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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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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筱现在只想原地三蹦对天呐喊,但是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苏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就往旁边倒去,眼前一阵昏黑晕了过去。
景玉珏皱了皱眉,这时羽卫统领羽戈走上前来,别看他是个统领,他的医术也是极好的。
羽戈仔细检查苏筱伤到了哪里,见裙子微微渗出血来,掀开才发现右小腿擦伤严重,马车上的木屑倒扎在肉里,伤口狰狞恐怖。羽戈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我需要把伤口清理一下”,便把苏筱抱进帐篷里。
羽戈细细的把伤口里的木屑处理干净,撒上创伤药,把小腿一圈一圈地包扎好。处理完伤口,苏筱还在昏睡着,羽戈将苏筱抱到床上,见苏筱面色微微发青,嘴唇殷红,有明显的中毒症状,一时起疑,替苏筱把了把脉,眉头拧了起来,又检查了苏筱的瞳孔,舌头。
检查完了,羽戈的眉头深深的皱起,犹豫了一会从怀里掏出一青色小瓷瓶,倒出一枚棕色的小药丸,塞进苏筱的嘴里,帮她盖好了被子,然后起身出了帐篷,往中间那顶的帐篷走去。
大帐篷内,景玉珏把脚架在桌上,斜靠在椅子上,正拿着一封信低头看着,见羽戈进来,将信放在案上,懒懒的问道:“如何了?”
“伤口倒是不严重,我已经处理好了,只是发现了一件怪事。”羽戈见帐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就不再客气地称呼自己为属下了。
“哦?”,景玉珏把腿收回坐好,拿起旁边的笔,取过一张信纸,挥笔书写着什么。
“那姑娘身中剧毒,按理早已吐血身亡,但我观其脉象,却枯木逢春,脉象渐活,实乃奇怪。而且,这毒,只怕是天下第一霸道的毒药——舌上莲,这毒极其罕见,千金难求。我觉得这姑娘可不是什么被后娘虐待的普通小姐,王爷,把她留在身边怕是不妥。”
听到这里,景玉珏停笔望向羽戈,很快又继续在信纸上写着,低头发问说:“舌上莲不是无药可解?”
“的确如此,所以我才觉得十分怪异。若非舌上莲中毒症状独一无二,是从舌根至舌尖一条红线,舌尖有莲花状红斑,我也不敢妄自猜测这毒是舌上莲。”
“这倒是一件奇事,不过既然她想法设法的想留在本王身边,我们倒是看看背后是否有条大鱼,你便私下里多监视她。”
信已经写完,景玉珏搁下笔,这才站起身,把信卷成细条装到一个黑色的细筒里。
景玉珏朝旁边的鸟笼走去,边对羽戈说:“我们此番去瑞国恐怕不会很顺利。怕我们路上烦闷,我的好四哥可为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一边打开鸟笼。
笼子里的黑鹰一下跳出,亲昵的在景玉珏的手上轻柔的啄着。景玉珏顺了顺黑鹰乌亮的羽毛,把细筒绑在它的腿上,然后拍了拍黑鹰的头。黑鹰低低的叫了一声,展开翅膀飞了出去。
直到黑鹰变成了一个黑点,景玉珏把撩起的帘子放下。慢慢踱回案前,景玉珏把信递给羽戈,“这番我们去瑞国替瑞皇贺寿,书信上说道,前几日,瑞国发生了件举国震惊的大事,以温和无争著称的仁亲王,王府竟然一夜之间被大火烧成废墟,全府数百口无一幸免遇难,但是他那出门的儿子在火灾后却神秘失踪了,宫里给出的说法只说是前几年瑞国破的羌国余孽纵火导致,但我看这火可没这么简单。”
景玉珏抿了一口茶,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案上敲着,“还有我那四哥近日动作也越来越多,边境游牧那也不断有些小动作。”
外面天色忽然暗了下来,景玉珏双眼却透着狠厉,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抓着案边的手关节微微泛白,声音几不可闻,“恐怕是要变天了。”
羽戈脸上也挂着一些担忧,这云国四皇子,云国大名鼎鼎的贤王——广王,可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笑面狐,从默默无闻的小小郡王,到如今朝堂上半边天的广王,这背后的步步为营可不容小觑,孝子慈兄装的这么久了,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回礼可准备好了?”景玉珏已经回到懒懒散散的样子,挑了挑眉,朝沉思的羽戈问道。“啊?”羽戈刚收回神,才反应到景玉珏在问话,忙抱手回道:“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好了,定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用过午膳,队伍继续前行,大概再行三五日便进入瑞国界内,到时候就不用风餐露宿这么辛苦了。
景玉珏奉命去给瑞国的皇帝贺六十寿,十天月前便从云国国都出发,过了这两国交界处的乌水林,再行几日便可到达瑞国国都郢都。
云瑞燕三国毗邻,自从羌国被灭,这三国成三足鼎立之势,周边零散的分布些小国,这几十年倒也相安,三国也和平的进行通商,三国皇室之间交往还算密切,逢国君大寿或是各国的盛大节日,其余两国也会派人前往参加祝贺。
静谧的林中只有马车车轮滚过的声音,苏筱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苏筱伸了个懒腰,正张着嘴打着一个大大哈欠,猛地看见马车角落安静看书的羽戈,吓得赶紧捂住嘴巴,硬生生把哈欠吞了回去。
“姑娘醒啦?睡得可还好?”羽戈温和的笑着问道。苏筱呆呆的点了个头,动了动小腿,发现小腿被仔仔细细包扎,回给羽戈羽戈笑,“多谢公子。”羽戈微笑地点了点头。
“马车里这么暗,公子也看得见书吗?”,苏筱把车帘卷上去,橘黄色的阳光霎时泄入车内,暖暖的风吹的苏筱舒服地眯起眼睛。“无妨,本就是随意翻翻。”羽戈把书合上,放到了矮几,“既然姑娘醒来了,同处于一马车,多有失礼,如此我便告辞了。”
羽戈朝外叫了声停下,掀开车帘,矮下身子钻了出去。“有任何不适的,就来找我。”话音未落,羽戈就跳下马车了。苏筱诶了一声,半个身子探了出去,见羽戈已经跳到了旁边的马车上了。
“敢问刚刚那位公子是何人呀?”见外面风景不错,苏筱搭垂着腿坐在车厢前,问赶马的车夫。“哦,那位是羽统领,管理羽卫,不仅武艺精湛,对医术也有所研究,所以随行有些伤病的,都是羽统领也会帮忙医治的。”赶马的年轻侍卫语气里透出浓浓地崇敬之意。
天色渐渐的黑下来了,侍卫们把寿礼、马车固定好,找一处开阔处把帐篷搭了起来。苏筱拖着腿也下了马车,侍卫们顾忌苏筱带伤,便让她坐在一旁。苏筱坐在大石头上看着侍卫们井然有序,分工明确,拾柴火、搭锅灶,寻水,处理食材、烹饪,不一会儿食物的香味慢慢的散出来了,苏筱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感叹道:这些个外表粗狂的汉子坐起这些细活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盯着锅里不断搅拌的勺子,苏筱舔了舔嘴巴,托着下巴,语气里满是崇拜,“侍卫大哥,想不到你不仅武艺高强,厨艺也是数一数二的。”火光照得苏筱的笑脸红润柔软,眼睛亮闪闪的,侍卫挠了挠头,火光下的脸更红了几分,“姑娘说笑了,我们常年在外行军,这炊煮之事也得懂几分。”
“咕~”苏筱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苏筱连忙捂住肚子,把头埋起来,想到今天一天都还没有吃东西,难怪肚子会叫了。
“姑娘,麻烦你替我常常味道如何吧。”装满食物的热气腾腾的碗被递到苏筱的面前。苏筱慢慢的抬起头,接过递过来的碗筷,不好意思的说:“多谢侍卫大哥。”而后笑着对周围的侍卫们说:“侍卫大哥,你们别叫我姑娘姑娘的,王爷收留了我,我也是王府的一份子了,你们叫我苏筱吧。”
“诶,好的。”周围的侍卫们都应道。苏筱一副娇娇小姐的打扮,又有如此惨的身世,引得铮铮汉子的侍卫们都有怜惜之意,但也不敢真把苏筱当丫鬟对待,只是客客气气的,现见其性格爽利,不矫作,倒更亲近起来,便凑成一堆纷纷介绍起自己的姓名。
景玉珏跟羽戈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苏筱坐在石头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东西,侍卫们挨个介绍自己的场景。
景玉珏咳了一声,侍卫们纷纷散开,低头请安,苏筱心想:完蛋了,偷吃被抓个现行。于是赶紧把碗藏起来,慌慌张张藏碗的工夫,景玉珏已经走到眼前,苏筱挣扎的就要站起来,右腿一软整个人就要摔倒,伸手扯过景玉珏的衣襟就把毫无防备的景玉珏扑倒地上。
“我为什不晕过去?”趴在景玉珏身上的苏筱现在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景玉珏闷哼一声就被撞到在地,看着趴在身上作鸵鸟的苏筱和周围冰冻状的侍卫,抬手扶额,长叹了一声,无奈的说道:“都愣着作甚?还不快把她扶起来。”
羽戈赶忙把腿脚不便的苏筱架起来,景玉珏冷着脸站起身拍着身上的灰尘,倒没出口训斥。苏筱紧紧攥着羽戈的袖子,脸涨得通红,不敢回头看,低声对羽戈求救道:“怎么办?偷吃被抓还冒犯了王爷。”
羽戈笑着安慰道:“无妨,你有伤在身,王爷不会怪罪的。”苏筱点点头,慢腾腾的转过身来,特意把裙子扯高一点,露出一小节白色的绷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怯生生的赔礼道:“奴婢冒犯了王爷,请王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