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命该如此， ...
-
沈煜眉梢微微一跳：“为何人做说客？”
沈语冰勾着唇却是不解答，只道：“长兄如此聪颖，不妨猜一猜，这天下大局之中，究竟哪一位才值得冰儿去投靠？”
沈煜深深看她一眼，却见如今的沈语冰眼眸锋利，竟没有原先半点的柔善模样，心不由微微一颤。心想：我自诩善谋人心，可这个庶妹在我身边十四年，与我亲近十四年，我却从未想过，此人会是个搅弄风云，善布阴诡的人。
沈煜闭上眼。
又或许怀疑过，可终究敌不过那一丝侥幸……
睁开眼后，他将藏于袖中的一块碧玉令牌扣在茶案上，语气亦没有什么温度：“先派死士来杀我，如今又遣你做说客，三殿下是何用意，沈煜当真是不明白。”
沈语冰看着那块赤喙令，笑意更深了些：“兄长当真是聪明绝顶！”
顿了下，她端茶呡了一口方才缓缓道：“既然殿下有意招揽，自然得先试一试长兄，看看明玉公子是否真如传言般神机妙算。”末了又摇摇头道：“只可惜你身边那个护卫武功太高，还未等到你出手，便全折在他手里！”
沈煜冷哼一声： “那昨晚一试，沈煜可还入的了三殿下的眼？”
沈语冰道：“这是自然，否则冰儿又怎会来此？”顿了下，又开门见山道：“既然兄长知道我是三殿下的人，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前镇抚司曹参在前往绥宁的路上被行刺，不治身亡的消息兄长应该知道吧？”
沈煜不答，只是看着那盆中炭火，火烧的极旺，却也暖不化沈煜愈发苍白的面色。
好在沈语冰并未注意，她只继续道：“自从那曹参弟弟携军告御状起，整个朝堂便由此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武威候爷三朝元老，虽早不议国事，但实力亦不容小觑，夺嫡之争他向来冷眼观之，可如今却是三进皇宫，想来，时局已开，他也做不到独善其身。如此有势力的人，人人都盼着拉拢。三殿下自然也不例外。”
沈煜凝着她：“哦？那三殿下又有何把握我一定会扶持他，替他拉拢武威候？沈氏乃是刘太后外戚，四皇子又与我自小交好，于情于理，沈煜皆不会放弃皇子郯来投他麾下。”
听他这么说，沈语冰却丝毫不着急，因为她太了解沈煜了。
从小天资卓越，谋略过人，可偏偏却有个致命的软肋！
沈语冰看着他，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徐徐道：“太后这些年独揽朝纲，刘氏一族又是恃宠而骄，朝中大臣早有微词，皇上这才迫于形式打压刘氏外戚，可惜啊，她再是坐拥六宫也不过是个妇人，只以为权利受了威胁，失了半分便要夺上半分，竟也敢明目张胆将她刘家旁支安于禁军镇抚司的位置！”
沈煜眉梢微微一跳，沈语冰满意的继续道：“长兄这几日并未上朝，怕是还不知道，如今弹劾太后的奏折可是将那武英殿的玉案都给堆成山了，太后自身难保，你以为她还有余力护的住你，护的住……沈家？”
她特特着重最后两个字眼，果见沈煜脸色一变，沈语冰笑容更甚：“四皇子自小长在军营，若论带兵打仗，怕是萧铎总兵都要逊色一筹，可若论挟君夺位……怕是稍欠了火候呀，这番局势下，难道兄长还要站四皇子郯？孰轻孰重，兄长要拎得清！”
沈煜心寒道：“你暗自投靠三皇子，难道不知那慕容表是如何一个心胸狭隘、狡猾诡辩之人？你为那种人谋事，以为最终会有什么好结果？如此任性妄为，又将沈府置于何地！”
沈语冰笑的更为放肆，只是眼里却结着寒冰，她直起身，走到沈煜跟前，居高临下道：“长兄此言差矣，冰儿不过是个二房庶女，沈府之如何是兄长嫡子的重任，与我又有何关联？三皇子招揽我，愿给我荣华富贵，我自然乐得其所！”
她微微阖上眼，似乎在憧憬沈煜所说的结果：“成者，我便为人上人！若不成，也不过一个死字临头，如此一比，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
她睁开眼，复道：“至于那慕容表登帝之后如何待我，就都是后事，此时何必烦恼？”
顿了下，又反问道：“三皇子手段狠辣，长兄以为那太后娘娘就是个好相与的？现在，她拉拢你，不过是为给慕容郯铺路，待那康庄坦途铺就，兄长以为如太后这般的人能容的下一个亲眼目睹他孙儿弑父杀兄之人？既是如此，何不选择胜算更大的三殿下？我想若兄长真心投靠，殿下给你的绝不止这区区的候爷之位！”
四周陷入死寂，只有那火盆烧烤的爆裂声不绝于耳，半晌，沈煜才淡淡开口：“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沈语冰面上猛然一凝，片刻后蹙眉问：“长兄这是何意！”
沈煜脸上欺霜赛雪，眸里也是化不开的坚冰：“三殿下既然不信慕容郯有治国之才，那便叫他拭目以待，看看将来庙堂问鼎之人到底是他慕容表还是四殿下慕容郯！”
沈语冰皱紧了眉：“兄长这是执意要与三皇子作对？”
沈煜冷眼扫她一眼，随即起身拂袖：“你我既各为其主，便无须再言！”
顿了下，又狠声道：“我念你是沈家血脉，今日便饶你一命，但若再使用心机闹的家宅不宁，无论三殿下护不护你，我沈煜定诛杀不误！”
这话威严冷冽，纵使沈语冰都不由为之一颤，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半晌才低声道：“既是如此……那语冰便告退了！”
言罢，便也不等沈煜回答，提步便出了屋门，一路疾走至兰苑，待进了屋，那心思才逐渐安定。
此时拾翠已经回来了，乍一看主子面色发白先是一惊，忙迎上去扶住她：“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沈语冰却似没听见一般，只喃喃开口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实在想不明白，沈煜怎么可能弃了三殿下而站那个慕容郯？
她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结果竟是这般始料未及！
他若是孤身一人这般冒险她还能够理解，可他是沈府当家人！他怎肯带着阖府上下一起冒险？
半晌，沈语冰眸色猛然一黯。
除非…他有比慕容表更好的选择！
.
沈煜从袖袋里取出那只锦囊，依旧如初见时一样，上头是彩织的两点寒梅，他解开，里头是一张不大不小的帛纸。他展于桌案上，忽然展颜笑了笑。
那上头只有写了一个字：七
黑影无声落在沈煜身后，随后躬身一拜，薛绫道：“是否要留意二小姐的动向？”
沈煜将那纸帛纳于袖中，随即摆手：“不必，你只要盯着红拂便可，她处深宅，与慕容表交接也不过通过红拂这条密线。”
顿了下，他从桌案上拾起那块赤喙令，随即掷给薛绫，薛绫接过，便听前头那人冷冷道：“自古人心难测，既然慕容表给我送这份厚礼，我也得以己之长，替他试试这赤喙帮帮主的忠心才是……”
顿了下，他复道：“素来听闻玄月山庄与武威候家关系颇深，慕容表既想拉拢武威候，必定想要从玄月山庄入手，我倒要看看，若是两头相争，这赤喙与玄月，他慕容表究竟会选哪一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