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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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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染萧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说话,也不接话,就那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哎萧然!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啊!刚才那么解气!”冷昭雪心里真的觉得畅快极了,在路上跟秦梦道了好几次谢,不过后者对她依旧是冷着张脸。
“萧然你怎么了。”秦梦见冷昭雪问了之后染萧然没有任何反应,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你们玩。”染萧然说完这句,就再没张口。
秦梦和冷昭雪两个人同时汗颜,我们玩?我们怎么玩!你觉得我们俩能一起玩吗!然后秦梦和冷昭雪竟然很有默契的互相瞟了一眼,又极为默契的同时撇过头去。
“那我回房间了啊....”冷昭雪小声的对着床上的人说,但又像是自己跟自己说。
“昭雪。”染萧然在她转身的时候突然叫住了她。
“嗯?怎么了?”
“我没事,我在想的不是比赛的事,明天我有信心。”染萧然知道,昭雪的状态非常容易受到自己的影响,这个时候,必须让她安心。
“嗯,我知道了。”冷昭雪立刻笑开了嘴,萧然说的话,她一向都相信的。
不过染萧然确实没说谎,他在想的确实不是关于明天比赛的事,而是关于代打的事。虽然上一次他就经历过一次今晚的场景,但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考虑那么多,所以感受没有今晚这样深刻。代打这个行业,从一个业内人士的角度来看,素质太低。染萧然当初代打团本,不是因为赚钱,而是因为参加团本代打,能融入一个更大的代打圈子。老实讲,这个圈子并没有太出乎染萧然的意料,有好有坏,坏的偏多。今晚这一餐,倒是更加坚定了染萧然的决心,这条路,他要走到黑,什么时候他走到了尽头,就是这条路,整个亮起来的时候。
“萧然,你不高兴?”秦梦认识染萧然这些天,就弄懂了染萧然的一点,就是根本不可能想明白他在想什么。秦梦仔细的回忆了以下,今晚最活跃的无非就是自己了,这样染萧然的这个状态八成就是跟自己有关了,想到这,他有点心虚,连先前那种狠狠装了一逼的畅快感觉都压制住了的心虚。
“没有,睡吧。”对染萧然来说,打游戏真的不是很累,最累的是思考,每次想完一个问题,他就只想睡觉。现在也是,自我忧愁了一番,自我疏导了一番,又自我坚定了一番,他的睡意就上来了,然后翻了个身,他就真的睡着了。
秦梦看染萧然好像真的很累,明天又有比赛,便也不敢再说话,老实的去关灯睡觉了。
第二天,秦梦醒的时候染萧然已经收拾好了,冷昭雪也收拾好了,正在房间外面等着。
“喂!你怎么不叫我!”秦梦赶紧穿衣服。
“你去那么早干嘛,多睡会儿吧。”染萧然转身就要出门。
“不行我也要去!等着我!”秦梦大喊,震得染萧然一个激灵。
“那我们先去吃早餐等着你。”
“好!”
等秦梦下楼来吃早餐的时候,染萧然他们两个已经吃完了。
“你慢慢吃,我们先慢点走着。”
“喂!我不吃了!”鬼才会相信你会慢慢等着我!
“等会儿你饿可别怪我。”染萧然确实不太想带着秦梦去,毕竟去了之后肯定还是要先调试机器,根本没空管他。而且秦梦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还不服管的性格,染萧然真怕他会惹事。
不过这边秦梦也自己打好了小算盘,他只是打算先跟着过去,然后去找天华科技的二公子,陈振星的,这种大比赛,陈振星肯定会来凑热闹,到时候跟他去蹭顿早饭,肯定比酒店里的好吃多了。不过染萧然总想甩下他这点倒是让他很不爽。
天华可以现在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游戏运营公司,现在市面上比较火爆的几个竞技类游戏有大半都是他们公司负责的。现在,天华不仅在本市盖了层数最高的大楼,还在大楼旁边盖了别馆,专门用来举办游戏比赛,闲时也会租借给别人举行比赛活动,不过仅限于游戏比赛。
染萧然他们第一天是在公司的总部调试了设备,第二天公司会给他们对号安装到别馆的相应机器上。其实说是调试,但这里的配置和网络都是一流,甚至备用网络延迟都能保持在20左右,主网络延迟一般不到5,让你真正体验坐在服务器上玩游戏的快感,也正是因为如此,染萧然才获得了天下第一玄渊的称号,因为这个新建成的别馆里举行的第一场比赛,就是梦江湖的第三届试武大会。可以说是第一次,破除了网络延迟的阻隔,真正零距离的,纯粹实力的对抗。
想必此时很多梦江湖的老玩家都还记得,第三届的颁奖典礼上的那句颁奖词:“这是第一个零网络阻力的真正实力的对抗,这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是这个天下第一,让染萧然重新想起了那个时候他们高谈的梦想。那个时候,他跟在别人的身后,他觉得眼前的人发着光,但是那抹光被名为现实的浪潮扑灭了。失去了光芒的染萧然,也失去了方向。但是当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当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都冲着他一个人呐喊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方向。
染萧然和家里说了自己的打算,也和昭雪说了自己的打算,当然,他得到了全部的不赞同票。家里自不必说,放着重点大学不去上,去当代打?脑子有问题?冷昭雪作为染萧然从小到大的游戏玩伴,也无法认同,如果染萧然要去做职业选手,她倒是还能理解,但是做代打,到底意义何在?
没有意义,这是染萧然给出的答案,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当初他和前辈说好要一起进入职业圈,但是前辈在毕业的时候迫于生活的压力选择了从事一份“实际一点”的工作。没有大学文凭,除了打游戏,没有一点本事,连话都说不好的一个人,正在厂房里机械的做着工。
“哥你真的决定就这样过下去吗。”染萧然比他小三岁,一直叫他哥。
“萧然,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我们要面对现实。”他说完,看眼前的人一脸并没有被说服的表情,又张了张嘴,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回去吧,我要继续工作了”他只能以此结尾。
现在染萧然只是想证明,面对现实,是为了赢过它,而不是为了向它低头。可是这个理由,有什么意义呢,它或许只是染萧然心中的执念而已,但是比起没有执念的人,更多的是没有勇气罢。
冷昭雪如此的了解染萧然,终究也还是没能理解。
秦梦在路上就联系了陈振星,一到天华大门口人就不见了。染萧然乐得他不见,和昭雪一起去了准备室,等待安排。
这边秦梦跟着陈振星果然混上了一顿好饭,秦梦对陈振星感觉还不错,很大一个原因是两家家庭实力相近,所以跟陈振星在一起的时候会让秦梦有对等的感觉。
“怎么你不是对游戏没兴趣吗,以前邀请你你都不来的。”陈振星有点惊讶与秦梦居然会主动找他看比赛。
“有个朋友来参加,我跟过来看看。”
“哎呦?你还有这么在意的朋友?”
“我什么时候说在意了,我只是闲的没事过来看看。”
“哦这样?”陈振星才不相信呢,他看得出来秦梦现在很开心,绝对不是没事干出来混时间的样子。
陈振星领着秦梦进了在播放厅旁边的小房间里,这是在建造的时候专门给陈振星留的房间,为了让他在最佳的位置最舒适的现场观看比赛,这个屋子连外租别馆的时候都不会给别人用,除了陈振星和他的朋友外,只有打扫人员才能进来。
“哎呦你这个地方真不错啊。”秦梦从这里能直接看到在选手位置就位的染萧然,而且是一清二楚。
“哎,你朋友在哪,要不要叫上来一起看?”陈振星记得秦梦说跟朋友一起来的。
“他是参赛的怎么上来看!”秦梦白了他一眼。
“参赛的?你认识参赛选手?哪个哪个?!”说到参赛选手,陈振星就来劲了,当然,不管秦梦说是谁,陈振星都一定只会提一个人,染萧然。
“染萧然。”秦梦淡定的三个字,顿时让陈振星说不出话来。
“染萧然?你认识染萧然?!”陈振星一脸复杂,有惊喜,因为秦梦认识,他就可以跟着去认识了,可是也有一丝不是滋味,毕竟他都还没和染萧然交流上,旁边这个经常对他的观赛邀请嗤之以鼻的人居然先跟他成了朋友!
“对啊怎么了?”秦梦不懂陈振星为什么那么惊讶,或者说他是不懂,这世上还有能让陈振星那么惊讶的事情?
“你.....等会儿打完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