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试心（7） 下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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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梓木知道他说的是谁，急忙点点头，东流接着说:“他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派人在桑禾、曜日，还有其他分店蹲守，所以我干~脆不去了，好在他还有所顾忌，没直接堵到这来。”
谭梓木想问他为什么堵你，你又为什么知道他不会来这里。又觉得自己不该问，没立场问，哪怕问了也帮不上他，十分沮丧。
东流吃完了自己那份起身:“我做的早餐这么难以下咽吗？”
“没！没有！很好吃！”谭梓木赶紧低头快速的划拉，迅速吃完，含~着满嘴食物把盘子拿起来:“那东哥你今天去桑禾吗？”
东流半途接过他意图去刷的盘子，示意他去收拾桌子:“去，总不能一直躲着。一会就要去见个老朋友解决一下这个问题，不然我也不会起这么早，算你幸运。”
“哦。”收拾好桌子呆呆现在一旁。看着东流收拾完厨房，大概是要准备出门了，去卧室换了身比较休闲的打扮，牛仔裤配衬衫，小臂上搭着件加绒的羊绒外套，一边系扣子一边问他:“你应该回学校吧，我先送你过去。”
谭梓木憋了整宿的问话，可能吃饱了能量补充了胆子也补充了脱口问他:“东哥，我喝醉那天，是你一直照顾我的，是么？”
东流愣了一下，随即继续整理自己:“是啊，额，你个小迷糊不会这会才明白吧？”
谭梓木一直站在客厅里看他忙活，这会他一边说一边走出来，差不多就要出门了。
看他就站在自己身前，谭梓木脑袋一热，上前一步就抱住了他，把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肩窝:“东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知道，你是无心的，可我还是……我还是……”至于还是什么，他怎么都说不出了。
东流按了按他后脑勺:“你怎么啦？什么有心无心？”手扶他肩想看看他，谭梓木没有顺着他抬头，反而把脸埋的更深，声音有些颤抖，低的几乎听不见:“我喜欢你啊！”
几乎是同时，他感到东流整个人僵住了。是不是应该庆幸下，至少东流懂了他这个喜欢？
半响，都没见他有反应，似乎是意料之中，谭梓木又贪心的紧紧抱了他一会才缓缓放开，迎上东流震惊的脸:
“对不起东哥。”
东流抬了抬手，没有找到着落点，徒劳的又放下，张了张嘴，亦没找到可说的字，见他这样子，谭梓木苦笑，替他理了理被自己弄乱的上衣:“不用迷惑，就是那种喜欢。也不用歉疚，我就是……就是……就是想让你知道，就想……谢谢你。”
也不给他时间消化:“这边离学校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去忙你的事吧，晚上我会去上班的。”说完就冲了出去。
东流还保持着刚才手放一半的姿势。
僵了足足有十多分钟！
他说的是……喜欢？
与谭梓木担心的不同，东流几乎没有一丝迷惑的理解了他的喜欢，应该是和晏枫曾经对自己的喜欢是类似的。
想起那次在休息室里，确实曾因为谭梓木而产生过的异样情绪，东流眉头深蹙。
他很确定自己对晏枫的感觉，却无法界定谭梓木的定位。因误会而内疚，继而不自觉的关注他，照顾他，这……也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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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的夜晚整条酒吧街都彻夜不眠，东流拉来邵俊峰跟郭繁勇谈判，不欢而散。这招随着时间的迁移效果越来越低，东流也没指望能起多大用，只想趁机提醒郭繁勇，看看所谓的情谊他还记得几分。
闹了这一场，唯一的好处就是当天东流可以放心的去桑禾，不用担心再被郭繁勇缠住。然而他却忽然不知要如何面对谭梓木。
谭梓木从东流家出来根本没回学校，他只是在路上漫无目的的狂奔，仿佛只有让身体极限的劳累才能暂时不去想东流。
就这么告诉他了？就这么表白了？就这么失去他了吧？
苦笑，得到过吗？谈什么失去？
不是的，今天之后，连曾经的温柔，大概都不会再有了。
不能想，一想这个，心就像被狠狠锤过一样疼，疼的让他狂奔的脚步都不得不停下来，蹲在路边倒气。
两个多月以来，头一次希望白天过得慢一点，让他晚一点去酒吧。可惜时间不会放过谁，来到桑禾开工，见东流还没来，反而出了一口气。
怕见他又想见他，想见他又怕见到他，谭梓木被乱七八糟的情绪填满，脑子反而更清晰了。他不想再犯错，不想再因此被照顾，更不想再听到闲话，自己虽不在意，但不想东流因此而厌恶他，这一晚上他一反之前的毛躁，工作小心谨慎干脆到位，竟一丁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跨年的日子每个分店店长都会带着自己店的店员一起集体引导顾客狂欢，因此蜜三刀今晚就在曜日，即便这样，东流还是如他所愿的来的很晚，几乎踩着跨年高~潮才进店。
郭繁勇没来谭梓木大概能猜到，出乎意料的是于映芯也没来，不知道东流是不是知道这样才放心的来到桑禾。
桑禾从一开始就处于一种被迫放养的状态，神奇的是竟然还没有乱，还经营的不错。
谭梓木仗着身高，刻意和东流拉开了些距离，并不是躲，只是担心自己越靠近越无法抽离。
十二点之后又high了40多分钟，才开始有人撤，但可能接着第二天有假，离开的人很少，店内依旧热闹，这是谭梓木上班以来第一次十二点以后还有这么多人，并且他们还保持着兴奋。
整个酒吧街在天色将白时才渐渐恢复宁静，客人们散场，桑禾的服务员打扫战场准备关店，周小豆在门口打扫着忽然兴奋的叫着冲进来:“下雪啦！下雪啦！”
程昕晨立即响应，奔到门口去看，和本就离门口不远挪了几步也想凑合看一眼的李凡蹭了一下肩，李凡一脸蔑视天下的冷漠，顺势抖落两下肩膀站到周小豆旁边，程昕晨的斜眼瞪毫无用武之地，在他身后做了一个虚锤的动作战在周小豆另一边。
浑然不觉身边腥风血雨的周小豆出神看了会天，忽然手舞足蹈的跳出去空抓飘落的雪花:“太好玩了！落到手上就没啦！”
程昕晨和李凡齐齐黑线。
原本看雪的兴致都被周小豆这二缺给扫没了。双双转身不再理他。
周小豆完全被雪吸引了，见他俩走了十分遗憾：“哎呀怎么走啦？这雪多棒啊！会化的哦！”程昕晨被自己绊了一下下意识的扶了李凡，李凡正扶额感到被他扶好触电般呆滞了片刻，之后被扶的一侧肩顺势一沉，只留给程昕晨一个嫌弃的背影。
见这俩人不理他，周小豆转向已经换好衣服准备离开的谭梓木：“梓木梓木你看下雪啦！多好玩！”
谭梓木没反应。
“梓木你要回学校了吗？哦，你们快考试了吧？”周小豆再呆，也看出谭梓木心不在焉，“梓木？梓木？”谭梓木茫然的看他，伸手接了两片雪花：“这里只有你是南方来的，第一次看下雪吗？”
终于有人回应自己了，周小豆心花怒放：“对啊对啊！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呢！”
“嗯，别光顾着玩雪，小心感冒。”谭梓木说完，依旧心不在焉的走了，周小豆“哦”了一声答应，接着又自言自语：“可你穿的比我还少，北方人都不怕冷的吗？”
谭梓木当然不会回答，他已经幽魂一样的走了。
他想着今天旷课了，之前为了打工他一直都只是请假，旷课还是上大学以来头一回，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晃悠到学校时学校还未苏醒，也不回宿舍，直接去了教室坐着发呆，也不知道一天是怎么过的，怎么老师同学都没来，直到天擦黑才回到宿舍，才遇到程昕晨。
程昕晨背了个背包，不是书包，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看到他就机关枪一样的交代：“梓木梓木帮我个忙，我跟刁哥请了几天假，这几天不去酒吧了，学校这边你帮我盯着点啊，过完节回来帮我签两天到啊，我不能再缺课了。”
似乎应该问点什么，谭梓木有点跟不上，看看他，什么都没说。程昕晨给他了他一拳：“怎么了你，魂不守舍的？别忘了啊！我要赶不及火车了，都靠你了啊！哎你穿这么少不冷么？加件衣服吧，我走了啊！”
身体的感觉似乎被他一句话给找了回来，似乎真的有点冷，还很饿。算起来，从东流的那顿早饭算起到现在差不多快两天一夜了，他什么都没吃，早上开始下雪，现在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他只罩了件棉夹克，早就冻透了。
出于本能的，脑子跟着腿到了学校食堂，随便打了一份套餐，在食堂的角落里对着发了半天呆，支持了两口，又被腿带着回了宿舍，闷头往自己的床铺上一躺，就睡过去了。
半夜，他是被渴醒的。
起来找了半天才找出半壶凉水，胡乱喝了。这时才发现，宿舍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程昕晨莫名其妙的赶火车，也不知道去哪了。另外两个舍友呢？他只这么想了一想，就觉得头重脚轻，困意席卷一切也不管他们为什么都不在了，继续倒头大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直在做梦。一会是爸爸妈妈叫他，一会是哥哥叫他，他去追他们，哪怕他知道这是梦，在这样的梦里他永远追不上已经离开的亲人，他还是满头大汗的狂奔去追逐，在自己筋疲力尽的时候，奶奶总会在他累倒的时候把他抱在怀里，安慰他，保护他。
这次他跑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见奶奶，他蹲在地上，靠在墙上，想着不要慌，就等他出来看一眼，就看一眼就走，绝不给他添麻烦！接着东流就出现了，还是那么温柔，好像在叫他，可却听不到，只能看见他有些焦急的脸。
伸手想去摸~摸~他，半途又放下，不，不能让他讨厌我！可是这是做梦啊！梦里就让我放纵一下，再亲近他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试心（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