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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花朝节灯影重重照 ...

  •   却说凤庆三十六年二月十八日正是花朝节,也就是传说当中的未婚男女在街上最多的时候,大约都是放花灯猜灯谜,文人墨客更是会写下诗篇,是一年当中除了除夕夜当中第二个热闹的节日了。

      但是由于现在属于国丧期间不能像是往年那样热闹,到底还是没有取消过节,而今日扶十里与王销正待在状元楼的二楼看着街上的过往路人。

      王销皱了皱眉头问着:“你今日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扶十里则是望着不尽的花灯笑的说:“这样的日子如果在京中涌进来大批难民,而且这些难民有几个还染上了时疫你说,皇上会怎么办?”

      王销望向扶十里的目光带着审视,终究在漫天的烟花当中说:“皇上必定会震怒,加上之前端妃的事情怕是纸包不住火,将要面临的是民怨。如果处置不当,很有可能会造成难民揭竿而起。”

      灯火重重,五颜六色的花火照应在王销的脸上,昏暗不明,沉默了良久,低沉道:“本王不愿黎民百姓牵扯到这里,更不愿他们遭遇这样九死一生的事情。”

      扶十里听闻,笑着坐在状元楼的椅子上笑的邪魅狂放的说:“十里不知道闲王在说什么,命如草芥,被用了也是王爷的福气,更何况殿下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吗?”

      王销无端端的被眼前放肆的扶十里气到了,只是多年的隐忍让他已经不会将自己的情绪泄露一分,所以他望着扶十里美丽的脸色,最终道:“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说些拂袖而去,出门登上马车离开,却不想城中的人开始骚乱起来。

      原来扶十里安排的难民与时疫的人已经冲进了人群,眼见着就碰到了闲王的马车,扶十里看着眼睛跳了跳,急忙喊:“王爷!”喊着便从二楼的窗口跳了下去,护在了王销马车上,一路狂奔赶往闲王府。

      等终于到了闲王府,扶十里松了一口气,看着车内依然稳坐泰山的王销笑的更是轻浮道:“王爷不害怕吗?”

      王销看着王府的下人鱼贯而出,马车的车夫更是哆嗦的下了马车腿都软了,却不想王销理都没理扶十里的话,径直回了王府,扶十里见此也笑的更是漫不经心,尽管今日不理睬他!过不了几日还会求上来,怕什么呢!

      扶十里慢慢的走了僻静的道路回了自己的府邸当中,想到今晚自己做的事情,隐隐出了几分戾气,不是他扶十里不懂得收敛,而是看到王销说的不愿意三个字,况且对着他,他就想猖狂给他看,让他知道王销根本没有资格对他说不字,他当初选择他就是想掌控他,如今刚好给他一个教训。

      回到书房的扶十里提笔就想写,可是却忘不了王销那张淡漠的脸,最终想要给的教训就烟消云散了,还是不好闹得太僵,以免出了什么岔子。

      扶十里在书房里生了闷气,不一会儿灵儿敲了书房的门有些沮丧道:“主子,这事儿被云姑知道了,云姑叫主子过去。”

      扶十里一听,连忙整理好衣衫过去,却看见云姑跪在佛堂前默默的敲木鱼,扶十里不敢打搅,只好跟着灵儿跪在了身后的蒲团上,一时间室内只有敲木鱼的声音,即便如此,扶十里也不会后悔。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云姑才慢慢的收起自己的木鱼,回过身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扶十里,才开口说:“十里,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做错了。”

      “云姑,没有鲜血铺不成他的皇帝梦。”扶十里眼神清冽还带着丝丝淡漠。

      云姑不在说话,转过头看向灵儿道:“你知情不报,无故将家中百盛打发出去,这三个月都不许出门了,静思己过。”

      扶十里听闻,立马仰着头急切道:“不关灵儿的事,是我让灵儿不说的,也是我让灵儿把百盛打发出去的。”

      “哦?为何将百盛打发出去?”

      “背信主家,难道不该罚?前些日子我陪闲王从皇陵出来,闲王居然说我甚是孝顺,伺候的母亲海棠花甚好,这难道不是闲王找了奸细刺探来的?我一番调查发现百盛似乎与闲王的管家来福相交甚密,念在主仆情谊才只是打发了出去。”

      云姑从小陪扶十里长大,自然了解扶十里见微知著的性子,只是没想到源头在这里,想到扶十里对于这件事情有没有起疑,仔细看了扶十里的神色还是放下心道:“你从小性子倔强,生了气总是到处找出气的,也不计后果,多少次你都不长记性,将来吃了亏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云姑,这件事只会烧到五皇子头上,朝堂不会注意到我这个六品小官的。”

      相较于扶宅的和静,皇宫里确是灯火通明,此时的凤庆帝因为京中花朝节有大量的难民涌入而倍感心焦,连夜召集大臣进宫商议如何照顾这些难民,而太子妃母家门口则是来了一辆马车,从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被一旁的人搀扶下了马车。

      不过一会儿,就有奴仆从太子妃母家跑到了太子府里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商议,扶十里是没有资格参加的,所以等到扶十里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结果了,只是知道凤庆帝震怒,宫中谣言四起,委托大皇子闲王去苏杭一带镇压难民。

      第二日闲王出京,带着皇上的两道圣旨,明旨是闲王带着一切从宜镇压贪官,安抚难民,可动用苏州一切力量。

      而不巧的是京城中开始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流言,说是端妃娘娘生产之日天降恶兆,所生之子是为妖孽,祸乱苍生幸亏得天命之子镇压,妖孽出生之后就死了,可惜却附身在了五皇子身上,所过之处流民失所,牲畜皆死的可怕谣言。

      花朝节第五日京中爆发时疫,而苏州知府与五皇子的奏折也上奏给了凤庆帝。

      其中五皇子所奏苏州因为连月降雨导致河堤崩溃,出现大量灾民,劝苏州知府开仓赈灾,苏州知府却联合当地商贾联合欺压百姓,导致饿殍浮野,恐生时疫。

      而苏州知府上奏的则是五皇子所到苏州之处索要银钱,欺男霸女,加上城中突然出现灾况,五皇子竟然不顾黎民百姓要将染上时疫的灾民生埋,其中惨况仿若人间炼狱。

      当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令凤庆帝头疼,只好将两份奏折搁置,听听闲王的上奏才能有所判断,而眼下还是将京中的局势稳定下来,联合太医院有什么办法控制京中已经染上时疫的人群。

      一时之间,南域国人心惶惶,而将南域国搅得风云变色的扶十里则是在院中拨弄琴弦。

      而远在苏州的闲王则是调查了苏州知府贪赃枉法,已经关押,并且和其他商贾一并关押,而五皇子确实做法不够妥当已经软禁,闲王在苏州开仓赈灾,并且征用附近的士兵为苏州的河堤重修,而银两却没有从国库当中取出,而是从贪赃枉法的人手中花了出去。并且出告示征用民间医者共同研究对付已经爆发的时疫。

      而远在京城的扶十里每天都从书房接到信鸽关注苏州的事情,他在想那日与闲王在花朝节的状元楼那张好像为天下苍生的脸,扶十里就很想笑着撕下那张面具,看看那张野心勃勃的脸。他以为他不是那样的人吗?没有谁比他扶十里更清楚,王销与他自己都是一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同的是他是掩盖罪行的伪君子,而他扶十里是坦白真相真小人。

      可是花朝节第十五日,扶十里接到了闲王远在苏州的信,云姑牵涉到苏州知府贪赃枉法的案件当中,若是救她把治疗时疫的方子交出来。

      这一刻,扶十里才知道也许自己复仇大业当中并不那么容易完成,至少眼前的傀儡人选不是那么的好控制的。尽管如此,扶十里十多年的眸子终究亮了,他兴奋的觉得,也许复仇并不那么枯燥,因为只有凌驾同等级对手之上的快感比草包来的更是痛快。

      于是远在苏州的闲王在花朝节第十八日接到了一名行脚僧的方子,治疗时疫效果出奇的好。于是,闲王将方子快马加鞭的呈现给了选在京城中的凤庆帝。

      这一场时疫死伤的人数不多,混乱的局面控制下来了,流言还在,最终凤庆帝与内阁阁老商议,上呈天君发罪己诏,一个帝王发罪己诏是会被记录史册的,可如果不这样做就没办法平息民怨。

      随着花朝节过后的第三十二天,闲王带着自己的属下回京,其中还有被关押的苏州知府与被软禁的五皇子。

      而凤庆帝则是赏赐了闲王许多恩典,其中包括在户部当值。而苏州知府满门抄斩,秋后问斩,至于五皇子被罚看守皇陵,非召不得离开,而太子身为兄长没有起到督促作用,罚俸禄一年以儆效尤,而五皇子一党以钱家为首尽数致仕,而四皇子因为在京城中安抚灾民有功,提升为静王,顶替五皇子之前的空缺。

      一时之间,四皇子在朝中举足轻重。盖过了闲王,但也没有人盯着闲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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