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等你空了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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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深夜幼儿园即将下课之际，花丛里忽然发出动静，隐隐传出呜呜的咆哮声。
颜灵均手里的小鬼们接二连三地朝花丛奔去，像小狗一样围着花丛里的东西，把开得正好的蔷薇花踩得七零八落。
“怎么了？”颜灵均好奇心重，一面警惕一面靠近，眼见就要踩到花坛里，只听一声咆哮，红发青面的鬼怪扑向他，嘴里的獠牙几乎要戳到颜灵均的脖子。
小鬼七手八脚地拽住这只大鬼，有的缠腿，有的抱手，嘴里叽里呱啦说着听不懂的话。
最机灵那只跳到颜灵均跟前，双手合十像足了一个小和尚，只是口不能言人语，唯有着急地指指大鬼，不停地朝颜灵均拜拜。
“嘘嘘，轻一点，等下大和尚来打你们了。”颜灵均拍拍它的头，“让我先看看。”
机灵鬼眼里的崇拜要溢出来，忙窜到大鬼脖子上，猛拽它的脑袋，好让它低下头让颜灵均细看。
颜值是不太高，仿佛是个夜叉雕像，左眼是通透发光的青色，右眼却是个窟窿，淌着黑色的液体，叫它的脸看起来愈发恐怖了。
“嘬嘬嘬，空空过来。”颜灵均叫了两声见玄空睡得睁不开，点点机灵鬼道，“去把他给我拉过来。”
机灵鬼一挥手，剩下的小鬼一哄而上，硬是将玄空抬了过来。
也就是玄空在庙里被小鬼们戏弄惯了，换个普通人早被吓死了。
玄空睡眼惺忪地打量着大鬼，甚至绕了一圈，纳闷道，“寺里没有这样的雕像，你是从哪里来的？眼睛少了一个，你是来找眼睛的？”
颜灵均道，“气息和小鬼是一样的，你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玄空威胁小鬼们道，“你们谁抢了人家眼睛，说！”
小鬼们拼命摇头，机灵鬼指指大鬼的眼睛，又指指某个方向，接连做了好几次。
“那里是什么方向？”颜灵均问玄空，“等你空了教教小鬼说人话，普及普通话空空有责。”
玄空觉得他说的也不太像人话，顺着机灵鬼的方向看去，答道，“那里是地藏殿，小鬼都是殿里的塑像，我们寺里的小鬼塑像很有名的。”
宿舍在太平寺的最后一排，与前面的殿宇有个花园相隔，他们现在就在花园里，机灵鬼斜指的恰是地藏殿。
颜灵均拖着玄空，又指挥小鬼道，“我们去地藏殿看看，你们几个跟好，不许让它咬我，不然我可不管了。”
“诶！诶？不能去。”身强力壮的玄空没被颜灵均拖动，反而让颜灵均一个踉跄，他急切地解释道，“寺里有规定，夜里不能私自进殿。”
“我们偷偷去，他们怎么知道，再拖下去他们就要起来做早课了。”
“有监控的！”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最后玄空看那大鬼龇牙咧嘴很痛苦的样子，一咬牙道，“行吧，就去看看。”
地藏殿内燃着长明灯，又或者说是开着长明灯，现在不允许用明火，所以都用电灯代替了，借着地藏王菩萨面前两座长明灯塔的光线，颜灵均勉强能看清殿内的情况。
两侧墙上雕刻着十殿阎王像与文武判官，还有许多夜叉、小鬼的雕像，神态各异，栩栩如生，一时间让人觉得仿佛真的身在地狱。
颜灵均双手合十朝地藏王菩萨拜了三拜，朝小鬼们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小鬼拉扯着大鬼到右边的墙面，连推带搡，大鬼不情不愿地趴到墙上，化作一座小鬼雕像，左眼是青色琉璃，右眼是个空空的凹槽。
它的位置离开地面不过一米，又是趴着的形态，比起上层的小鬼，确实非常容易被抠掉琉璃眼珠。
颜灵均道，“空空，让寺里查监控吧，眼睛都被偷走了，可不是要发狂吗。”
玄空本就脾气不算好，要不是顾忌还在地藏殿，气得都要跺脚了，“怎么素质这么差，来烧香还偷东西，你们放心，我一定把眼睛找回来。”
“咳咳。”颜灵均给他使了个眼色，可惜光线太暗恍如抛给了瞎子，他只得上脚踢了踢玄空。
玄空这才从雄心壮志里回神，在小鬼们仰慕的眼神里道，“就算这颗找不回来，我也一定申请一颗新的给你们，不会让塑像受损的。”
独眼小鬼跃下墙壁，又化作夜叉般大小，咆哮着直摇头，捂着自己的右眼跺脚，震得长明灯塔都抖了抖。
颜灵均已经看出来机灵鬼是它们的头儿，只管与它分说，“现在都回去好好呆着等通知，不然我要生气了。”
机灵鬼聪明得至少可以媲美边牧，忙招呼着同伴上墙，自己最后朝颜灵均与玄空分别拜了拜才落回墙面上。
“还挺聪明。”颜灵均道，“除了不会说人话，可以比得上我们清风观的二位童子了。空空，你平时跟小鬼们玩会不会有压力，毕竟它们看起来比你聪明。”
玄空一心想着抓小偷，没想到又被他挤兑了，没好气道，“是那个很穷的清风观吗？师父说上次宗教协会开会，他们解观主穿的道袍都打补丁了，要真有童子还能穷成那样？”
“你啊，什么叫穷？若清风观是穷，你们太平寺是富？那又讲什么五蕴皆空。”颜灵均敲了一下他的小光头，“少说话，仔细菩萨让你变个哑巴。”
虽然他也觉得清风观很穷，但是不妨碍他教育小和尚。
溺爱教育害死人啊。
“是你先说我的。”玄空知道自己说不过他，蔫哒哒地道，“你快出来吧，我来关门。”
颜灵均招手朝小鬼们告别，转身之际仿佛看到地藏王手中的摩尼宝珠闪了一下，再看去又无甚特殊，只当是自己眼花了，几步走出地藏殿让玄空关门。
殿门方才只开了半扇，须得小心拉动，才能不发出声响，光看玄空这个熟练样子，就知道没少偷溜出来。
只是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虽二人非常小心翼翼，但仍旧在花园入口处见到了玄苦与被抛在脑后的傅翀。
傅翀方才被抓去汇报工作，从手机屏幕上再抬头已经找不见小颜了，恰好又遇到听到动静出来寻玄空的玄苦，此时他俩分立拱门两边，又被月光拉长了影子，十分有镇墓兽的风采。
玄空试图狡辩道，“我是陪颜先生出来玩……不是，陪颜先生来破案的，我们地藏殿的小鬼丢了一只琉璃眼。”
玄苦秉公执法，“颜先生不懂寺规，你也不懂吗？那只琉璃眼已经丢了三天，报过警了。你忙着照顾颜先生，所以没告诉你。”
“好了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颜灵均象征性劝了一句，接着就将话题转移到琉璃眼上了，“既然报警了，又有监控，查到是谁偷的了吗？小鬼今日发狂了，再不还给他，只怕要出事。”
他话音刚落，影子里又增加了一人，明德师父穿戴整齐地出现，温和地道，“既然你们都没睡，就随我走一趟，王警官来电话，说拿走眼珠的那家出事了，说是孩子夜里见鬼了，要挖他的眼睛。”
“知道是谁家的还拿不回来？”颜灵均诧异道，“明着抢啊？”
“监控看到是个小朋友，警察找过去了家长不认，说我们看错人了。”明德师父解释道，“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就算真是他拿走的，我们也没办法追究，寺里本来想定做一颗新的琉璃珠补上，结果今晚就出事了。”
“这倒霉熊孩子。”傅翀吐槽，顺带也是批评颜灵均，“塑像成精，那眼珠子就是和它一体的，跟咱们活人的眼睛没区别，咋的给人眼珠子抠了补个假的，谁能乐意？”
玄空接话道，“就是就是，我刚刚看那个小鬼疼得很，身形都变大了。”
明德忙问他具体情况，听后摇头道，“这是生了怨气结了仇，此时就是把眼珠还给它，也无法了结。”
出于太平寺高僧的立场，他首先要确保的是活人，思忖后转头看向颜灵均，“听玄空说来颜小友与小鬼们相处得很好，这件事要是托付给小友，应该能……”
“应该不能。”颜灵均斩钉截铁，“我只是一个小傻子，靠着天真无邪才能给它们玩到一起。”
“颜小友替敝寺解决难题，自然是有报酬的。”明德以为是楚云泽那等套路，慷慨道，“小友要是想要香火，也可以商量。”
颜灵均在太平寺好吃好喝，连着“亲妈”都在此超度，虽然自觉缺钱，脸皮倒还没有这样厚，他道，“不是报酬问题，这事玄空也能做，他认识小鬼更久，我只是不想牵扯到你们的因果中来。”
此时一行人已经走到太平寺后门，明德师父摸出车钥匙滴滴了一辆SUV，听罢笑道，“小友现在才想到因果也太晚了。难道你不管这件事，明天就可以当做不认识我们师徒几个不成？”
“我可以。”
玄空点头道，“师父，我也觉得他可以的。”
“好吧，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是觉得颜小友管教熊孩子有一套，只怕需要你出马才能从那孩子手里找回琉璃眼。”明德上了驾驶座，玄苦顺势坐了副驾。
好在车子空间大，叫傅翀不必变回喜鵲。
颜灵均正想说什么，玄空却插话道，“你系一下安全带，后排也要系。”
颜灵均：好吧，我确实对熊孩子有一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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