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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108章 过了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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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陆双生终究没忍住，别过头去，看着寒溪手中一上一下的折扇，问他：“寒参谋有话直说罢，我还有事！”
寒溪淡淡一笑，道：“看到你，让我恍然想起几年前的自己！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
陆双生心中略有惊讶，她和这个叫寒溪的不熟，可听他口气，却像在和认识多年的老有说话！真是奇哉怪哉！但转念一想，既然要套近乎，那就好好听听他的过去！
“怎么，寒参谋也曾像我今天一般，遇到过这般困顿的事？”
寒溪笑着点点头，“没错！那时我也如你这般十七八岁的年纪，”他目光幽幽，望向远处，像是进入了某种令人心驰神往的回忆。
彼时，阳光正璨，冬风正柔，梧桐巴掌大的树叶，正如落花般飘洒来去！
“正是少年轻狂之时，怀揣着一腔热血，来京城赶考。记得那年来京赶考的学子较往年多了一倍，且人才济济！我本以为自己定然高中，那时的我，就是怀着这样的自信，在京城逍遥半月！那时的我，从不知天不遂人愿谓之何！”
他平静的说着，脸上、眼中没有半分波澜。陆双生轻轻一跃，坐到一旁一株矮树的树干上。
“当皇榜张贴出来的时候，我在榜上整整找了七次，都不曾找到我的名字！身旁是中榜的人欢呼雀跃的大笑声，我想，这笑声不应该是我的么？彼时的我，脑海中一片混乱，撒腿便跑，只想离开京城。”
陆双生本想安慰他几句，但看到他平静的神色，便做罢，任他继续往下讲。
然而，寒溪沉静的眸子中攸然闪现光泽，神色变的更加柔和起来，他嘴角微微上扬，拿着折扇的手，顿了顿，像是走进了更深的回忆。
“那是一片开的正旺的梅林，少年一袭红色锦袍，有着异于常人俊朗坚毅的脸孔，掩映在重重的红梅之中，璀璨不可逼视。我跌到在他身后，他缓缓转过身来，明亮的眸子看向我，微微蹙起眉头，过了半晌，他道：‘你是谁？’我没有回答他，翻身躺在层层梅瓣之上，看着万里长空一望无际的白云，心如死灰！大抵看到我我眼中的死寂，他笑着摇了摇头，道：‘身为世间人，没一帆风顺的人生，这世间，关乎生死才是大事，你又何必太在乎一时的得失！’”
他悠然说着，到此，便不再说下去，而是自顾自的笑了笑，从回忆中醒来过，对陆双生扬扬眉头，“很烂的过去吧？”
陆双生问道：“那少年是谁？”
寒溪一个潇洒转身，向远处走去的同时，回答她：“答案以后揭晓！”
陆双生揉揉发疼太阳穴，禁止住自己的好奇，跳下树来，向远处走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双生每日按时按点去校场，禁军的将士们虽然没有再像当初那般极度排斥她，但看到她就像看到空气一样，当她不存在！
正月十八那天，天晴，微风！
卯时，天色未亮，晨训的禁军将士却已早早在校场上集合。
蒋玉和慕容风还没来，几个营长凑在议事厅一角，低头讨论着甚么。陆双生坐在厅子中央，低头玩弄着手中一把寒光毕现的匕首。
营长们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她耳中。
“对，没错，那时陛下还是太子，亲自出兵招降的他！”
“因为当时属咱们宜州管辖，当时宜州总兵陈将军派出过十几次剿灭大军，可均以失败告终！这事我记得最清楚！”
“你倒是记得最清楚！我和柳兄马兄跟着陈将军剿过三次……太可怕了，我至今一想起当时那情景，就不寒而栗。”
陆双生知道，六营营长王哥舒口中的柳兄和马兄指的是二营营长柳天富和七营营长马闯。
白檀捅了捅一旁马闯，“马兄，快说来给大伙听听！”
马闯脸色显的有些苍白，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太冷，他想了想，道：“力大无穷，一杆三尺标枪在手，每次和他叫阵的将士，只需一招，便被他当胸刺穿，接着便高举插着尸体的标枪催马在我们军队面前耀武扬威，吼声如雷！第二日，将杀死的将士头颅悬挂在他山寨的大门口，让寨子里大小反贼看个够！”
就在此时，白檀很适时的搭话，“宜州的军队是新招募的，还不具备作战能力，而我是从宜州调过来的……”
柳天富一拍桌子，喝道：“休要胡说，我们如今身负保卫陛下和皇城的重任，陛下不会随便让我们出战的！”
魏泽成立刻对柳天富使眼色，柳天富看了一眼陆双生，坐了下来。
五营营长靳大瑜抚着胸口，长吁短叹：“但愿但愿！”
陆双生却已从中听出个大概！
就在此刻，蒋玉和慕容风匆匆从外面进来，众人立刻起立，行下属礼。礼毕，一众营长正要像往常一样进队训练，却被蒋玉的一句“紧急会议”堪堪定在了原地！当众人转身时，各个脸如死灰，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待众人归坐，蒋玉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报，神色凝重的在众人面前摊开，沉声道：“想必诸位都已经听说了罢，毕竟大家都是从宜州来的，消息自然比一般人灵通！”
担忧落实，一众营长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上，谁都没说话，片刻间，厅中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蒋玉继续说道：“昨晚宜州紧急奏报，魔山复反，七日前在瞿落山举起反旗，昨晚已集兵宜州城外！”
陆双生用极其惊讶的眼神看了一眼蒋玉手中的奏本，想不到除了尹落拓，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觊觎这个皇位。
她暗暗摇头，看来做皇帝挺麻烦
！
白檀颤声问道：“不会，不会是让我们出兵解宜州之危吧？”
他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所有人立刻看向白檀。
蒋玉收起奏报，站起来，高声道：“四年前，魔山造反，杀我帝国将士近万人，一夜之间攻下宜州，在城中烧杀驽掠，其残忍行径，人神共愤！当时身为太子的陛下，亲自领兵前往宜州剿灭反贼，与反贼大战宜州城外的原野上。陛下力战魔山一昼夜，最终将魔山拿下，逼其写降书，立誓终其一生为陛下效力！”
说到这里，蒋玉恨的咬牙切齿，紧握拳头骂道：“谁知这个魔山贼性难改，复反！简直令人发指，天理难容！”骂完后，他顿了顿，考虑到魔山并非一般反贼，当年你们同麾下的将士与魔山交过锋，且诸位熟悉宜州周边地形。经过陛下反复思量，认为派咱们禁军的弟兄去解宜州之危最合适不过！”
魏泽成起身抱拳，“禀将军，属下等人身兼包围皇宫和陛下重则，若是领兵前往宜州，万一皇城有危……”
蒋玉一挥手，打断魏泽成：“魏将军放心，皇城的事，陛下自有安排！诸位还是商议商议，眼下谁去宜州罢！陛下说了，要解宜州之危，只需打败魔山即可！”
听完此话，众人立刻在心中骂娘，“要是我们能打败魔山，还用的着在这里提心吊胆！”
慕容风在一旁催促，“大家快点决定，要是宜州沦陷，这责任谁也担待不起！”
一众营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各个脸色蜡白，噤若寒蝉，都不敢前去。
一时间，整个厅中气氛紧迫，像紧绷的琴弦，随时都有可能绷断。众人在心中暗暗发誓，此时所有人说自己去宜州，那便从此当他是再造父母！
蒋玉突然问陆双生：“陆将军，依你之间，谁去合适？”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跳立刻漏了一拍，眼神不约而同望向陆双生。
陆双生手中一直把玩着那把匕首，寒光闪烁，刺的众人眼睛疼了疼。
女将军目光如炬，一一扫过面前七人，眼神所过之处，每个人都朝她露出从未有过的极其友好的笑来！
“禀统领，我看让……”清冽的女生陡然响起，所有人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上，像是要跳出来似的，她停顿的那一瞬，对他们来说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紧张和恐惧在这恒古的绵长中加剧！
“让我去罢！”
此话一出，靳大瑜先是跌坐到椅子里，其他人都是长长出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早已打湿了内衫。
蒋玉却阻止她：“不行，你一介女将，岂是魔山对手！这里坐着七八个男人，岂能让你一个女子去攻打武功高强，手段残忍的逆贼！”
众人见蒋玉拒绝了陆双生，将将落下去的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上，冷汗沿着额头往下滴。
但谁也不敢出声，甚至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他们知道，此刻只要谁引起蒋玉的注意，必死无疑了！
蒋玉一拍桌子，怒吼道：“前几天是谁说陆将军是个女子，不配做你们的上司的？那个时候知道男子气概，可到了打仗的时候，就一个个像缩头乌龟，想让一个女子带替你们出战！你们还要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