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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应下 是不是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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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自己身子亏损,凤祁南硬是赖定在宁长安租赁的小院中不肯走,并且献殷勤地指挥自己的小厮每日都去把他们每餐的吃食买来。
原本是定好正月初七启程离开衡州的,可是现在?
师父做甩手掌柜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还指使别人家的小厮去给他打酒喝,可惜没能怀疑上,怎么书生的小厮会穿靴子?
小徒弟免去了洗衣做饭,又不上山采药,就每日泡在药物堆里,再给那个病患调养调养。
其实她心中别提有多纠结多别扭了,一个人关在药房里也经常走神,没法集中精力;可她又不想跟那人待在一处,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心情来面对他了。
“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就跟你的小厮搬出去吧,我跟师父也要准备往南走了。”宁长安尽量不看着他说。
某人直接就把这话给忽略了,伸出爪子去抓身旁之人的小手,宁长安受不了地要甩开他:“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别碰我!”
这话一定是那个师父教的,否则宁儿以前怎么就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凤祁南心底冷哼,硬抓她不放手,强辩道:“宁儿,这话是说给平常男女,夫妻之间就是要相亲相爱,我握着我娘子的小手怎么了?”
某人直接强行代入了,已经不要脸到无耻了!
宁长安要抓狂了,甩又甩不开,愤愤道:“你松手,别碰我,谁跟你是夫妻,谁是你娘子,你给我放开,要不然我不理你了!”
宁长安心中自然不是没有波动,否则她随便用些药粉把人赶出去有什么难的;相反,波动很大,可姑娘家的矜持让她不可能一下子就说愿意嫁了。
“宁儿,我的娘子当然是你呀,否则我抓着你做什么?你答应嫁给我,我们自然就是夫妻。”凤祁南讨好道,不无耻怎么娶妻,至于不理他这种话,听听就好,不用当真,先把人磨到嫁给他再说。
“今日是上元节,今年还是大梁立国第一百年,据说街上很热闹,晚上还有夜市,宁儿,要不要出门去看看?你跟着前辈游历,又忙着学医炼药,一直都来去匆匆,应该都没好好逛过街吧。”
宁长安一怔:“一百年,大梁立国已经一百年了?”
“是啊,今年正好是第一百年。”凤祁南说的平静无波,仿佛无他真的毫无瓜葛,看她一眼,揣摩道:“宁儿不会是在想唐玄宗吧?”
这心有灵犀真不是白说的,宁长安还真是想到那位了:“是啊,唐玄宗时代正好经历大唐立国百年。开元盛世那般鼎盛,可惜一场安史之乱什么都没了。”
说着有些感叹,没再计较她的手被抓着的事,有些不解地问:“凤祁,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别的不说,对女子就真不在意贞洁二字吗?”
“李氏皇族有胡人的血统,草原上对这事看得很淡。有些部落还有父死子继的传统,父亲死后,儿子继承父亲的一切,包括女人。”
凤祁南摇摇头,他是觉得:“若是真的爱上一个人,在意的自然是这个人,如果在乎贞洁容貌或是其他,就不算是真爱。”
宁长安忍不住问道:“那你将来的妻子若是不慎失了贞洁,你也一点不在意吗?”
凤祁南失笑,宠溺道:“傻宁儿,我会让你天天都在我的眼皮底下,绝不会让别的男人多看你一眼的。”
宁长安羞恼袭来,真是不想跟他说下去了,非是要把人甩开不可,干脆扯谎道:“你放手,我要去如厕。”
哪怕知道是假话,某人还是只得不情不愿得放开手,宁长安当即跑了出去,一个下午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待到用晚膳时推开房门,见到院中的景象微微一惊,这小小的庭院中纵横交错地悬挂着红绸条,红绸下挂着一盏盏画着各种图样的红灯笼,有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正举着蜡烛在点灯。
夕阳的余晖越来越暗,月光未露,地上的星火便已燃起,虹影翻动,如红霞似火,美的令人昏眩,恍若在梦境。
有一白衣男子缓缓从光影中走来,眼中情丝缠绕,深情凝望间沉醉了流年,淡泊了岁月,天地间唯剩他们两人矣。
自别后,宁长安时常想起这一幕场景,她忘不了这能让万物都像是失去色泽的爱意;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在这一刻,她便已经沉沦下去,万劫不复。
凤祁南温柔地牵起她的小手,另一只手轻柔地抚上她的小脸,含情脉脉,声音温柔得能漾出水来:“还有一半灯笼没有点着,我们一起好不好?”
宁长安怔怔的,嘴里的话不自觉地就脱口而出了:“好。”
他要拉着她走过去,她便乖乖跟着往前走了。站着红绸下,手中被塞入一支红烛,有一只宽大的手掌包住了她的手,握着她的手一起去点灯笼。
宁长安还是有些愣神,腰身被圈住了也没察觉,看着这浓郁的红色在火光中迷蒙闪烁,眼前的景象变得不清晰起来,不知为何就是问了:“为何呀?”
凤祁南最初没多余的心思注意,之后躺床上养病没法丈量,此刻这么抱着她终于发现怀里的人儿这半年又拔高了,头顶已经及至他的鼻尖。
女子身形高挑曼妙不是不好,他对夫人生得高挑一点意见都没有,但要是一直这么拔高下去,长得比他还高就不好了,总不能他比他娘子还矮吧。
不,是生的那么高的女子他都没见过,宁儿平日里究竟是吃什么的?
把那股郁闷之情压下去,凤祁南满是柔情的说:“因为我想要一个家,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宁儿,让我们一起组成一个家,在这个天地间彼此珍惜呵护,相互温暖,再也不会孤单寂寞,好不好?”
宁长安心头一颤,又觉得被狠狠的揪住了心头最软的那一处;就像是一场巨浪打来,瞬间就冲破她姑娘家矜持的防守,那绕着心房筑起的城墙塌陷了。
下意识地挣下被握着的手,转身去看他,她眼底不知何故泛起水光,却是说不出话来。
凤祁南的眼眶亦是湿了,那眼底饱含着能融掉千尺寒冰的温暖,能令看到的女子一眼便陷进那份温情中,久久不能自拔。
他亦没说话,抬起原本放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凝眸对望间,他没有犹豫,温柔而坚定的吻了上去,攫住那抹嫣红痴缠品尝。
这是宁长安第二次被男子亲吻,不同于第一次的呆滞与羞恼,这次她深陷其中,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应该要推开他,有的只是下意识的配合、迎和。
直到他松开她,宁长安还晕乎乎的,由着他牵着她的手去用晚膳,喝了一口鲜笋豆腐汤,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然后,她就要羞得没脸见人了,哪怕现在就他们两人,师父和他的小厮不在。
宁长安耳朵、脖子全红透了,伸着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他,哭都哭不出来了,又羞又臊的跺跺脚,跑回自个儿房里去了。
凤祁南正欲要说话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人儿跑了,无奈的叹一口气,他还是比较实在的,先自己吃完再说,也好让她缓缓。
宁长安在屋子里坐立难安,要羞死了,明日,对,明日就把他们赶出去,不管他身子好没好都赶出去!
没想到下一刻屋子外就又响起那个人的声音了:“宁儿你该饿了,出来用晚膳吧。”
“你走!”宁长安当即大叫道。
“好,我走。”凤祁南很听话的说:“我把晚膳装在食盒里放在门口了,宁儿,你要气就气我,处罚我做什么事都成,就是别跟自己过不去。你乖乖的先把晚膳用完,否则要受饿的。”
宁长安掩去那份感动和暖意,坚持说道:“你走!”
听到他说走了,她走过去趴在门边,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去了,忍了又忍,咬牙打开门,门前果然放着一只食盒,抿抿嘴角,拿进屋子里去!
心里对自己说她是为了不饿肚子,可不是接受他。
明日,她就要把他赶走!
凤祁南能走就出奇了,他的身子调养的差不多恢复了,死缠烂打的就是不肯走,更是时时刻刻围在她身旁,好女也怕缠郎啊。
宁长安硬着头皮忍着,实在受不了就发一通脾气,但是没用,一点用处都没有。她使唤他做事,劈柴、挑水、烧火,捣药,人家都心甘情愿的,她就受不了了。
凤祁南正在院子的角落里劈柴,感觉身后有人,转身一看,春风般的笑容溢满脸庞,把斧子一放,快走几步来到她身前,拉过她的小手,柔声道:“柴火很快就能劈完,接下来要我做什么?你要是想上山采药,先等等我成不?”
宁长安忍着没把自己的手出来,抽出来也没有,他还是会再伸过来,他们为这个都能闹上半日。
“凤祁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要是你再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女子,你是不是也会喜欢她了?”
“傻姑娘,我喜欢你这个人,只要是你,无论是好是坏,我都喜欢。我要你一个就够了,不会再对其他女子动心。宁儿,我只有一颗心,只能装下一个女子,”凤祁南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看着她,专注而柔情似水。
“你在我这里,你把我这颗心填的满满的,它如何能再装进其他女子?你说有得必有失,我若是得陇望蜀对其他女子动心,我就要失去你,我若失去了你,这颗心就要空了。我的心空了,我活着就是行尸走肉,我怎么会再喜欢其他女子?”
宁长安别开眼,心头酸酸胀胀的,轻轻摇头:“不,凤祁,我,我不值得的,我不值得你如此待我,我,你,你还是别这么想——”
“我的傻宁儿。”凤祁南打断她,把人温柔地拥入怀中,“你在我心里了,想要剔除不就是要把我的心挖出来;一个人若没了心,如何能活?不是我要那么想,而是事实如此。宁儿,嫁给我,让我照顾你,呵护你一辈子。”
宁长安眨眨眼,酸酸的想哭,心头却有一股不可遏止的温暖萦绕在胸腔里,让她这颗心安定下来,暖暖的,暖的想哭。
最终,宁长安应下了,还没有出正月就应下了。
她不知道母孝要守三年,她如今还在孝期,按礼数不该嫁人。
就连她师父都不知道,或者说不在意这些俗世的礼节,否则师父就不会在小徒弟十四岁后带她出来要相看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