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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皇子 英雄难过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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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冷风阵阵,殿中暖如春日。
今晚宫中要举办一个小型的家宴,容涵在兵部忙完后便先入宫来看看他的生母——藴贵妃。
藴贵妃年少时自来是一位少见的美人,否则生不出这么出众的儿子。如今虽已三十好几,保养得宜的面庞依旧白皙细嫩,眉目如画,丽质天成;一身浅浅的明蓝色云烟宫缎裙如海水般逶迤拖地,乌黑的长发梳着高椎髻,珠光宝气,容光照人。
母子俩正说笑间,内侍来报,萧皇贵妃和丽太妃到了。
“见过皇贵妃,丽母妃安好。”皇贵妃是正一品,贵妃为从一品,该欠身行礼。如今十多年过去,藴贵妃早已很平淡,何况皇后的宝座,她从未得到过。
“免礼。”娇媚的女声透着慵懒恣意,只见这女子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宫装,宽大的裙摆上绣着一朵朵从含苞待放至花开争艳的各个花期的金色牡丹花,从衣角盘旋而上,及至腰际;腰间系着一条金色丝带,只简单一束腰,便为她凸显出了窈窕的身段。
女子娇嫩的唇畔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近乎完美的唇形,只看上一眼,便会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她的妖魅劲儿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眼角微微一挑,勾魂夺魄,那眼底的妩媚风情当真是令六宫粉黛无颜色。
倾城国色,姿容绝美,大周朝第一美人,并不夸大。
萧皇贵妃纤手一指,道:“这是入尘道长,太妃娘娘怜惜三皇子,特意带来为三皇子卜上一卦,本宫听说了以后便想跟来凑个热闹。贵妃娘娘,不介意本宫在一旁看看吧?”
“当然,本皇子也想请皇贵妃见证一番,究竟有何热闹?”容涵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开口,视线转向丽太妃,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那道长,哼笑道:“太妃抬爱,就此开始吧。”
丽太妃已经年近五旬,看着就四十上下的年纪,风韵犹存的脸庞上依稀可辩年轻时的美貌风情,她对着这态度略有不满,顷刻按下后换成一脸慈爱之色。
“涵儿,你可别不当一回事,刀剑无眼,这战场上从来就是个去多回少的;这世上之事,可不能图侥幸。让入尘给你测一测,也好让皇上和你母妃都安心。”
藴贵妃颔首谢过,礼数是无可指摘的。
入尘走过几步,站到容涵面前,笑道:“请三皇子伸出左手,让贫道一观。”
容涵抬抬眼皮,神情透着倨傲,正式看这道士一眼,把左手伸出去,见他凝视半刻后问:“如何,本皇子是个短命鬼吗?”
“三皇子是长寿之人,只是有一点,”入尘微顿,转向其他三人,扫视一圈后慢悠悠地说:“三皇子,英雄难过美人关。”
容涵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多谢道长,本皇子记住了。”
宗亲、后宫,谁都知道,三皇子视女子如无物,从没对任何女子多看过一眼,这话说出来,连让人打趣的心思都没有。
藴贵妃到还真是想,能有个女子能让她皇儿多看一眼,尽早成婚,这都二十岁了,还想再等过个两三年;偏皇上也由着,父子俩没一个在意的,就她在一旁干着急。
从翊坤宫出来,还没回自己宫里,丽太妃便道:“入尘,你究竟看出来什么了,别拿一些敷衍之词来搪塞本宫!”
“太妃,这美人还未出现,三皇子不曾遇到他命定之人,自然没有异样;等到那位美人出现之时,您且看着吧。”
丽太妃一怔,挥手让随行的宫人退后一些,低声问道:“你不是在说笑,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入尘含笑道:“是,不过您可别问贫道这美人何时会出现,凡事还是该留点玄机才有意思,您就拭目以待吧,总能让您看到的。”
丽太妃勾勾嘴角,挑眉道:“好,那本宫就且等着。”
零星的雪花碎末落下,恰巧就是在冬至这一日,盛京城中迎来了这个冬日的第一场雪,煮酒赏梅,那是喜好风雅之人做的事。
“阿隽,我一个武将,你拉我来赏梅赏雪,是不是不合适啊?”
“三哥,我也是武将。”容涵身旁一位身穿宝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五官英俊,面容偏向刚硬,他闻言当即表明立场,规劝道:“这大雅大俗之事,谁都可做,只要有心有意便可。”
这堂弟是他的伴读,从小关系就亲厚,容涵当然能猜出来他的意思,打趣道:“你这刚成婚就想做月老,是不是太急了些,当心你妹子知道你的意图后跟你生气。”
“要是能促成三哥你一桩姻缘,她开心还来不及。”慎王世子容泽隽语重心长地劝道:“三哥你现在还不想娶皇子妃,那也没事,先纳一两个回去,开开荤,要是太晚,对你的身子不好。”
容涵赞同道:“这话也对。”
有情况!慎王世子不怀好意地问:“三哥,这么说你已经有看上的人了?”
“半月前,云颦夫人妹妹家中出了一件大丑事,听说了吗?”
“普迦寺那么多夫人小姐都看到了,京中都传遍了。”慎王世子随口应道。
云颦夫人乃是早逝的连淑妃的长姐,是京畿一带商会的会长,亦是京畿首富,这封号便是皇帝钦封,并有随时入宫的权利。
近十年来一直是庆隆帝的座上宾,也正因此,云颦夫人一直被视为后宫女人心头的一根刺。
云颦夫人的二妹嫁入骆家,这事便是出自骆家。骆大夫人的大儿媳妇和长女的未婚夫勾搭成奸,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了个现行。
慎王世子撇嘴道:“这明显就是被设计的。”说着一顿,不解道:“三哥,你究竟是看上谁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事是被谁给设计的?”
慎王世子无语:“三哥,你查这种事做什么?”
“我回来后重新梳理了一遍京中的各个势力,云颦夫人在父皇面前还是有一点份量的;一个年近四十的老女人都能算得上是后宫所有女人心里的一根刺,我当然得把她查个彻底。”
慎王世子佩服道:“三哥,小弟甘拜下风,你查一个云颦夫人都能把她二妹的夫家给查那么清楚,你的死士真是养的太值了!”
“知己知彼。”容涵摸摸下巴,调笑道:“骆明贤的妻子是他姑母家的表妹,而那位骆姑娘的未婚夫就是她姑父的外甥,换言之,她未婚夫是她大嫂的表哥,并且一直有情义。骆家在帝都毫不起眼,可云颦夫人不一样,这两门亲事图的是什么,明显的。”
“三哥,你的意思的说,你看上这位骆姑娘了?”
容涵既没承认,亦没否认:“这小姑娘有那么一丁点意思,很有胆识啊,别人怎么算计她,她就狠狠地还回去。”
慎王世子很有眼色地劝道:“三哥,你感兴趣可以去试试,虽然这家世不显,不过你喜欢,等过两年三嫂过门后,给个侧妃之位还是可以的。”
“要是这姑娘真能让我动心,”容涵笑了:“自然是给我做正室。”
慎王世子一怔,不可思议地问:“三哥,你说笑的吧?”
“阿隽,你哪里看出来我是在说笑?”
“第一,家世,给你做侧妃都是抬举了。”慎王世子就怕堂兄想不开,扳着手指头数给他看:“第二,这姑娘有过未婚夫,是,这婚约必定会取消,但这名声已经不好了。
第三,连淑妃当年跟贵妃娘娘有过节;第四,就是云颦夫人,就冲这点,贵妃娘娘都不会答应的。”
容涵很平淡地反驳道:“第一,我还不至于靠妻族的势力去争储,我不在乎皇子妃的家世。若是没有合心意的,那就选对我有利的;既然有合心意的,自然要娶合心意的。
第二,名声这种东西就是一个虚名,我从来都不在乎的;活在别人的名声当中,那还有自己的日子和人生吗?
第三,是我要娶皇子妃,要跟我过一辈子,不是跟我母妃,自然是要先合我的心意,再论其他。”
慎王世子挫败地叹一口气:“赶明儿我要去庙里捐一百两香油钱,求菩萨保佑,那位姑娘绝对不会让你动心。”
容涵忍不住笑起来,拍拍堂弟的肩头,应和道:“我也希望,否则我接下来肯定有很长一段日子会过的很辛苦,说不得母妃要被我气得用绝食来逼我了。”
知道你还要去做!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慎王世子受不了地别过头。
然而这世间之事,最扣人心弦的便是,你永远都不知道它会怎么发展。
一个从四品小官的女儿,在名声有损时竟然还敢对着皇子的示好退避三舍?
这分明就是欲擒故纵!
慎王世子对着礼王世子牙痒痒的说道:“这心可真够大的!这是想吊着三哥呢,还真敢肖想三皇子妃的位置!”
“云颦夫人可是直接冲着皇伯父去的。”礼王世子妃看他们一眼,提出一个明摆着的事实:“可她偏偏又不愿意进宫,等于是凌驾在整个后宫之上的。”
“可男人有时就是吃这一套,得不到的是最好的。”慎王世子妃一脸平淡地接过话茬,提出自己的观点:“要么三皇兄自己放开,要么就是三皇兄的好胜之心被激起了,不把人娶到手绝不罢休,并且是做正室。”
“以我对三哥的了解,绝对是他的好胜之心被激起了,三哥他原本只有一分动心,都能转化为五分。”礼王世子容泽彦无奈道。
慎王世子也觉得无力,恨声道:“这绝对是云颦夫人的主意,就是看中三哥的性子专门使的招!”
“云颦夫人就是算计太多。”礼王世子妃叹息道:“三皇兄的性格,对女子是很好的,若是两情相悦,根本就不用使那么多计策;何况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心,说不定这一生就只这一个了。”
慎王世子磨牙:“要我说,等再过一段时日要是她们还那么不识抬举,我就去找皇伯父赐婚,侧妃,一辈子都别想扶正;再找一个厉害的三嫂,有得她们后悔的!”
礼王世子赞许道:“阿隽,希望你好心能得到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