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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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从“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傻逼”开始看到最后一串意味不明的乱码。顾诗感觉自己本就疼痛不已的脑阔子再次受到了重创，伴随着两眼发黑、双手颤抖等一系列反应，她终于无法承受这个可怕的现实，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站在师大教学楼天台上一跳解千愁的场景——
我已经差不多是个废人了。顾诗像是捧着自己破碎的心一般捧着手机，并暗自发誓自己以后要是再喝酒的话，就一辈子秃头好了……
而就眼下的情况看，比酒后乱发消息更让她绝望的是，喻文州看到了她这些话，而且十有八九会把她当神经病一样看待——干脆趁乱卖一波片然后再鬼扯自己被盗号好了……顾诗胡思乱想着，扶着额头一副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她昨夜是被卫薇送回了寝室，今天是长假最后一天，四人寝里只有一个本地的室友还在房间里，剩下两个估计也就这几个小时会返校。
顾诗在床上瘫了一会，听见了宿舍门开的声音——她室友一手抱着书一手提着水平推开了门，看到她时还不忘嘲笑了一句：“老顾你看你年纪轻轻的，这么早就沉溺酒色了以后可怎么办，被掏空的感觉爽不爽？”
顾诗听完一翻眼皮，伸手抓起旁边扎头发的毛团皮筋，一把朝着室友丢了过去，“非要我小猪佩奇给你一锤子，你才知道什么是社会吗？”她有气无力地怼了一句。
室友一边躲开她的攻击一边笑得花枝乱颤，“你都不知道你昨晚多厉害，把那个扛你回来的小姐姐折磨的要哭了！嘴里还鬼哭狼嚎着什么‘我是个秃子’之类的骚话，哈哈哈哈我后悔死了怎么没给你录下来呢！”
顾诗心虚地想，这得亏是她当时酒壮怂人胆了，换平时她敢这么对卫薇，下一秒狗头都会被直接打爆……
寻思的间隙里，她低下头瞧见苦主卫薇之前给自己发的慰问短信：
“醒了就回句话啊真的很担心你，在外面就好好照顾自己嘛乱喝什么酒，还有你昨晚脑子不清醒时企图联系某人来着，我怕你一顿瞎操作之后会后悔死，就把你的聊天软件卸载了，记得装回来啊。”
顾诗：“……”我恨微博……
就在她红着眼睛给卫薇回复短信时，正在爬楼梯的室友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入了荣耀的坑啊，我居然都不知道，待会加个好友不？”
顾诗停下了打字的动作，抬头迷茫地“啊？”了一声，“我不玩啊……”
室友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疑惑，“那你……昨晚好像是一直嘟囔喻队名字来着，结果竟然不玩荣耀吗？”
[15]
喻文州请了几天假再回校以后，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从前的男生总是沉着稳重又冷静——并不是说他现在浮躁了膨胀了，而是同以前相比，性格要外露的多。
那天下午最后一堂课被占了做测试，就在顾诗和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做殊死搏斗时，喻文州已经起身交卷了，路过她身边时恰巧一阵清风穿堂而过，牵起男生衬衣的一角，顾诗戴着眼镜就那么随意一瞟，便瞧见了这人衬衫下的肌肤——她刹那间大脑空白了一下，随后便是脸上温度的骤然提升，顾诗连忙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强行集中注意审题时右手转笔转的飞起，就在她一个手抖后，那支笔直接被转飞了出去，“啪”得一声落在地上。
目睹全过程的顾诗痛心疾首地想，我可真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不就是看了眼青少年的□□吗，这么激动做什么。
努力使思维摆脱喻文州的□□后，顾诗叹了口气，准备在笔袋里再拿一支笔答题。却见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忽然出现在了视野里，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她刚刚转飞出去的笔，金属笔夹在光线下反射出一道亮眼的弧度。
喻文州轻轻地将笔放在了她的桌子上，接着继续向自己位子走去——顾诗竖着耳朵只听见他收拾书包发出的细碎声响，而后是一阵逐渐远去脚步声。
她回过神，极力将注意力集中回试题上，心绪不宁地在草稿纸上计算着题目，心猿意马的结果便是直到交卷时她也没整理好答题思路，只得匆匆填了几个公式上去期望能靠这个赚点步骤分。
回家路上顾诗一想起喻文州，心思便有些飘——她克制了自己一会，还是没忍住给喻文州发了条消息。
顾诗：你在哪呢？
——这样问是不是有点奇怪……顾诗想了想还是匆匆把消息撤回，改成了询问对方有没有做出物理最后一题，而晚饭时喻文州终于回了话过来。
喻文州：做出来了，结果不确定
顾诗：已经很厉害了，我在那抠了老半天都没个思路呢
喻文州：放轻松点，相信自己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顾诗不自觉地弯起了唇角。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又进一步问道——
顾诗：你现在是在训练营吗
这回对面回的很快。
喻文州：嗯，晚餐中
顾诗：之前请假那几天……是去H市看比赛了吧
喻文州：对啊。有点意外，你开始关心荣耀赛事了？
顾诗看着消息暗自腹诽道，嘉世对百花那阵子，连学校食堂都在播两个战队的新闻，她能不知道吗？可是刚准备就这么回复时她却犹豫了一下，手指的动作停在手机键盘上，接着，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她打下了这样一行字——
顾诗：我偶尔也想了解一下你喜欢的事情啊
然后……喻文州就没有回复了！顾诗一晚上跟小猫挠心似的，时不时就看看微信有没有新消息，纠结又悔恨——果然是不该发这么隐晦的消息吗！顾诗在床上捧着手机翻滚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一头埋进枕头里，看着仍没有新消息的手机，在无比的忐忑与煎熬之中度过了这个晚上。这也间接导致了她第二天精神状态的萎靡，脚步虚浮眼眶浮肿，像是飘着一般走进了教室。
刚迈入教室，直映眼帘的就是喻文州的身影——男生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转着笔写试卷，清晨的阳光从他的斜方打过来，勾勒着他侧脸的线条。见此，顾诗飞快地低下了头，企图遮一遮在看到喻文州那一刻脸上泛起的不自然的红晕，她快步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放下包刚准备坐下，便听见身后喻文州的声音。
“顾诗——”男生抬起头，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在等到她转过身后，才开口道：“我昨晚手机忽然没电了，充电器也落家里了……”说到这他迟疑了一下，继续道：“昨天任务安排得很满，训练室又不允许带手机，所以抱歉，我没打招呼就消失了。”
——不是因为她说了奇怪的话才不理自己的！
顾诗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子急促了起来，伴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雀跃感，她越来越抑制不住自己的慢慢扬起的笑容——“没事的没事的！我昨天就想找你瞎聊来着……还是你的任务比较重要啦。”
喻文州停下了转笔的动作，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深邃，墨色的眼瞳在日光下闪着明亮的眸光。
“只是瞎聊而已？”他挑了挑眉问道。
不知为何，在喻文州的视线下顾诗立即有种被戳穿小心思的尴尬感，即便如此，她还还强撑着“嗯嗯”了几声加重了答复。
喻文州的手指夹着笔杆，凝视着她片刻，拇指和食指动了动，中性笔在他手上灵活的绕了一圈然后在指缝间稳稳地停下，他将笔在课桌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而后不再看她，将目光放回试卷上，淡淡地抛下一句：“好，了解了。”
顾诗：“……”她总感觉有点虚……
或许是一晚上的焦虑与纠结让她的心境有了微妙的改变，面对着喻文州，她鬼使神差地又低声说了一句：“那你下次看到我的消息要第一时间回复我噢……”那声音愈来愈小，到最后演变成了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呢喃。
语罢她下意识地偷瞄了眼喻文州，他像是没听见自己刚刚的低语，在迎上她的目光时表情坦荡又礼貌。顾诗迷之送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再见”便立马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准备早读的课本——只是她没看见的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喻文州抬眼望向她背影的眼神沉静又悠长，逐渐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将按亮了手机的屏幕，手指划过与女生聊天到最后的那句“我也我偶尔也想了解一下你喜欢的事情啊”——他蓦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有点搞不懂顾诗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思忖了很久也没想好回复的话。
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喻文州闭上眼，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摇曳声，清晨阳光轻柔地洒在侧脸上——像是在亲吻着他的面颊。
在教室里书页翻动的声音之中，喻文州好像听见自己心底最深处某种隐晦又温柔的情感破茧而出的声音。
——年少时青涩的爱恋心情如诗般难解却奇妙。
[16]
傍晚在食堂吃完饭、一路走向教学楼的路上顾诗刷出了喻文州的新微博：大意是国庆假结束，要继续努力备战了，没配图，光秃秃的文字就这么躺在白底页面上。
顾诗默默的看了眼评论里粉丝们的鼓励与表白，随后又打开了私信，她那几条消息还挂在那，已读的字样显得有点刺眼。
看到了却不回话啊……顾诗心里倏然涌起了一种酸涩感，准备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大家就当无事发生过。可正当她在教室里坐好，打开书开始自习时，喻文州那边却姗姗来迟了一条回复。
喻文州：？
就一个问号，却让顾诗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头落了地。
喻文州：发错人了？/微笑
下一条消息紧接而来，顾诗心道就是现在了，赶紧瞎几把找个理由解释一下子。
一条很秃的咸鱼：昨天和人打赌输了_(:з」∠)_喝了几杯酒脑子不清醒，消息都发错人了。
——等等，我ID怎么回事。
顾诗适才懵逼地发现自己本来ID中的“秀”字变成了“秃”，悲痛欲绝地想今年最后一次改名的机会都用掉了，还改了这么个沙雕ID，自己喝醉以后都干了些什么人不该干的事情，可能是有个假脑子、不对她没有脑子、不不不她连头都没有。
而另一边，喻文州在蓝雨俱乐部的宿舍里看着很快就回复过来的消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旁边的黄少天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抖腿，一边抖一边看着电脑上的嘉世的比赛絮絮叨叨地吐着槽：
“哎哟嘉世这刘皓大约是脑子有毛病吧，就这里这么好个接应叶秋的机会不抓住，还顾着自己在那秀技术呢啧啧啧，他技术也没好到能震惊四座的地步呀哈哈哈哪来的自信在肖时钦面前装逼，看吧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下一场蓝雨即将主场迎战嘉世，虽说这两年嘉世的表现正在江河日下，但是王牌叶秋依旧强悍如斯，迎战曾经的王朝战队仍然需要打起精神备战，所以两位正副队拷了嘉世上一场对雷霆的录像正在研究着。
喻文州瞧了眼录像，像是对刘皓的行为嗤笑了一声。手里却也没停下打字的动作——
喻文州：这样啊，我记得你们昨天是聚会了吧
一条很秃的咸鱼：对的，就是聚会上的事，你别在意
喻文州：嗯，没事。
他不动声色地退出了微博界面，然后看了眼微信上高中班长给他发的留言——“聚会结束了，待会我把合影发给你哈，就当留个纪念。
随后附上的图片里，他能清晰地看见顾诗在一群人里显得脸红得极不正常，面前还搁置着几个空啤酒瓶。
喻文州微微眯起了眼眼，而后把手机关上，丢进了书桌上的置物篮里。
接着他拉过房间里的另一把椅子坐下，盯着录像看了片刻后，指着屏幕对黄少天道：“把时间往前拖一点，刚刚有点分神，好像看漏了什么。”
黄少天“嗯”了一声，拖着鼠标把进度条往前拉了拉，再开始播放。
喻文州将这个片段看了好几遍，支着下巴思考了须臾，随后侧目看向黄少天：“有发现什么吗？”
黄少天停止了抖腿的动作，道：“团队赛这几个人除了叶秋苏沐橙配合得挺好，其他人完全跟不上指挥节奏嘛，”他旋即皱了皱眉，“可这不应该啊，嘉世是什么战队，没道理在职业赛场上拉一支配合都不默契的队伍上阵，这指挥里哪一环有人没跟上，我靠队长你看见没叶秋就一个人支援三个都恨不得起飞了耶，上个赛季也没见他这么满赛场忙呢，巧合吧。”
喻文州笑了笑，道：“巧合呀……那就把这个巧合记上吧。”说完他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唰唰唰地在桌子上的记录本上几下了几个时间点。
对于巧合这种事情，他一直是抱有谨慎态度。喻文州继续看着录像，手抵在唇边若有所思着什么——只要将所有的巧合都考虑进去、应对周全，那么赢得胜利的几率便会无限提升。
比赛是如此……其他一些事情，亦是同样。思及至此，他露出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第6章 chapter.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