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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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早已停下，风挂着透着阴冷。
自古君道无情，只是没想到皇上竟然这样无情，他跪了三日啊，受了伤还在风里雨里跪了三日，皇上可当真狠心，就不知是对他狠心还是对所有人。
我自知此去定会冒犯他，也会给萧家带来祸端，可......我又怎能眼睁睁的瞧着他这样受人欺负，哪怕那人是他的父皇是他的爹。
“你要去哪儿？”
猛然被人拉到小巷子里刚取出玉晶琉璃扇同他过了几招便看清了来人。
“我要去问问他为何要这样对他。”
“你这样就是去送死，不光你死，他也会，还有你们整个大将军府都得陪葬！”
“可他不该......”
“就算你去了，能出得了曦重殿，以你现在的伤能出得了皇城？就算你不受伤，也会丢了半条命，你当皇城是这烟花巷柳吗？”
“霄霄！他是你兄长！是你的皇兄！如今如今成了这副模样，我知道是我的过错，他是为了我，你叫我又怎么忍心不去为他申辩一二？”
他猛然捏着我的手压着气道:“你和孤回去。”
“霄霄你放开！”
“萧欲婉！你要是送命孤可以不管，可你有替他想过吗？他为了你忍了这么多，你就这样让他的所有辛苦忍辱付之东流？你这样不止会坏事，还会害他！他所做的决定必然已有对策，你......”
他见我默不作声后叹了会气捏住我手腕的手松开后紧紧的拉着我朝前走去，嘴里低笑道：“当真是红颜祸水。”
原以为他会带我回烟亭书楼或者大将军府，一路埋头走着没想到一抬头却是另一个地方，与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碧华书斋。
“欲婉可还记得这里？”他松开我的手再摊开他手中的白扇子笑着回头问我。
我低笑回着，怎会不记得，这儿可是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也是欠下他人情的地方。
他莞尔一笑道：“不知那册百草医，欲婉读的如何？”
“我.....”
“走吧，先去吃饭。”
“哎？霄霄你等等我！”
跟着他来到了餐馆，他问我可还记得这儿，我笑着回他，我都记着，那日还被小童偷去了银两。
而后瞧着他，“霄霄，这回我出门可没带银两。”
他被我逗得大笑，饮着茶水道：“孤还养得起，若孤被你吃穷了，七哥还是养得起的。”
放下筷子后蹙眉看着他，他问着我可是吃饱了而后招呼来小二付了银两后便将我带到离这不远处的一间民宅内。
四处瞧了瞧，这民宅已然是荒废了许久，走到院内随意拍了拍石凳上的灰尘坐着道：“霄霄，特地拦下我，让我吃饱喝足了，又带我来这儿，不知有何事？”
“欲婉......”
他突然严肃的瞧着我嘴里说着让我有心里准备，我惊了惊瞧着他等着他说出下一句。
“父皇......圣旨不久便会传到大将军府。”
“圣旨？霄霄......什么圣旨？”
想了会起身瞧着他道：“他是不是醒了？是不是他让你来的，是不是？”
他低头不语，我轻舒一口气，北宸槿醒了，可他怎么不亲自来......也对他现在该好好休息，再者说了，他若来了，我......又改如何面对......
轻笑了会，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明明心系他却又不敢相见，这会儿我倒是能理解他一人分两角的心情。
“欲婉。”
“恩？”抬头瞧着北宸碧霄，他手将扇子紧紧握着眉头紧锁。
“你......”
“霄霄，你要说便说，若是不说的话，我便回去自个问问你的七哥哥。”
“欲婉......皇上......将你赐给了太子。”
心中一惊，仿佛有个雷劈在头顶，站起身来结结巴巴的问了他几次，他只微微点头。
这下我可全明白了，北宸槿他为何会跪那三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欲婉......你别担心，七哥会有法子的。”
他上前来握着我的肩膀，我推开他细细问着他所以过程。
他只不断叹气，他说皇上本有意将我纳入宫中封三品婉昭仪，北宸槿那一跪旨意便搁置下来，最后求得皇上松了口赐给了太子，至于雁杳那边，一纸回绝了。
“霄霄......我知道了，我们回吧。”
“欲婉，你不问问孤为何带你来此？”
停住脚步回头愣愣道:“不是因为这儿僻静无人好说话吗？”
只见他笑了笑，“这儿，曾是我与七哥常来的地方。”
“这户人家......”
“有一年七哥从战场上回来被贼人一路追杀，战马死在城外，七哥身受重伤倒在了这附近，最后被这户人家救了性命。”
“那些贼人只敢追至城外，可七哥却一人走了那么远，到了这儿。”
他回头拍了拍石凳上的灰坐下，“那日很晚，七哥怕引起躁动便偷摸着进城，第二天便有人在孤府外将此事告知。”
“那若传呢？他不是......”
“若传......被父皇囚在宫中。”
“父皇......”
他垂下眸子久久未语，半响对上我的眸子道：“父皇说若七哥带回的是好消息便放了若传，毫发无损。若带回的是坏消息......便杀了若传，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霄霄的话一字一句的击打在我心里，皇上......对他太残忍。
“而孤被禁在府中，孤倒是无碍偷摸着出去便好，可父皇偏偏还将九弟传进宫内，孤记得那日见到那日心中欢喜打伤了侍卫便随着他去了。”
“见着七哥的时候，七哥还是昏迷不醒，只是这家的小孩见过七哥未带面具的模样认出了他，又知孤与七哥交好，这才去府上寻孤。”
“欲婉，孤不能与他同去，他只身一人......孤这心里......欲婉，七哥很苦，孤明上被禁在府中，实则是......父皇用来试探七哥的棋子罢了。九弟与若传是用来威胁他的，而孤是用来试探的。”
“试探？”
他每说一字我便觉得这个皇上阴险毒辣，不由的问出了声，他点了点头道：“若孤同七哥走了，无论结果如何父皇便可找各种理由治他的罪，说白了......七哥何尝不是父皇的一颗棋子......”
“霄霄......那这家人......”
“全杀了......起初父皇并不知道，哪怕我同七哥如何小心......他们......他们一家三口......被父皇安上了谋害皇子的罪，死无全尸。”
“欲婉，孤记得孤记得出事前一夜孤同七哥离开时，他们夫妻二人笑着说，笑着说，他们想看看七哥治理的天下，他们说七哥是战神，也会是明君。可谁曾想......一大早父皇便派了七哥去巡查，而孤被派去......”
“霄霄，他这样怎配为皇！”紧紧握着双手，站起身来。
“孤还记得，那孩子不舍七哥离去拉着七哥的衣袖，七哥蹲下抱他的模样......七哥笑着摸着那孩子的头，告诉他等他再来看他......好好的一家就这样没了......七哥一直很内疚，从那时起七哥便会小心行事。”
“霄霄......皇上为何会这样对他，他有何错！”
只见他摇了摇头道:“或许......或许他一出生便是错的。”
正纳闷时只听他淡淡说着，“他出生那日，皇长子便夭折了，宫中盛传......是他，将皇长子克死了。”
“而那次明面上是出征，实际上父皇给了七哥一道密旨。”
“密旨？”
“平馥安之乱是出征圣旨，杀馥安皇太后是出征密旨。”
北宸槿竟一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那个当父亲的可真狠心。
“欲婉，有许多过往是他的伤疤，也有很多过往让他自己告诉你，孤今日带你来这儿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他对你会比对我们任何一人都用心。”
“我们是他想要对的好，同时也是时时刻刻威胁他的刃。”我走到屋前扶着屋门淡淡说着，“霄霄无非是想告诉我，他的不易，他的苦，他的心......还有这条路上的种种阴谋，种种生离。”
回头看着他苦苦笑着哭着，他的心意我明白。
推开屋门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鼻而至，我四处看着，地上散落的器物都结上了蜘蛛网，再往里有张木床残布上有着斑斑血迹，坐在床上伸手扶着床里的布淡淡笑着。
这儿是他躺过的地方，是他为了兄弟情义冒死后回来躺过的地方。
那时的他还没有现在的势力也没有现在的思虑该是怎样的无助，在夜里想安稳睡着却又会哭着醒来吧，这个男子，是老天爷层层磨砺，是老天爷......让他来人间受苦......
“欲婉......”北宸碧霄走进屋内轻轻说着。
“霄霄，我的心好疼。”泪滴落在手背上，苦笑着，“我想说千百句的话，却梗在喉咙。”
“他待人如此，尽管那人这样对他，他也没有逼宫，他是孝子，尽管那人有千般万般的不是，他还是他的父皇。霄霄，若有哪一日，我成了威胁他的人，你一定......”
将那布拿起抱在胸前淡淡道：“若真有哪一日，你一定要替他杀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过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