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是年少的欢喜 容颜昳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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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人恒杀之。
可这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忠告呢……
抹去一个人的生存痕迹，抹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像是在把唤作美的存在给摧毁。
可是我的手上早已染上鲜血。
那些跟某些人的存在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可能会伤心，也有可能会哭泣……谁也不知道，一个人的消失，会不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起的蝴蝶效应让更多的人消失。
我和我想让消失的人不一样。
他们是活人，而我，只是个死人，各种意义上的，一个死去了的人。
饮血在鞘中自顾自的发出啸响。
我缓缓地向旁边微微一侧头，面无表情，真不知道会是谁才会让我的饮血发出剑鸣来警告，并示意让那个人不要太过接近我，免得受到什么不必要的伤害。
是生前，某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吗？
纯白色的绒毛短衫，纯白色的绣花裙子，一张贵族名媛的脸，还有一双明亮的眸，似乎装下了整一个璀璨的星空。
而且还是仲夏夜的星空。
南方有佳人，明眸善睐。一顾倾人城，一笑倾人国，称之为绝世佳人也不为过。
但我并不认识她。
我不认识气质这么干净，容貌又那么昳丽的人。
生前死后，都没有。哪怕是鸿鹄兄，大概也会惊叹于她的相貌，感慨这女生有如洛神再世？
只是她似乎认识我。
她怯生生的，像是一个小姑娘见到了自己的心上人，有点手足无措，有带着点点的腼腆，又有点自卑。张爱玲现世有句很出名的语录，就是讲她见到她喜欢的人的时候的感觉。在你面前我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我的心里是喜欢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张爱玲在送给胡兰成的照片背面题曾写过这样的话。
这个女生……也是这样吗？
我又有点不太确定了。不明白，不懂得为什么她望向我的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为什么就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只有我。
不应该的……现在这个样子，和生前的样子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但她似乎就是认得我，并且对我熟悉得很。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洞悉得了我生前的模样吗？她是看到了我的灵魂吗？
在她的瞳里倒映着的人，一头长发用发带束起，整个人修长而瘦削，神情却淡漠而疏离，纯黑色的外套，不带一丝杂粹的色彩，能融入夜色，那么不引人注目，她却偏偏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我还是第一次在别人的眼睛里注意到我现在的模样，也第一次在别人的眼睛里见到这么复杂的情绪。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这个女生两个都占了，真是可惜了这具出色的皮囊。
我无视了她，径直路过她走过，也不再理睬饮血发出的剑鸣。
“…qi………”
几近破碎的音符。
我唯一感觉到的，是这个不知名的女生忽然从背后抱住我的力度，以及她浸湿我后背泪水的温度。
她好像很绝望，抱住我的力度让我这具本就孱弱的身体难以承受，但我没有推开她，可能也因为我也没有这个力量推开她吧。她像是个溺水者，而我是她面前那根漂浮不定的稻草。
“…qi………”
她唤的，分明就是我的名字。
一字不错。
可是我不认得她。
在我短暂的人生里，并没有过她的存在啊。
她是我的谁吗？又或者说，曾经是我最重要的人吗？一个比鸿鹄兄还要重要的人曾经出现过在我的生命里吗？
“乖。不要哭。”
但最终我什么也没问出来，说出来的只有将近苍白和无力的安慰。
我很想知道。她会告诉我，我所想知道的事情吗？
“鄙姓司徒，单名一个七。”
“还有，你应该认错人了么？”
第一次收获那么多人的注目礼。我有点手足无措，哪怕我曾身经百战，但我依旧没有对一个喜欢我的女生该用什么态度的经验。
向来只有我喜欢别人的份，哪曾有过别人喜欢过我……我尽可能的温柔了自己自从复生之后就没有客气过的语调，尽最大的努力去恢复自己原本一笑就有如春风拂面的笑容。
我瞥了我面前倒满柠檬水的玻璃杯的表面一眼，唔……自我感觉特假，但又确实比之前不言苟笑，冷漠的样子好看多了，才微微缓了一口气，决定哄一下这个不认识的美貌女生。
她还在抽泣着，怎么也止不住。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垂怜，还死死扯着我的衣角不肯放手，这就是为什么一路上行人都向我投来奇怪视线的原因。
但她是怎么认出我的呢……这世界不排除有Miracle可以透视灵魂……也不排除……把我的Miracle都感知得一清二楚的人。
两者对于现在的我来讲，都是异常致命的。只要有人知道有关于我复生，又或者是我Miracle的事情，那我就离被毀灭也不远了。
我的Miracle……可是连神明都感知不完全的Miracle。我有点无法想象，我的命门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完全把握住的情况，虽然说现在的情况似乎也差不多，唯一算是好的消息是那个握住他命门的人对他有特殊的好感。
并且。
她如此说……
“我，是你的未婚妻。”
可以的，这很戏剧，很封建社会主义，很……让人无言以对。
我并不记得我有一个这么优秀的未婚妻，并觉得也不可能把自己的Miracle告知自己未来的枕边人，而且，我记得非常清楚的是，我喜欢的人是鸿鹄，而不是这个强行拉住我衣角的人。
鸿鹄兄在我心上，是可用清风明月来形容的那么一个人。眉间朱砂痣，窗前白月光，都无法比拟他，在我心里，这种比拟都是空虚的，唯一对他的感觉是喜欢得难以覆加，是可以为他挥洒鲜血，并将灵魂都亲手奉上的喜欢。
哪怕现在……哪怕以前。
不曾拥有过一分一毫。
新鲜出炉的未婚妻，冠以我姓。或许是因为我那敷衍的笑，也或许是她对我的喜欢在作祟。她渐渐地控住了泪，对我展颜一笑。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
“无论怎么样都好，我永远都会第一个看到你的。”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在什么地方……”
“你是年少的欢喜。”
她说到这句话时，眼底似有星光遍空。
她没有说下一句话，但我知道这句话倒过来念，也是我。
喜欢的少年是你。
她是我没有留下任何记忆的未婚妻。
而我是她梦里的未归人，只是有事远游，他日必归家，十里红妆娶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是年少的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