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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去大梁 宁长安怎么 ...

  •   夜半没有休息好,第二天早上宁长安便起得有些晚,从她来到梨花坞之后还没这么晚过,屋外已经天光大亮,她望着这么亮的阳光愣了愣,连忙起身穿好外衫,快速梳好头发,跑到厨房打水洗漱,洗漱完毕,没用早膳就往客房跑。

      可她没有想到客房里没有人了,将军呢?!宁长安再愣了愣急忙往屋外跑,刚跨出门槛就被叫住,转身看去,诧异道:“樵爷爷你怎么在这里呀?”

      樵老头哼哼道:“当然是跟着你过来的,那小毛贼在前厅,他说他跟你认识是朋友,夜里是你带他们来住客房的。阿宁啊,这是真的?”

      宁长安连连应道:“对对对,是我的朋友,那樵爷爷,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去看他。”

      “等等,急个什么劲儿!”樵老头有点嫌弃,这情窦初开表现得要不要这般明显,昨晚那么大动静他和药老头早醒过来了,眼睁睁地看着这丫头照顾得那叫一个周到,没好气道:“先去吃早膳,吃完再过来。”

      “没事的樵爷爷,我不饿。”宁长安是真的没觉得饿,然后就被劈头盖脸地呵斥了一通,反正是说得她没法再回话,只好默默地往厨房去。

      吃完早膳,宁长安快步往前厅去,来到屋前看到将军的两名护卫和小白都守在廊下,没等她说句话她就被小白拉到角落里问:“阿宁,那个,那个人真是你的朋友?”

      “对呀,我和师父游历时认识他的,他来山谷里没有恶意的;小白你去忙吧,我来招待他就可以了。”宁长安简单解释句就撇开小白往屋里走,跨进门槛里,见到将军果然在,不由自主地展颜笑:“将军——”

      “咳咳!”樵老头重重咳嗽两声显示自己的存在感,板起脸严肃道:“小子,把银票给我,我去拿药丸给你,拿到药就滚吧。”

      “樵爷爷,将军是我的朋友,谷里也不缺银两,我们怎么好收他的银票呢?”

      “你个小丫头就会胳膊肘往外拐,再帮外人说话爷爷可要加价了!”樵老头十分不爽,他发现事情大条了:“还有你说他是个将军,你确定他是个打仗的将军?”

      “对呀,我在长春府那边的军营里认识将军的,我还陪着去黑水城救治伤兵了呢,将军他驻守边疆抗击敌国入侵很了不起的。”宁长安忍不住再辩驳:“我们不该收将军的银票。”

      樵老头深吸口气,骂声道:“小子,过来,我再给你摸次骨。”他看这小毛贼非池中物,心痒之下就给他摸了骨,没想到摸出个皇帝命来,这不是跟他开玩笑吗?!

      容涵很顺从地上前几步,再次伸手给这位老前辈看,态度是非常良好的。

      再摸次骨,结果依旧是皇帝命,樵老头眼底神情莫测,嘴上骂咧咧几句便走了,他得赶紧找药老头商量,这皇帝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宁长安往屋外看了眼,歉意道:“将军你别介意,樵爷爷他没有坏心的;他是有点喜欢给别人摸骨,他也给我摸过骨,他不是江湖骗子,他人很好的。”

      “当然!”容涵满怀笑意道:“清早匆匆看了眼就觉得山谷里的景致真是漂亮,还很暖和,阿宁大夫,山谷里是四季如春吗?”

      “是啊,将军你用过早膳没有,没有的话我到厨房给你端来吧?”

      “我吃过了,多谢阿宁大夫。”容涵特意问:“清早我过来时见到六名男子,两位老人,两个是中年人,还有两个少年,就是没见到有其他女子。阿宁大夫,我冒昧问句,这谷里是只有你一个姑娘家吗?”

      “嗯,是啊。”

      这小大夫坦然,容涵反倒咳嗽了声,提醒道:“阿宁,男女终究有别,你一个姑娘和这么群男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没觉得呀。”宁长安由衷道:“我觉得谷里很好,我们大家也是像亲人一般相处,没有那么多讲究的。”

      容涵面上笑着点点头,心底长长叹口气,估计这小大夫不懂这事有多严重吧,他还是和她谈点正事:“说起来阿宁你明年该及笄了吧?昨夜听你说有想到盛京城,我如今就在盛京,有想过今天就跟我走吗?”

      “啊?!”

      宁长安俏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心头扑通扑通乱跳,没想好该如何回应,樵老头骂咧咧地声音传来,眨眼间他们两位老人就来到屋内。

      “你个小毛贼还想哄骗我家姑娘啊,兔崽子你最好给老子老实点。”樵老头把药瓶扔去,伸手道:“银票拿来,然后给我滚蛋!”

      容涵伸手接住药瓶,恭顺地奉上银票,宁长安出声劝道:“师父,樵爷爷,将军千里迢迢前来谷里,我们好歹该留将军用午膳啊。”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再胳膊肘往外试试,信不信爷爷我现在就把他们打出去?!”

      “叨扰多时,是我该告辞了。”容涵随即接过话茬,态度甭提多好了,再颔首告个辞,他便往屋外走,宁长安匆忙喊道:“等等,我送将军你出谷!”没等师父是否允准,她就快步往外追上。

      樵老头哼哼好几声:“看见了吧药老头,你要是想给徒弟改命,赶紧打消这丫头的念想把她嫁出去,否则你就等着遭罪吧。”

      药王皱眉:“这位将军真是帝王命格?”

      “这么大的事我能跟你开玩笑吗?”樵老头也是觉得奇了怪了:“这容氏皇族的气数根本没有将尽的预兆,按理说不可能被谋朝篡位;可这小子真的是皇帝命格,没有错,可他既然是个镇守边疆的将军,可能会是皇子吗?”

      “算了,容氏皇族是否会被推翻与我们无关,我跟上去探探阿宁的情况。”

      宁长安一路送他们三位出谷,分别前她忍不住说想跟将军单独说两句;容涵亦有此意,吩咐暗卫退避开,转过身再看向这小大夫时,不知怎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小姑娘又长高了不少,这会儿都已及至他的脖子。

      他在男子中都算长得高的,一般的姑娘家身量能达到他的肩头就算高挑;按她的年纪应该还会再拔高些吧,姑娘家能生的那么高挑,真是不多见。

      “我在谷里时的提议,阿宁大夫有想法吗?你到盛京后亦可易容遮掩真实的容貌,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呃——我,我还小,而且学艺不精还有很多没跟师父学呢,我还是等到明年及笄以后我再和师父商量吧,多谢将军的好意了。”宁长安略微尴尬害羞不好意思地说,顿了顿又问:“将军你既然已经没有在边境了,应该没有伤势很严重的伤兵了吧?你还亲自来求药,你,你是为你娘亲吗?”

      “不,不是我娘,是为心悦的女子。”

      “心、悦?”宁长安一怔,愣愣地抬眼看他,张张嘴巴:“将军你,你有心悦的女子了?”

      “嗯,是个很与众不同的姑娘,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时便是别人要算计被她反算计,够狠,干的也够漂亮。按理说她名声受损,想嫁个好人家就不容易了,我这么一个青年才俊上前对她示好应该赶紧接着才是,结果你猜怎么着,她避着我不是避如蛇蝎也没差多少。”

      容涵轻笑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能察觉到这小大夫突然而来的异样,感慨道:“我第一次对个女子动心,没成想竟然是这种结果。

      我身边的兄弟跟我说这是欲擒故纵,我倒不觉得,那姑娘对我可一点不像欲拒还迎,而是真心不想跟我有任何接触。

      何况就算她真使计策,只要她能把我擒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自己乐意,又与旁人何干?说到底这就是个心甘情愿的事,阿宁大夫你说是吗?

      宁长安扯扯嘴角,垂眸,笑了笑:“是啊,心甘、情愿,可不就是这四个字。”

      “是啊,心甘情愿。”容涵看她两眼,终于察觉到这小大夫的神色像有些异样,询问道:“阿宁大夫你怎么了?”

      “没有呀。”宁长安扬起笑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说:“我只是在想,将军这么出众,你喜欢的姑娘一定很优秀,还不知她叫什么名字?”

      “她姓骆,闺名明霜,明月的明,寒霜的霜。”

      “名字真好听,你们要成亲了吗?”

      闻言,容涵温和笑道:“没那么快,不过我相信等到我拿着灵药返回盛京后,她和她的家人必定会明白我并无任何玩弄之意而是真心想求娶,今年会定亲,明年上半年成婚,到时还请阿宁大夫赏光,来喝杯喜酒。”

      宁长安强忍着酸涩恭贺道:“那我就先恭祝将军了,只是说不定我又跟师父出门游历,看缘分吧。时候不早了,你赶紧下山回盛京城吧。”

      “好,多谢阿宁大夫,这回相助之情我一定铭记,他日必定回报,告辞。”容涵颔首,没有再多做停留,大跨步离开。

      宁长安目送他消失在视野中,缓缓蹲下来抱住自己,掩面抽泣。

      原来她喜欢的男子已经有心悦的人了,还好,她什么话都没跟他说过;还好,她现在碰到他了,而不是再等一年后她及笄后傻傻地去找他。

      忽而肩头一重,抬眼看去,白玉的面庞两道清泪未干,她带着哭音叫道:“师父——”

      毒医仙叹息:“为师都听到了,莫难过。”

      宁长安眼底噙着泪,苦着脸问:“师父,徒儿是不是很差,所以不会让人喜欢?”

      “傻孩子,你很好,只是你跟这位将军没有缘分;说开也好,早日放下吧。将来你会遇到真正喜欢你的人,那才是你的命中之人。”

      宁长安抹抹眼睛站起来,哽咽道:“师父,徒儿想自己在谷外待一会儿。”

      “好。”

      “还有午膳,不必等我了,徒儿会在晚膳前回谷里的。”宁长安抹把眼睛又说道,说完她自己寻找个树荫地,靠在树下平复心情。

      虽然经过一日,她心里依旧难受的紧,黄昏时回到谷里,用过晚膳,入睡前跑到酿酒处,找了小坛梨花酿抱回自己的房间,喝完这坛子酒后醉了才睡去。

      阳春三月间,梨源谷中梨花翩然起舞,美不胜收,与之相映成辉的便是宁长安脸上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只是这些天她却突然无精打采起来。

      小白诧异而关怀道:“阿宁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说着去碰碰她的额头,“是有些烫,是不是受凉感到头昏脑涨的?”

      宁长安微笑着摇摇头:“没有呀,我没事,只是最近师父教的有些参不透。”

      那他就更不懂了,小白劝道:“那你去问问药爷爷,别自己一个人苦想,会钻牛角尖的。”

      “我再自己想想吧,实在不明白再去问师父好了。”

      “好,别一个人闷着了,要是你现在想不透,不如出去走走吧,去骑马、钓鱼、喂鸽子,或是去山里逛逛怎么样,山里的野花开得可好看了。”

      宁长安婉拒道:“下次吧,等我先参透。”

      只能说这少年经历太少,不懂,随便就被糊弄过去了。樵老头虽然一眼就瞧出不对劲,还以为是那师父逼迫徒弟跟人家了断的结果,没多话,被通知药老头要带小徒弟下山游历时更没一点在意,看那娃娃对小白一点男女之情都没,肯定是得往下山找。

      “啥时候回来?”

      “去个两年吧。”

      宁长安听师父说后不由得劝道:“师父,徒儿没事,不用特意下山。”

      “与此无关,这原本就在为师的计划之中。”毒医仙轻叹道:“阿宁,你今年14岁了,不用一年就能及笄,及笄过后就可以嫁人生子。

      咱们在谷里怎么能相看合适的人,还是你觉得小白可以,去问问他愿不愿意过两年娶你,你们俩凑成一对?”

      师父都在说什么,宁长安连忙摆手道:“师父您想多了,徒儿当小白是兄长一样,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哦不,徒儿的意思是说,徒儿没想过要嫁人,徒儿愿意一生追随在师父身旁,不嫁人。”

      “傻孩子,你一个姑娘家,还是要有一个归宿。若是你真不想嫁人,师父不勉强,可咱们总归应该出去走上一圈,没遇见合适的,那就算了;若是遇上了,就不该把姻缘往外推。阿宁,先告诉师父,你想嫁个什么样的男子?”

      宁长安抿抿唇,看师父一眼,慢吞吞道:“师父,徒儿喜欢一句话,叫一生一世一双人。徒儿若是嫁人,想嫁这样的夫婿,可世上的男子都喜欢三妻四妾,应该没有徒儿想嫁的男子;若有,也不是我能遇见的。”

      毒医仙垂眸,沉吟道:“是不多见,但并非没有。在谷里待了一年,师父也有些闷了,就当是出门游历,有缘自然能遇见的;没能遇上,咱们也不强求。”

      宁长安想了想说:“那好,师父,这次我们出去多久,往哪里走?”

      “也去个两年吧,前一回师父带你去北边,这次我们去南方。”

      “可这里往南不用两年的;要是再往南就不是大周的疆土了,是大梁。”

      “那就去大梁。”毒医仙慈爱一笑:“师父这把老骨头活了几十年,走过许许多多地方,趁着如今还能走得动,也带你去走走,见识见识这天下的绮丽美景,名山大川,沙漠大海。”

      宁长安展颜而笑:“师父您别这么说,您身子骨硬朗,您会长命百岁的,徒儿愿意陪着您走遍天下。”

      毒医仙拍拍小徒弟的肩头,目光复杂,没说话。

      对于这师父又要带小徒弟下山游历一事,四师兄和风伯很淡定,小师侄有些别扭,应该表现得不舍多一些还是豁达多一些?

      小白则提议:“药爷爷,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正好可以保护你们。”

      话音未落,樵老头就敲一记过去,骂咧咧道:“你个娃娃懂不懂尊师重道,你师父在呢,你要往哪里走?再说药老头带阿宁去行医,你一个完全不通药理的去凑什么热闹?

      至于保护,你药爷爷随便撒一把药粉就能把你迷昏过去,你去添乱还差不多!一边待着,别没事找事。”

      小白很憋屈地闭嘴,闻若风在心底轻叹一声,少年情窦初开,他自然也看出来了,只是阿宁这姑娘还没开窍呢,何况还有皇帝在一旁盯着。

      皇帝要是不把心思放下,这恐怕就是娘娘了,将来如何真是不好说的。

      樵老头算是最实在的,拿了一万两银票给他们,宁长安推却道:“樵爷爷不用的,我身上有银两——”

      “你个娃娃懂不懂规矩!”樵老头这两日敲脑门敲上瘾了,又是一记敲过去,教育道:“你身上的是你家里给你的,是你自己私人的。你跟你师父从谷里出去,就得从谷里出钱,这是公共的,你师兄、风伯和小黑小白都是这样的,懂不?”

      宁长安摸摸额头,无奈道:“那好吧,可是樵爷爷,不用那么多的;我跟师父之前出去游历两年,一千两都不用的,一万两太多了,我们花不完的。”忽然想起要点,道:“对了,我跟师父是去大梁,在大周的银票应该不能通用吧。”

      好像是,樵老头想了想,决定道:“那我拿一箱金子给你们,你们到大梁后兑换成银票,方便随身携带。”

      “那也好,不过不用一箱的,樵爷爷你给我装一个荷包就够了。”

      “你这娃娃真是的!给钱还嫌多,你要是花不完就给你师父,他手松,给他多少银两都能花完。行了,别废话了,去门外候着,别想偷看爷爷藏钱的地儿!”

      宁长安应一声,转身走到屋外,抬眼看向天空,心头的不舍和怅然之情油然而生。

      她想起来,她应该再去写两封信寄回去,一封去扬州,一封去江宁府,跟家中说一声,她和师父下山游历去了,免得哥哥来梨源谷看她时扑个空。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再次跟师父去游历,宁长安看着送到草庐前的樵爷爷、四师兄、风伯,小白小黑,眼眶微微泛红,再次告别后扬起马鞭架着马车远去。

      小白盯着那马车远去的方向,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空落落,像是失去了什么要紧的东西,而后摇摇头,无奈地想,他都在瞎想什么,阿宁去游历两年就回来了。

      樵老头瞥那娃娃一眼,心底叹息一声,不是你的,留不住;阿宁那娃娃,又是一叹,也不知这命改了,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大周与大梁的边境线很长,从襄州过去,最近的是永安城;出了永安城,再走上几百里,就是大梁境内。

      宁长安已经带着一张新面皮,此时的她再次是相貌平平,踌躇着问:“师父,出关是不是要通关文牒呀,我们贸贸然出去,官兵真能放行吗?”

      “两国间休战多年,这些年两国边境平和,想出去不是难事。有版籍,官兵登记下来,便能放行出关。”

      “知道了,师父。”宁长安一边赶车,一边好奇地问:“师父,大梁是怎样的呀?”

      “和大周差不多,就是西南那片是苗疆,俱是异族风情……”

      果然,想要出关不难,就是登记的较为复杂些,不仅要有版籍,还要把相貌,身高,出关事由,何时归来都要记载下来。

      “我们是游医,何时回来我们自己也不知道。”

      官兵不解:“我朝地域辽阔,够你们游历的,何必非要往别国跑?”

      宁长安的嘴皮子虽没怎么好,不过游历过那么多地方,比之刚出门时自然好了许多,当下便辩解道:“可每个地方都不一样,会出现奇异的病症都不同,没有见识过,怎么拓展自己的眼界,提升自己的医术呢?

      再说我和师父都是大周人,根在这里,怎么会不回呢,就是去游历几年。你看我师父的版籍上盖的都是皇上的玉玺,我师父是神医,还会作假吗?兵大哥你要不信,去验证一下,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行了行了小姑奶奶,我没说这是假的。”他有几个脑袋够砍的,敢去怀疑皇上的玉玺?“神医,小神医,请吧请吧,一路顺风啊。”

      宁长安笑呵呵地说:“好啊,兵大哥告辞了。”

      说完,扬起马鞭赶车,出关去!去往陌生的大梁,一想到那是别国就觉得激动,还好师父去过,曾祖父的舆地图上有标注,不怕走迷失了方向。

      只是宁长安怎么都没想到,她在大梁没有迷失方向,却迷失了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去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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