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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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历国的老皇帝病重，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驾鹤西去。而他膝下，也颇为蹊跷地有且只有一位皇子。而这位皇子，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大历国最年轻的太子。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加之是皇室独子，脾气性格自然是谈不上好。但只要众人一想到缠绵病榻的老皇帝，对着这位小太子的谄媚、讨好也是源源不断。
只是如今，谁都想不到这小太子竟然会看上一个新进宫的江州女子。当然，这其中却不包括莫琉佳这个当事人。
虽然她完全没有想到在江州时遇到的那个少年就是太子，不过此刻当她看着那张软萌的小脸，还是自来熟地伸手捏上去道：“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哪~”
“男女授受不亲！”小太子用力拍掉她的手。
莫琉佳讪讪地收手，介意道：“你那时候可不是这么不讲理啊~”
“我现在可是太子！”
“所以呢~”莫琉佳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小太子气鼓鼓地生了会闷气，才又开口道：“你跟那时还真是一模一样。”
“我还记得你当时可是个淡定老成的小鬼头，怎么现在走软萌路线了？”
“当时在外面，不一样。”小太子顿了顿又道，“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吗？琉璃姐姐呢？”
“喂喂喂，好歹也是我们先认识的吧。”莫琉佳说着，转了转话头，又道，“而且我想问的事情也有点多，不如你先告诉我，小娥人呢？”
“她来找姑姑，被我发现了。姑姑说那是她女儿，也是江州莫家的人。所以我想扣着她，你就会来找我的。”小太子撇了撇嘴，控诉道，“结果你那么懒，都不知道来找她！”
“哪有，我正好要去找她的，结果你自己就来了~”莫琉佳说着，拿起一旁的点心就往嘴里送。
“你就不怕有毒啊？”
莫琉佳充耳不闻，看着小太子认真的表情，咽下了点心才继续道：“太子的吃食谁敢下毒，少诓我~对了，你找琉璃干什么？”
小太子听毕，却是大声道：“琉璃姐姐这么有志气的人，如果去了江湖的话，简直是埋没了！我跟她说过了，她也很想来这儿陪我的。”
“志气……”莫琉佳汗了汗，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莫琉璃一夜之间就不想去闯荡江湖，反而想来皇城了。
“不过琉璃姐姐不来，我看你也凑合吧。”小太子收起刚才的激动，打量着莫琉佳又道，
“起码，年龄更合适。性格嘛，可以改的。”
“改什么性格？合适什么？”
“当我的母妃啊~”
小太子笑得一脸天真无辜，莫琉佳却在听到这几个字后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愣在了原地。半响，她的脑回路才慢慢恢复正常，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就是你啊！后宫里那么多人，今年又选了新人进来，为什么偏偏找我啊？”
他还没开口，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太子殿下，丞相大人来了。”一个嬷嬷的声音响起，莫琉佳猜测着会否是小娥的娘亲？
“哼，他又来干什么。”小太子嘟着嘴，拽住了正要开溜的莫琉佳道，“你不许走。”
“丞相诶！谈国家大事诶！万一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不是小命不保？”莫琉佳挣了挣，没挣脱开。
却听门外，方才那嬷嬷又道：“太子殿下，已经派了人先拦住丞相大人。”
“你先躲起来。”小太子指了指内室，莫琉佳听着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无奈只得快走几步躲进了内室。内室的帷幔很厚，莫琉佳躲到了拐角的隐蔽处，耳边传来了“吱呀——”的开门声以及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太子殿下，丞相大人他……”又是那个嬷嬷的声音。
莫琉佳虽有些好奇但还是忍住了，她调整呼吸，耐心地听着屋内的动静。
“没事，父皇的托孤大臣当然是想怎么闯宫门就怎么闯了~”小太子答得天真，躲在内室的莫琉佳却差点笑出了声——这个太子跟之前在江州不太一样，不过现在这样倒是跟她家琉璃一样坏的可爱啊~
然而下一秒，她却听到了一个清朗的男声：“殿下紧闭殿门，莫大娘又差人在门外拦着，臣不敢不进来。”
这声音……她眨了眨眼睛缓和情绪，只觉得甫一听到这声音，就连周遭的鸟鸣虫语都瞬间消失。他的音调不高，但却仿佛能直击人的心间，将一切杂念全都摒弃，独留一份幽静。
“反正你总有说法。”小太子不客气地继续道，“说吧，丞相大人又来找我的什么麻烦？”
丞相，这就是丞相大人的声音？
莫琉佳咬了咬唇，又移了移步子，内心焦躁——好想看一眼是怎样的美人啊，声音这么好听一定不同凡响！
却听那美人，哦不，是丞相大人。却听丞相大人叹了口气，缓声道：“你如果不惹麻烦，我也不会总来找你。”
“上次也不是我非要离宫的……”小太子不甘心的话说了一半，话头转了转又道，“何况近来我可是安分着呢~”
“安分？”丞相大人顿了顿，冷声道，“宫里可都传遍了，你亲自去雨露宫，点名带回了一名江州女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此人与我相熟，但跟丞相却无半点关系。你这么好奇，难道说对她起了爱慕之心？”
莫琉佳听着小太子颠倒黑白、转移话题，不由点头——不愧是能跟莫琉璃达成共识的人，果然是一丘之貉，啊不，是能力非凡、与众不同。
“殿下胡言乱语也要有个限度。”丞相大人显然对此很是介怀，顿了顿又接着道，“宵小女子，哪抵得上家国天下重要？”
“也不全是啊。”小太子来了兴趣，继续道，“百炼成钢也能化为绕指柔，坐拥天下或也不及美人一笑呢~”
“太子殿下平日学的，就是这些东西？”丞相大人的声音又沉了几分，显然对此很不满意。
“你，你……姑姑，他又凶我。”结巴了半天的小太子，委屈地扑向了一直侍立在侧的莫大娘。莫大娘不忍道：“殿下每日不分昼夜地读书、习字甚为刻苦，方才的话也不过是随口的玩笑。毕竟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丞相大人请多体谅。”
“正因为年岁尚幼，所以更要比常人加倍勤勉。太子殿下难道要等到刺客上门、妃嫔逼宫、退无可退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吗？”
这话犹如金石玉碎般掷地有声，不仅让方才劝解的莫大娘没了说话的意思，就连躲在内室的莫琉佳也是大气都不敢出。殿内瞬间安静，就连气氛都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却听小太子稚嫩的声音悠悠传来：“都是瑾儿的错，丞相大人不要生气了。”
“你若是能懂我的苦心，便好。”丞相大人叹了口气，收起刚才的激动情绪，恭敬道，“殿下辛劳，今日请早些休息吧。”
话毕，便是一阵脚步声和殿门打开的“吱呀——”声。莫琉佳从帷幔后偷眼瞧外室，确定丞相离开了，这才走了出来。此时殿内只有两人，小太子表情呆呆地坐着，而他身边的纤瘦妇人则是有几分眼熟。
莫琉佳好奇地打量了那女子，但见她身材纤细更显柔美，浅黛愁眉却不掩清丽风姿。只是身着一袭黎色宫装，反倒衬得有些老气。
——这就是小娥的母亲吧，那个留下女儿独自进宫的女子。只是看着她的脸，想到刚才丞相大人的一句“莫大娘”，却让莫琉佳始终都觉得别扭。
“呃，莫……”她张了张嘴，还是改了口道，“莫姨好。”
莫大娘笑着点头，还未开口，却见原本呆坐着的小太子又不客气道：“你热闹瞧够了？”
莫琉佳看着他一脸吃瘪的委屈样子，又想到刚才丞相的声音，不由道：“其实丞相大人挺为你们家着想的啊，让你念书、管理朝政，时时刻刻地警醒你。”
“哼，为人臣，理当如此。”
“话是这么说，不也还有很多大权独揽的托孤重臣谋权篡位什么的吗？但是丞相大人完全没有啊，心心念念的是让你成长，然后能够独立掌权。算是个大义凛然、舍己为人、乐于奉献的不错家伙吧~”
“他要是敢……嗯？”小太子忽的站起来，眼中已没有了刚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兴奋。
莫琉佳只感觉，仿佛能从他眼中看到跳跃的火苗似的。她皱了皱眉，问道：“怎么？”
“我们刚才的事还没说完，你当我母妃吧？”他眼中的火苗又忽的灭了，再次一脸天真地说道。
一提起这个，莫琉佳不由得头疼，她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原本就是想让你高抬贵手放我回家。牵扯进这么多事已经很麻烦了，还什么选妃啊、争宠啊，还有你和那丞相大人的和谐关系啊。这些我可都没兴趣！”
“你不考虑考虑吗？”小太子眨巴着眼睛可怜道。
莫琉佳偏过头，坚决道：“卖萌也没用，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情！”
“那，可以经常见到丞相大人的。”
“可以经常……还是不行。”莫琉佳抿了抿唇依旧坚持，也不看他那张写满希冀的小脸——这表情她见过太多次了，家里那两只一有小念头就会这么看着她。
这小太子跟之前在江州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啊，难不成是琉璃教的？
“那，丞相大人至今未娶，家中没有任何妾室，他也从不流连烟花之地。目前，还是皇城中各家小姐的心头所求。”
“他不会是有龙阳之好吧？”
“噗……”小太子惊得跳了起来，连忙反驳道，“当然不是！”
“我保留怀疑的态度。”莫琉佳说着，摸了摸小太子的头顺便无视了他的挣扎，转而对莫大娘道，“莫姨，我先走了。麻烦你转告小娥，就说我想自己待几天，让她先别回雨露宫了。”
“好，多谢小姐。”莫大娘说着，跟着她一同出去，又道，“太子宫里正好多了一个叫小台的侍女，这孩子一直跟着我，手脚也勤快。”
二人刚一跨出殿门，一个侍女便倏地出现在了莫琉佳眼前，速度之快不由得让她咂舌。
“这就是小台了。我知道小姐素来与众不同，但好歹你身边也是要留一个人的。从今天起，小台就不是太子宫的人，只是你的贴身丫鬟，你大可放心。”莫大娘说着，又凑到莫琉佳耳畔悄声道，“殿下心意不可改，小姐请多保重。”
莫琉佳听毕抿了抿唇，随后对着殿内道：“强扭的瓜不甜，太子殿下还是尽早放弃为好。”
“偏不。”小太子从殿内小跑着出来，又道，“本太子就要你做我的母妃，让你跑也跑不掉，逃也逃不出~”
“那就走着瞧吧。”莫琉佳想到他之前软磨硬泡的无辜表情以及现在这样坚定、自信的神态，不由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很大的一个坑。
哦对，这个坑还是莫琉璃和小太子一起挖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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