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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不舍 她就这么跟 ...

  •   等到去向师父见礼时已经日头高照,还好这院子里除了这对新人,只有两个人。

      祝况愣住了,眼珠子一直没能转过来,这个,他家王爷带出来的这个新妇,是谁呀?等听完原因,又看了眼新夫人的眼睛,果然是同一人时,他都不知道要哭还是要笑了。

      主子娶的夫人如此美貌,他身为属下应当替主子高兴;可是美貌过盛就是祸水啊,而他双拳难敌四手,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替主子击退那些对夫人觊觎的宵小之辈。

      宁长安白玉般的面庞透着红晕,有胭脂所致,也有她自己的羞涩,按礼今日该给凤祁的父母兄弟们敬茶见礼,可凤祁已经离家,院子里只有师父是长辈,她只能给师父敬茶了。

      毒医仙端起茶杯饮下一口,递给徒儿一个红封,看着宛若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的小夫妻,眼中透过安慰,只是仍不忘告诫道:“小子,我徒弟是嫁给你了,不过你要是敢对我徒儿不好,你可要小心,别以为我徒儿嫁给你了,这辈子就只能跟着你了。”

      凤祁南连忙表衷心:“前辈哪里的话,我能娶到宁儿,爱护疼惜还来不及,我可以对天起誓,我便是委屈自己也绝不会委屈宁儿半分的。”

      宁长安脸上一红,真是一点都不害臊的,什么都乱说。

      师父看小徒弟一脸害羞,嗯了一声,倒没再说下去。

      宁长安再走到祝况这边,把见面礼送过去,是一锭十两的银元宝。她不太懂要给小厮送什么,凤祁就说送锭银元宝吧,他的小厮收到银两一定很开心的。

      祝况扶额,一脸感激地谢过夫人,心中默道,王爷您放心吧,属下今日一定会去把银子花完的。

      身为心腹,要是连这点都不了解主子那就真的是白混了。凤祁南怎么可能让他的女人送别的男子东西,见面礼都不行,只是他不好拦着,那就送银子吧。

      “今日是花朝节,阿宁啊,你要是愿意就跟这小子一起出门走走吧。”

      不等宁长安说话,凤祁南便道:“前辈,昨夜新婚,宁儿身子多少有些受累的,留在院子里歇息一番为好;何况过个两三日我们就要启程离开,行李也该准备收拾了。”

      宁长安闹了个大红脸,忍着没跑开,再跟师父说几句离去,回到新房时就跟他发脾气:“你怎么什么都乱说呀,羞死人了,我还要不要见人啊!”

      凤祁南很识相地认错,把人揽在怀里赔笑道:“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乱说了,好不好?”

      宁长安忍不住推他一下,恼道:“你出去,不想看见你。”

      显然是气还没有消的,凤祁南只得再好好哄一哄,把人给哄好了,可宁长安也不知道待在屋子里该做什么,那大娘跟她说,新妇头三日是不该做事的。

      “宁儿你要是觉着累,不如就去趟床上歇歇吧。”某人不怀好意地说。

      “你说什么?”宁长安瞪圆了一双琉璃眸,显然还是很清醒的,没有被拐骗着,憋着气说:“你出去,我要看医书。”

      “宁儿,我们是新婚。”你要看也该看我吧,看医书做什么,凤祁南看娘子的脸色,只能退让一步:“好啊,我陪你。”

      知道想把他赶出去是不可能的,宁长安只能妥协了。

      这一日便在一个别扭生闷气一个讨好中度过了,入夜后自是如胶似漆的缠绵悱恻,美人依旧羞红了俏脸,抱着他的胳膊害羞地问:“凤祁,我们这样,这样就会有孩儿了吗?”

      你不是以为这就是为了生孩子吧?凤祁南模棱两可道:“宁儿,生孩子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另外更重要的一点。”

      宁长安眨眨眼,疑惑道:“更重要的是什么呀?”

      男人看得心神一荡,凑过去亲亲她的小嘴,暧昧道:“更重要的,自然是让我们夫妻更加恩爱啊。”

      话落,再次开始,对着身下的女子攻城略地。

      红被翻浪,半夜没歇,宁长安第二日起来浑身都觉得酸软,还好能站起的,不过对着丈夫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宁儿你不要生气,我们新婚,我会克制不住是正常的,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这就是一句假话,只是凤祁南说假话从来不含糊。

      宁长安默默吐出一口气,赶他道:“我要收拾行李了,你出去。”

      “宁儿,你收拾行李我出去做什么,我留下来不是正好帮你。”

      我要拿银两出来,不能让你看见,免得把你纵得懒散了,宁长安刚想说忽然想到一件事:“凤祁,我们在堰门镇的新家锅碗还有棉被这些有没有呀?

      要是没有的话,我们都带过去吧,这里的都是我新买的;以往我都是送给房主或是隔壁认识的邻居,这次的话,要不我们就自己带着吧。”

      “棉被这些大件是有了,碗筷还缺一些。”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不想带着,凤祁南解释道:“宁儿,你想我们要是全带过去,要雇好几辆马车,这一路上就不方便了。

      再说这些原本就不费钱的,我们到新家之后肯定要采买的,一并买来便是,我们该省的省,不该省的就不用省,你不用亏待自己,更不用为我省着,知道吗?”

      你相公我十五岁就开始敛财了,你用的这么省,我这些银两这辈子都花不了十分一的,那就太浪费了。

      宁长安沉吟稍许,应下了,她想想也是,不用那么拮据。

      她的生辰过后,她就真的要和师父分别了。

      十五岁的生辰就是及笄的日子,算得上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之一,宁长安还是如往年一般,只吃一碗长寿面,吃完面后去找师父。

      师父都不怎么理会俗物的,这次一个人出去,肯定照顾不好自己,她可不得多交代一番。

      “傻孩子,师父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游历,瞧你说的,师父以前几十年是怎么过来的?”毒医仙哭笑不得。

      “师父——”小徒弟瞪过去,绷着一张俏脸。

      “好好好,师父听着。”听归听,能不能听进去就是两说了;至于银两,更是不能要的。

      宁长安管着银两,这次跟师父分开,她便想把樵爷爷给的银两都给师父带着,她身上有家中给的银两,虽然在大梁不能通用,可去大周兑换成白银再拿到大梁来用不就成了;还有凤祁给她的聘礼,何况他们今后会自己挣钱的。

      只是师父怎么都不肯要,她只能把樵爷爷给的银两对半分,给师父四千两,剩下的银两她收着,这是她的底线,不能再退。

      毒医仙妥协道:“好,这银票师父收着,不过师父之前跟你说的,让那小子把养家的责任担起来,可要记住了,不能纵着他养的懒散了。”

      “师父放心吧,徒儿记着的。”

      向师父嘱咐完,回到新房,宁长安颇有些失落和伤感。

      凤祁南随后进门,见状忙把人揽在怀里柔声安慰一番,再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玉盒子,笑道:“宁儿,今日你十五岁生辰,还是你及笄的大日子,我这几日特意搜罗来的,女子养颜的圣品,你看看喜欢吗?”

      “喜欢的。”宁长安笑笑,只是没瞧出有多开心,劝道:“这种膏药肯定很贵的,以后别费那个银两了,我不在意这个的。”

      “放心吧宁儿,不贵的,我有分寸。”确实不贵的,宫中的秘药,宫外有银两都买不到。

      入夜后,宁长安心绪不佳,就不想行房事,无奈地抵着身上的人:“凤祁,歇了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凤祁南能答应才怪,他都想一晚上不歇的,也就想想,一来怕宁儿的身子怕受不住,二来那当师父的还在,让他看到他如此贪欢,肯定要说的,要是宁儿听这师父一说,说不定晚上都不肯让他碰,不值得。

      现在,就因为明日要跟那个当师父的分别,心情不好就要让一个晚上干巴巴地抱着她什么都不做,怎么可能?

      夜色正浓,小院也进入了沉睡,宁长安却醒来了,刚睁开眼便察觉到自己被凤祁紧紧地抱在怀里,眨着璀璨的美眸心头茫茫然的。

      她真的就要跟师父分开,跟着凤祁去往一个陌生的小镇,从此以后在那里安家,扎根吗?

      虽然拜堂成亲了,还是在不经意间涌上一种不真实感,像是做梦一样,一梦醒来,她还跟师父在梨源谷中呢。

      娘亲,您还是还在就好了,我肯定先带凤祁去拜见过您之后再成亲,这样,这样宁儿就永远都能有一个归宿,而不是像现在,总觉得有些漂浮。

      可宁儿怕,真的怕,连爹爹、哥哥都是想要三妻四妾的,还认为是理所应当的,若是回到家中,哥哥他们给宁儿找的夫婿,不等女儿三十岁恐怕就要……那宁儿的下半辈子,该怎么办呀?

      若是宁儿十八岁时带凤祁回去,那时说不定已经有孩儿了,家中应该会认的。宁长安轻轻抬手捂上心口,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娘,若是家中不认,宁儿该怎么办?

      娘亲,您怎么就那么早就走了,抛下宁儿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

      宁儿想你,好想好想你啊……

      宁长安竭力忍着,忍着不哭,只是没忍住,抽抽噎噎的,眼泪一颗颗地往青丝间落去。

      他们肌肤相亲,凤祁南下一刻便被惊醒,吓了一跳,赶忙宽慰道:“宁儿,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没事,没事啊,我在的,我在,别怕。”

      “我没事。”宁长安抬手擦擦眼角,哽咽道:“我想我娘亲了,我舍不得师父。”

      凤祁南心底叹息一声,说尽了好话才算把人哄住了,等她睡去了才抱着她闭目养神。

      第二日清早,跟房东结算完,他们就真的要分别了。

      师父自己架着马车往西南走,她跟凤祁北上去江陵府。宁长安戴着帷帽看着师父远去的身影,眼眶酸酸的,她就这么跟师父分别了吗?

      “宁儿,前辈已经走远了,我们也上马车吧。”

      宁长安再看一眼,已经没有师父的影子了,低声道:“走吧。”

      上了马车,凤祁南揽着怀里的人柔声叮咛道:“宁儿,咱们此行,就不再路上多做休息,就中途投宿一次,大概十日便能赶到我们的新家,可以吗?”

      宁长安没意见:“你安排就好。”

      凤祁南摸摸她的小脸,不由得再劝慰一番:“宁儿,前辈大半生游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别忧心,过段日子,你就能再见到师父的;待我们安定好后,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去,好不好?”

      “我没想去哪,就是舍不得师父,他那么大岁数了,身子骨再硬朗,一个人在外,总归是让人担心的。”

      “宁儿,前辈那么厉害,历经世事,他有分寸的。”

      宁长安闭上眼,靠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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