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与阅微草堂笔记》乱世繁芜

5、子不语|人虾&观音堂

　　——————————人虾————————————

　　清兵入关之后，不少前明遗臣，以死殉国。

　　有这么一位仁人志士，也打算以死殉国，可是吧，

　　自刎，太痛！

　　上吊，太勒！

　　跳河，太呛！

　　自焚，太可怕！

　　怎么办？可是人家真的也想以死殉国呀……哎，有了！这位仁人志士想到了信陵君，传说信陵君因为被人使了离间计，不得大王重用，每日饮酒作乐，纵情声色，后来死了。

　　一拍大腿，好，我就这样死！我就这样殉我大明国！我真是个汉子！

　　从此以后，这位仁人志士不断买小老婆，每日打量饮酒，四处播撒自己的种子。别人要说，你这样不行啊，这位仁人志士就说，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殉国！哼！

　　一晃很多年过去了，这位还没殉完国，但是身体彻底被掏空，弯腰驼背，伛偻而行，就好像一直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弯弯的，走起路来就好像是爬。

　　人们都说：“快看，人虾又来了。哈哈哈！”

　　这位人虾就这样弯腰驼背，越来越老地又过乐二十多年，直到八十四岁才死。

　　这件事是真的哦，袁枚认识的王子坚先生说他小时候就见过这位人虾。

　　啊呜说：
　　人虾者，没骨气而自欺欺人者也。这位大哥实在是……无fuck说！

　　——————————————观音堂————————————

　　跟袁枚一同做官的赵天爵，曾经给袁枚讲过一个故事。这位赵大人说，他在江苏句容做县令时，有一天，下乡验尸……

　　袁枚：哦嚯嚯，大料啊！快说快说！

　　赵天爵：就没有然后了。

　　袁枚：我墨都研好了，你跟我说这个？我用小拳拳打你哦！！！

　　赵天爵：说就说！那碗下乡我没住招待所睡在一间古庙里梦见一个老太太——

　　袁枚：说慢一点，我记一下，睡到一个老太太……天爵兄，你这口味有点儿……

　　赵天爵：梦！到！老太太！梦到这老太太啊，一脸的灰尘，左边的头还有写秃，好可怜。这老太看见了，就拱手行礼，跟我说啊：“万蓝掐住了我的脖子，您是有司大人，求您快来救我！”他这话说完我就惊醒了。

　　袁枚：醒来一阵清风是不是？这就是个梦，骗骗别人还行，你骗不到我哈哈哈！

　　赵天爵：没说完呢，醒来一看，眼前隐隐约约这老太太还在，很透明，5%那种透明度，我急忙就去追咯——

　　袁枚：我猜你就没追到。

　　赵天爵：……没追到。不过第二天一早，我在庙前溜达，就看到庙边上有个观音堂，这里头有一个泥塑的老太太，跟昨晚梦里的是一模一样！这观音堂前面的路很狭窄，胖一点的耗子都爬不过去，是周围百姓进进出出的小路。我就问庙里的和尚：“诶，你们这边有一个叫万蓝的吗？”

　　赵天爵：和尚告诉我，还真有！在观音庙前那家，就是万蓝家。

　　袁枚（饶有兴致）：有点意思了，你继续。

　　赵天爵：我把万蓝喊来问，他家现在住的房子，是不是祖上传下来的。万蓝说，并不是，这原来是观音堂的前殿，今年正月，庙里的和尚偷偷把它卖给我，给我要了二十金。我这一听，实在是缺德，自己拿了二十金，跟万蓝把房子赎了回来，顺手把房子翻修装潢了一下，还作为观音堂的前殿。

　　袁枚（扔笔）：合着你就是让我给你记录好人好事？得，别挂我撂下狠话，今年的“学雷锋”锦标赛冠军非你莫属！

　　赵天爵：有再多荣誉又能怎么样？我四十多岁一把年纪了，可连一儿半女都没有，我要这冠军有何用？我要家财满贯有何用？

　　几个月后。

　　赵天爵的老婆老蚌生珠，竟怀上了身孕，就在孩子临盆前的晚上，赵天爵梦到那个老太太又来了，怀里抱着一小男孩送给他。把这话和夫人一说，夫人惊奇道，她也做了这样的梦，第二天，顺顺利利生下一个大胖儿子。

　　啊呜说
　　都说儿女是爹娘前世的债，这孩子看来不是债，是他爹的福。
　　其实多做好事有好处，不一定会有回报，但是自己心里舒服。
　　从今天起，做一个善良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做好事。
　　从今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间房子，大辟天下寒士尽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