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种田记（穿书）》来碗糖水

19、第 19 章

　　论起对镇的熟悉度，那在他们当中就非田大郎莫属，所以在前往镇上的路途，叶景兰就那边的医馆问题详细的询问了一遍。

　　从田大郎的话当中，叶景兰了解到这镇上有两家相对比较出名的医馆，不过两者在镇上民众的名声却比较两极。

　　一家是本土世代相传的，以平价药和低廉的诊金出名，而且遇到真正的穷苦人家，还会分文不取，给予免费救治，所以这家徐家医馆在镇上的名声非常好，医馆大受众多，走得就是一个薄利多销路线。

　　另一家只有一个大夫，他是突然有一天出现在镇上，然后开了这么一家医馆，不过对于他从何处来，镇上的人也都说不清，镇上的外来人口虽说不多，但其实也不算少，所以一开始除了周围相邻的人家，镇上的人大多并没留意到有这么一家医馆。

　　直到后来，镇上有一户陈氏人家的男户主，突然生了怪病，被家人送到徐家医院，却被那里的徐大夫确诊为不治之症，这结果对这户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家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这陈氏人家有一户亲戚就住在那千金堂的邻侧，所以他们对于突然出现的医馆也有所耳闻，据那亲戚说，那大夫医术高明与否尚未知，不过诊费奇高，还要先付费后诊治，因为这条规矩，这馆子在那附近也算是出了名，不过都被大伙当作笑话，还有人说如此没有医德的大夫，医术可想而知。

　　这话传出后，千金堂更是乏人问津，不过这家的大夫对外边的种种都置若罔闻，始终坚守着自己定下的规定，没钱不治！

　　这陈氏人家，一家五口都是靠男户主生活的，面临支柱突然要倒下的恶耗，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亲戚曾经提起过的这一家千金堂。

　　虽然平日里，大家都很喜欢便宜的东西，但其实潜意识里也总会觉得贵的东西一定更好，只是在自己有限的能力范围内，只能选择相对更适合更经济的那种。

　　但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如果千金堂的大夫不是对自己的医术那么有自信的话，他又如何敢收取如此之高的诊费呢。

　　不管如何，他们的确赌对了，虽然倾尽家财，不过此前被确诊为不治的男户主在他手里却被完全治愈了。

　　从此这千金堂在这镇上真正的出名了，然而如果你没有足够或许来不及准备好诊金，那就算病人死在他家，他也绝不肯出手，如此行为就算他医术再高超，镇上的百姓对这医馆也是毁誉参半。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其实镇上有钱人家也不少，只要你医术好，那点诊金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坏就坏在那大夫脾气还臭，一言不顺就开骂，他可不管病人是谁都一视同仁的对待，那些富户是不缺那点银子，可他们平日被人捧惯了，自尊心自然也更重，谁能受得了他这个样子。

　　长此以往，镇上的人如果不是真到了不可救治的地步，大家也都不愿意去他那给钱又受气的。

　　可无论如何，这千金堂也算是稳稳扎根在这镇上，毕竟人生在世，谁也不敢肯定自己永远不生徐家医馆也治不好的病，所以大家也不敢真正得罪他，就算对他再有意见的，也只敢在背后偷偷说两句，真有那不怕死的，也要想想家里是否全都不怕死。

　　叶景兰在田大郎的讲述中，还是能听出了他对这两家店的偏向，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叶景兰肯定他想也不想就选择那徐家馆，毕竟在这里的人看来，一个大夫身上是否具备医德还是很重要的，只是被叶景兰问到，他还是一点也不保留的诚实说出两家全部的情况。

　　在叶景兰看来，如果能够彻底治好叶老爹的脚，付再多的钱，也不管那千金堂的大夫个人的人品如何，她根本就不在乎，更何况先付费后治疗，在她看来那就不算事，毕竟在现代没钱的话，哪间医院会理你？

　　思考到此，叶景兰就当做听不出田大郎话中的意思，直接选择了千金堂。

　　本来她是叶老爹的女儿，选择哪边别人也无可置疑，不过车上的两个人。

　　田大郎虽说跟叶家接触少，毕竟他们回来小溪村生活没多久，他就已经到镇上来做工了，因为他娘更愿意留在村子里生活，很多时候都有他没办法照顾到的地方，多年来，他更多的是从他亲娘嘴里听到叶家的事，也清楚的知道在他没在家的日子里，叶家的妹妹对他娘有多照顾，所以内心里他一直是感激的。

　　而牛大壮就更不用说，他跟叶老爹多年来的交情也不是假的。

　　因此两人在这事上都不将自己当外人，而且在他们看来，叶景兰一个女人家毕竟年纪小出门少，突然遇到叶老爹这事难免会慌会急，然后听着就以为给更多的钱就会更好，会作出这选择他们也不意外。

　　但在他们看来，或许千金堂对奇难杂症更厉害，但论起常见的病伤，未必就能比得过徐家医馆，毕竟徐家世代行医，经验也更丰富。

　　如果说他们两人的话让叶景兰有所犹豫，那叶老爹的话她却不能不答应。

　　叶老爹脚上的疼痛让他并没有真正入眠，叶景兰他们刚才所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跟牛大壮他们的想法一样，再有他也不想无端端去浪费更多的钱。

　　叶景兰哪能不清楚叶老爹的想法，不过她此时也不想去逆他的意，再有既然已经来到镇上，那先过去徐家医馆那边听听他们怎么说也可以，到时如果那边没有确定把握，她再……

　　马车很快就走进镇上的正街，田大郎在街道一家看上去很是气派的店家门外停下，叶景兰抬眼望去，只见它大门上方的牌匾上，写着“徐家医馆”四个大字，下面大门处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

　　叶景兰车还未来得及下，就见里面走出一位身穿浅色衣服的年轻男子，他上前跟田大郎询问了几句，等叶景兰抱着小石头下来，就见那人已经转身走到车后，等他们下来，立刻上前小心地查看了下叶老爹脚上的伤口，然后回头对着馆内一个抬手，就从里面又走出两个男子，他低头吩咐了几句，那两人就上前动作熟练地把叶老爹给抬进馆内，叶景兰他们紧跟其后。

　　馆内到处弥漫着带着淡淡苦涩的药香味，大堂的三面都是高耸接顶的药柜，此时正有几个药童或收拾，或称量着药材，正堂上方的两边各摆放着两张实木桌，两个大夫样子的中年男子坐在那正为前头坐着的人看诊，堂的两侧还设有简单的长板凳，似乎是让病人或家属坐候的，堂内看着人不少，但大家有条不紊的，一眼看着还是宽阔亮堂的样子。

　　叶景兰他们跟着穿过大堂，走进后院的一处房间里，房内空间不大，就简单的摆放着一床一桌一凳，将叶老爹轻轻抬放在那床上，那两人留下一句稍等就出去了，虽说这环境和服务态度真不错，不过对叶景兰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医术。

　　少顷，先前门口的年轻男子跟在一位样貌跟他有点相似的中年男子后头一起走进来。

　　中年大夫一语不发，一进来就直接上前在叶老爹的伤处用手轻轻按压，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小腿的情况。

　　看到大夫直起身来，叶景兰赶紧上前问道：“大夫，我爹脚如何？能治愈吗？”

　　那中年大夫抬头看了她一眼，才慢条斯理地说：“患者腿部受到了强烈的撞击，脚骨断裂，如果能坚持配合我的治疗，今后好生休息，不能劳累，他的脚治愈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不过要跟以往一样是不可能的了……”

　　“娘……”

　　听到小石头的小声呼叫，叶景兰才回过神来，赶紧将手松开，低头看了眼小石头被抓红的小手，她心痛地揉了揉。

　　虽然知道古代的医疗技术不可能跟现代比，能不影响走路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但一看到叶老爹那苦涩的表情，叶景兰的心就像被什么用力抓着一样难受。

　　对，还有千金堂……

　　叶景兰完全没注意徐家医馆的那个大夫表情如何，等她完全回过神来，就已经坐在马车上，被田大郎载往千金堂的路上。

　　对于叶景兰的坚持，叶老爹叹了一口气后沉默接受了，而田大郎和牛大壮，他们其实也能理解叶景兰的心情，所以俩人也不再说什么，最多到时钱不够，大家凑一凑，就是不知身上带着的钱够不够……

　　对于两人此时的想法，叶景兰是一无所知，只一心的祈求千金堂的那位大夫一定要如传闻般厉害，只要能让叶老爹的脚恢复以往，就算付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须臾间，田大郎就已经将马车停在一个巷口处，她抬头看了下，这儿似乎并不是街道外，而是镇上居民生活的居住区。

　　叶景兰知道田大郎肯定不会走错地方，所以她就算此时心里带着点疑惑，不过行动上还是一点也不迟疑，见田大郎他们下车，她也赶紧先把小石头从马车上给抱下去。

　　看着田大郎从巷子进去，停在了最里面的一户人家的门口前，多亏了这身体的好眼神，叶景兰才能站在巷口一眼看到那门的一侧上的那个小挂牌上写着的“千金堂”三个字。

　　不等她多想，那门就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老头，他仿佛早已习惯这情况，站在门口处远远地看了一眼他们停在巷口的车，话也不多说，直接将门给全部打开，转身就先回屋子去了。

　　无论是从田大郎所说的那些话中，还是千金堂的这三个字上，在叶景兰事先的想像中，都不应该是这间深巷里头的这么一家小小的陋室。

　　她如今的这个选择是否真的靠谱？

　　这让她心里头不由得开始产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