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甘为煮夫奴》小夷珊瑚

15、第十五章

　　早上从床上醒来，宫玛瑙就在身旁。白皙如蝉翼的皮肤，梁加铭好害怕打碎，只敢小心翼翼地触碰。

　　这么多年，他终于如愿，醒来有宫玛瑙在身旁。

　　尽管动作温柔小心，宫玛瑙还是醒了，眼帘一动，长睫毛颤抖张开，看清楚梁加铭，就是一个甜美的微笑。

　　世上有一种精灵，浑身镶满了钻石，偶尔发光，偶尔蒙尘。装作满身是灰尘的人。有人说：“远离她，那个会带来霉运的人。”她在等一个人出现，递给她一方丝锦，拂去身上仆仆风尘。

　　宫玛瑙的柔情，就是蒙尘的钻石。

　　梁加铭轻轻揉她头发：“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饭。”

　　宫玛瑙听话地点头。

　　话是这么说，但是宫玛瑙已经睡不着了，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说是早饭，午饭也不为过。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了无睡意，还是翻身起床。洗漱完毕后，她开始去隔壁找梁加铭。路过那个欧式拱门的时候，宫玛瑙翘嘴，明明昨天还很生气，没想到今天就不气了。

　　“梁加铭，你这样贸然砸墙还好我后面没放东西，否则有你受的。”梁加铭正穿着件宫玛瑙觉得很没有品味的围腰在厨房煎蛋饼。宫玛瑙嫌弃地拨弄两下布料，抽回手远离穿着围腰的梁加铭。

　　“你以为我笨吗，当初请你去姑姑家吃饭的时候，我站在外面记清了你房子所有的布局，即便如此还是担心布局突然有变，所有的墙块都是往我这边挖的。”梁加铭坏笑着转头看宫玛瑙，“宫玛瑙，故意靠近我房子的墙没有放家具，你不会是为了方便偷听吧。”

　　宫玛瑙先是微微一笑，然后抬脚就向梁加铭小腿踢去：“你以为你是谁。”

　　“哎哟哎哟，”梁加铭装疼瞎叫唤，“你好狠的心！”

　　宫玛瑙不再理梁加铭，四处打量摸摸梁加铭房子里的东西，上次来两人还有点膈应，现在所有的事都说开了感觉轻松了不少，像是在自己家。

　　梁加铭边顾着锅边看管着宫玛瑙，总是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对待宫玛瑙，深怕一会儿不见她就出了问题。“玛瑙啊，别人家的媳妇一般都在老公做饭的时候温柔地从后面抱住老公，然后给一个缠绵的吻，说句‘老公，你辛苦了’，你是不是该学习一下？”别人家都是老婆做饭，算了，这辈子他是不可能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好歹在他做饭的时候奖励奖励他吧。

　　宫玛瑙抱胸没有表情地看着他。

　　“玛瑙，玛瑙~”梁加铭并不理会这没有威力的威胁，开始无赖地撒娇。“玛瑙~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过来抱抱我嘛。”

　　宫玛瑙呼气，果然中招心软了。

　　宫玛瑙绷着脸走到梁加铭身后，像是下了一个莫大的决定似的，屏住呼吸从后面抱住梁加铭精瘦的腰。宫玛瑙感受了下，还挺舒服的，靠在他背后呼吸他身上的味道，干净令人安心的味道。

　　梁加铭感觉背后仿佛一只小猫在拱啊拱，痒痒的，撩着他的心思。他利落关火将锅里的蛋饼装盘，迅速转身反客为主把宫玛瑙揽在怀里向后抵去，直到退无可退。

　　梁加铭笑意加深放开她：“不闹你了，吃饭。”

　　“都冷了。”

　　“那再热热。你要从后面抱着我。”

　　“……”

　　吃完饭，梁加铭在厨房收拾残局，宫玛瑙跑到梁加铭卧室东翻翻西看看，看到了那本被妥善珍藏的画册，纸张已经变得很旧，看来是因为常常翻的缘故。宫玛瑙随便翻开一页，上面画的人像素描依然清晰可见。唯有那一张，第一次相见梁加铭补课回来在过道看到抱着纸箱的自己那次，梁加铭那时还是稚嫩俊秀的脸。那张画变得模糊不清，像在水里泡过一样，宫玛瑙知道那是梁加铭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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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加铭推门进来的时候，宫玛瑙抱着那本画册已经熟睡，在黑色的大床上，宫玛瑙显得尤其娇小，安静的容颜令梁加铭心神一荡。

　　他悄声走过去，将被宫玛瑙护在怀里的画册轻轻拿出来放在床头柜，就势睡在宫玛瑙旁边，身体弯曲，顺手拉过被子然后将宫玛瑙紧紧护在怀里。

　　宫玛瑙被他一折腾，转过身面对梁加铭。

　　梁加铭浓浓的笑意：“醒了？”轻轻覆上一吻。

　　宫玛瑙蹙眉，脸颊发热，伸手去推梁加铭却怎么也推不开。

　　“梁加铭，”宫玛瑙依然没有转过身，背对着梁加铭，声音低了两度让梁加铭胆战心惊，“你说是不是我真的耽误了你？如果你没遇见我，一定过得很快乐。是我的错，赖上了你，给你身边那么多人都带来了麻烦。”

　　梁加铭这次使劲将宫玛瑙扳过来面对面，只是宫玛瑙低眉始终不敢看梁加铭。

　　“玛瑙，要不是因为你，我这辈子一定过得没意思。”

　　梁加铭等待宫玛瑙的回答，但是宫玛瑙一直不说话，场面霎时安静下来。

　　“铃铃铃”打破局面的是梁加铭的手机来电。

　　梁加铭看了一眼宫玛瑙，打算暂时放过她，坐起来拿到手机接听：“喂？”

　　“大铭，在干嘛呢。”是梁加铭母亲倩姨。

　　“和玛瑙一起呢。”梁加铭供认不讳。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晌：“哦。可要好好对待我儿媳妇，别像以前不懂事欺负她啊。”

　　这下轮到梁加铭不知如何开口。

　　“那个，你们就先忙吧，妈还有点事，先挂了！”

　　梁加铭很真诚很感动，轻轻回答：“妈，谢谢。”

　　倩姨马不停蹄挂了电话掩盖自己情绪。她害怕自己如果再反对，她的儿子会再掉半条命。宫玛瑙就是他的命啊。

　　“玛瑙，妈说不准我欺负她的儿媳妇。”

　　梁加铭伸手揉宫玛瑙的头发，宫玛瑙的眼泪湿透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