开门。”霍华德彻底被这自成体系的科学给吸引住了，有些像是人们对于神话传说的幻想，可其中逻辑又如此严丝合缝，相辅相成构成了建立在人类常识之外另一套观念、甚至是文明。
　　“那你认为钥匙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小龙人？”
　　修被这熟悉的称呼喊的一晃神，盯着霍华德那张仔细一看和托尼斯塔克肖想的脸一时语塞。
　　“啊……嗯、”修为难地皱起眉头，“虽然多少有些猜测、但是没什么证据，只是一种直觉而已，更何况那个地方……哎。”
　　雷加莱拉宫有两座启动之井，虽然另一座启动之井没有修这次接触的那座完成度要高，但修还是慎重了不少，毕竟现在他的身后可没有一个历史悠久、装备精良、而且理论扎实的团队时刻关注着他的身体状况了。
　　霍华德正想继续追问下去，但匆匆赶来的神盾局特工让他不得不再次将精力转移到新的事件上。
　　霍华德随队带了很多技术人员和仪器，不得不说随着科学的发展，科学是人类手中的一大杀器，它们让人类有了更进一步探寻那些被深埋着历史深处掩藏的秘密的能力。神盾局的特工在扫描雷加莱拉宫的一座教堂时，意外发现这座建筑的墙壁内堆砌着无数骸骨、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让身经百战的特工们神色恍惚，问题就出在，那些人形、姑且说是有着人的头颅的骸骨头上还生着角，下半身长着羊腿。
　　是死侍，它们永远和尼伯龙根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