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这不可能是宠物（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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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一年生，他取得胜利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显地感觉到在裁判宣布越前胜出之后，部员们的情绪都高涨起来了，站在我跟桃城前面的堀尾聪史、加藤胜郎等人更是直接欢呼着冲进了球场，勾肩搭背地围绕在仍然在喘气的越前身边，而旁边的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也非常高兴地抱在一起蹦蹦跳跳。
“越前君真是非常了不起呢。”我也忍不住对桃城说：“可惜个子太小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大一点的生物。”我认真地比划了一下：“比如说爱斯基摩犬，萨摩耶之类的……”
“……喂，你这个比喻有点诡异啊。”
“不过，越前那家伙的确不错。”桃城摸了摸下巴，“虽然是个一年级，但是……”
话还没说完，桃城的目光突然凝固在球场内的一点，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向下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里浮现出只有在赛场上才会出现的严肃与认真。
与此同时，部员们也安静了下来，一阵奇怪的撞击声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转头向桃城注视的方向看过去，因为头巾落地而露出一头微卷的黑色短发的海棠正用球拍狠狠地击打自己的膝盖，很快脆弱的膝盖就变得红肿然后破皮了，红色的血液顺着网球拍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血渍。
“……”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做完这一切后，海棠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带着一贯的冷漠甚至有些凶恶的表情弯腰捡起地上的头巾，重新绑在了脑袋上，然后拒绝了走到网前的越前提出的握手的提议，拿着球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球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让我不自觉联想到落败后却仍不服输的大型犬的背影，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让我觉得非常可爱，取而代之的是从心脏里翻涌出的一股难以辨别的复杂情绪。
我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翻找出和乾贞治在商店里买的巧克力，小跑进球场把它们塞进了越前的手里，然后不顾对方惊讶的表情说，真诚地说：“越前君，恭喜你取得胜利。”
“……哦。”越前有些别扭地看了我一眼，压了压帽檐：“谢谢。”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再次小跑着跑出球场，仓促地对仍然站在球场边的几位前辈鞠躬道别：“非常抱歉，各位前辈，今天我想先离开了。”
“诶，樱井你去哪里？”
英二前辈试图叫住我，虽然我有点焦急，但还是不得不停下来，非常简短地向英二前辈以及正看着我的其他人解释：“我想去看一下海棠。”
“海棠的话，不用太担心。”不二前辈似乎看出了我的忧虑，温和地对我说：“海棠的个性就是这个样子，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了。”
我还想说什么，可是在我说话之前手冢前辈就开口了：“没关系，你去吧。”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保持着一如既往地威严、令人想要尊敬的表情对我点了点头：“海棠就拜托你了。”
“是！手冢前辈！!”
我立刻九十度深鞠躬。
跟网球部的大家道别之后，我很快在一张公园椅上找到了海棠。
总是不离身的绿色的条纹头巾被随意地放在腿上，露出一头并不柔软但让人非常想要抚摸的黑色短发的海棠拿着一瓶矿泉水从头顶上倒下来。短发立刻就湿透了，水珠和汗珠融为一体，沿着发梢滴滴答答地下坠，砸在形状漂亮的锁骨上，很快就没入蓝红相间的运动服里。
一瓶水见底之后，海棠放下矿泉水瓶，像一条大狗那样甩了甩头发，然后抬起运动服的下摆擦了擦湿漉漉的脸，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发出被桃城称为“蝮蛇吐信”那样的吐息声。
……糟、糟糕！还是觉得超可爱！
“……？”
大概是我的脚步声引起了海棠的注意，做完这一切后他忽然转头向狗奴属性发作的我看了过来。看清我的脸时他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仿佛是下意识一般地露出略有些凶恶的表情——虽然这幅凶恶的表情在我看来就像一条傲娇的大狗那样没有威慑力。
“有事么？”海棠用非常僵硬的语气问我。
“请让我看一下膝盖。”我简短地解释，然后在海棠做出什么反应之前走到他面前半跪下来。海棠似乎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距离，腿不自然地微微蜷缩了一下，但仍然没能阻止我的靠近。
“看起来很严重呢。”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海棠膝盖上的伤口，注意到海棠头发上的水有些低落到膝盖上后，我忍不住从书包里掏出纸巾，想要把伤口周围的水擦干，但是在我的手即将碰到海棠的膝盖之前，他忽然略有些急促地大声制止我：“不用！”
“……”说完之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海棠沉默了一下，才向我伸出手，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我自己来。”
我点了点头，把纸巾递给他：“请小心一点。”
事实证明，虽然在把纸巾递给海棠的时候我已经做出提醒了，但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海棠擦拭伤口的动作非常粗暴，哪怕对象是自己受伤的膝盖也不例外——完全不顾及受伤的地方、快速地用纸巾擦干了水渍，即便膝盖再次被摩擦出血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我看着被海棠扔进垃圾桶的、沾染着血渍与水渍的纸巾，忍不住建议道：“果然还是我抱你去医务室吧？”
海棠：“……”
海棠：“不要。”
他这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
我挫败了揉了揉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连海棠都会拒绝我如此善意的提议，明明海棠是最不会拒绝人的那种类型才对。
不过我并没有忘记我的主要目的，我抬起头正想说话的时候，却撞上了正微微低头看向我的海棠的目光，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海棠的眼睛形状非常漂亮，只不过他大多数时候都维持着一副凶恶的表情，令人很难注意到他的眼睛。
我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开口说：“海棠，你的眼睛真漂亮。”
海棠：“……”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只是有些僵硬地跟我对视的海棠听见这句话后，猛地转开了脸，一向只有冷淡和凶恶两种表情的脸上浮现出非常明显的红晕。
我奇怪地眨了眨眼睛：“海棠？”
“……”海棠一言不发，但是很快我就注意到他并不算白皙的耳尖上也出现了红晕，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他忽然非常暴躁地转过头，眼睛盯着我身后的地面，用有些凶恶的语气对我说：“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就让开。”
“有的。”
我点了点头，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回答，海棠微微愣了一下之后才转头看向我，不过接触到我的目光后他又立刻移开了视线：“什么事？”
“虽然我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这么说，但是以后可以不要再这个样子了吗？”因为半跪的姿势已经让我把膝盖弄脏了，我干脆直接跪坐下来，直视着海棠膝盖上狰狞的伤口，同时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以这样的方式来发泄情绪并不太好。”
我想了想，补充道：“我非常难过。”
“……”海棠没有说话，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绷了，很久之后他才慢慢放松下来，用非常僵硬的声音回答我：“知道了。”
这是答应了吗？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但是海棠没有给我再确认一遍的机会，他盯着地面用仍然僵硬的语气对我说：“你可以让开了。”
“啊，抱歉。”我从地上站起来，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重获自由的海棠也抓着头巾站了起来，然后在我开口之前一言不发地越过我走了，但是在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又退回来，把一个柔软的东西扔进了我的怀里。
我下意识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手帕？”
海棠没有回答我，用和声音一样僵硬的走路姿势匆匆离开了，我思考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蹲下身子用海棠扔给我的手帕把膝盖上的泥土擦拭干净。
第二天仍然是校内选拔赛，继海棠之后，乾贞治竟然也在跟越前的对战中落败了……不过我试图去安慰乾贞治的时候，才发现他不仅没有因为落败丧气，反而在饭桌上非常平静地告诉我他收集到了非常好的数据。
“一场比赛的胜负并不能说明什么，对我来说，完善自己的数据才是更重要的。”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脸上流露出略有些兴奋的笑意：“只有更加完美的数据，才能打出更加完美的数据网球，你能明白么，铃乃？”
“明、明白的。”我忍不住端着饭碗往琴子阿姨那边靠了靠。
乾贞治：“？？？你那是——等等，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闭嘴。”
我想了想，礼貌地说：“抱歉，乾表哥，虽然我觉得你现在的表情真的很像教育课里讲的那种变/态，但是我并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思，请不要误会。”
乾贞治：“……都叫你闭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这不可能是宠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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