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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试心(4) 你怎么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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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映芯只觉得身后忽然火烧火燎的,第一意识是东流耍她?之后才下意识的去学顾撼抱头蹲下,同时还闻到一股不祥的焦味,把自己的长发甩到身前,果然被燎焦了一大截!好在离火还有距离,她头发也厚,倒是没受伤。
再看东流,他竟然淡定的在对面站着,旁边还站着那个茫然不知所措,瞪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看他的服务生!
最初起火的惊吓仅仅持续了几秒钟,马上吧台附近的人就发现,东流刚刚撒的那些粉末是引燃品,他撒的也极有规律,桌子上的火苗很快顺着香槟杯爬上酒杯塔,和酒杯塔一起燃烧,火苗迅速窜到每一杯酒杯口,酒精燃烧的黄色火苗蹦跳着,不过也持续不了多久,才引起的注意也随着那些“面具”奔向于映芯而消散。
酒吧调酒点火也不是新鲜事了,有些泡吧老手甚至发出嘘声,顾撼站起身退后一步继续默立。东流注意力在酒杯塔上,一只手一直拉着谭梓木。
谭梓木站在他身后,心还在狂跳!
刚刚起火的一瞬间,于映芯是离火源最近的,其次是东流和顾撼,然后是自己,顾撼自己蹲下了,于映芯头发被燎了,而他当时是真的被吓到了。
于映芯背对着,虽然最为狼狈其实受到的震撼最小,好歹是没看见那一幕。
而谭梓木万没想到会有火,他还在纠结怎么才能帮东流摆脱这个女人!她身后忽然就“腾”的窜出比她至少高出三个头那么高的火龙啊!惊得他连躲都忘了!只感觉到东流肌肉丰厚的手臂将他头脸都护住往身边一带,他就到了东流身后,被他用身体整个挡住。
这都是一瞬间完成的。
紧接着东流就放开他,只一只手在背后牵着,淡定的看酒杯塔,于映芯蹲下起来都没反应,还是她那群小姐妹冲过来扶起来的。那两个最凉快的离得近来的最快,脾气也不小,一脸怒气刚要开口质问东流,东流煞有介事的将食指放在唇边:“嘘!”示意她们看酒杯塔。
凌少十分配合的改了音乐,店里一下安静了许多,越来越多的人跟着东流一起看酒杯塔。
香槟杯的火焰趋于平淡,一点不抢圣诞树的风头。
圣诞树上,原本在杯口平稳燃烧的黄色火焰摆动的幅度逐渐增大,酒杯中上层的红色酒液中开始冒泡,逐渐沸腾,火焰的外延逐渐转为蓝色,红色的液体剧烈沸腾,每一杯都激烈的滚沸,蓝色火焰连成一体,色彩层次分明煞是好看。
场中已有人开始感叹,也有人继续观望。
火焰还在持续燃烧,红色的液体已明显可见减少大半,火烧到中间那绿色的奶油,满屋飘香,有淡淡的花香,又有浓烈的酒香,刚刚红色燃烧时都没有那么浓烈。紧接着那绿色的神奇奶油忽然开始膨~胀!
绿色奶油在每一个杯子上长成一个小三角,顾撼应该是按照每个杯子的大小加的不同的量,现在每一杯都形成了下层深棕,连接绿色三角,红色酒液经过沸腾快速提升了浓度,在迅速膨~胀的绿色奶油表层镶嵌一层半透的红色。
绿色奶油是根据杯子的形状膨~胀,直径大一些的就膨~胀的圆~滚一些,直径小的就膨~胀的苗条一些,每一杯的恰到好处。
场内响起零星掌声,顾撼盯着酒杯塔皱紧了眉,刚刚表演时的游刃有余一扫而光,似乎非常不满意。东流摇了摇头,看上去也不太满意。
这颗奇特的圣诞树像是告一段落,于映芯的朋友不及再看,质问东流:“东老板,这么危险的东西拿来表演,还差点伤着我们芯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这几个人也是常年泡吧的,怎么会看不出东流刚刚的操作很有分寸,这点火根本不会伤到人,要不是于映芯自己凑过来,还抢了他的烟,他应该是会自己去引燃,并且一定会选在没人靠近的时候。
但为朋友出气这事,必须护短。
东流还有些心有不甘的看着酒杯塔,十分心不在焉的说:“于女士没受伤吧?”
于映芯望着东流:“你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吗?”
东流这才把目光收回看她:“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刚才没伤着你吧?”
于映芯一把摘下面具,露出已经被泪水打湿的脸:“东流,我就这么惹你讨厌?”
“当然不会,你是我的贵宾。刚才是我的疏忽,我在表演的时候不太能分心。”东流道。
只一瞬间,于映芯又恢复了强势的样子:“好,是我没打听清楚东老板表演的时间,那现在也表演完了,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坐一会?”
和她说着话,东流还是时不时的去看酒杯塔,一时没听完全,顺口问:“什么?”
两个字刚一出口东流就醒悟要完,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只微微皱眉,一方面实在不喜欢工作的时候被打断的感觉,另一方面想到明明是于映芯来找茬自己还要安抚她就十分头疼。
果然就这么两个字,直接点着了刚才替姐妹出头的那人,小姐妹气的直跺脚,冲着他大喊:“东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谭梓木在一边插不上话帮不上忙,又不明白东流为什么总是看那边的酒杯,被这么一吼不由自主握紧了东流的手,几乎毫无停顿的,东流也握了握他的,莫名就让他安了心。
喊出这句实在应该很有气势,怎么也得来个全场静音等着东流圆场,结果非但静音没有,大家都以为已经消停了的酒杯塔那边忽然“噼啪”几声响,被于映芯和可能失败了的表演搅得心烦的东流和始终皱着眉头的顾撼在同一时间露出一个相似又完全不同的笑容。
酒杯塔上火苗已熄,被浓稠红色液体包裹的绿色奶油泡,在表皮的不同位置爆开,爆点处向外开出银白色的奶油花,大大小小点缀在杯子顶端,顾撼满意的拿起喷枪打着火,这次是朝着整座酒杯塔喷火,高压火枪瞬间将奶油花定型,并在花瓣上烧出淡淡焦痕。
很多目睹了这一幕的顾客在鼓掌,错过的在打听,调酒师又一次吸引了注意力。顾撼放下喷枪便开始将酒杯一个个取下,在旁边观察了很久的晏枫赶紧提醒程昕晨,后者这才赶紧拿起话筒开始奋力宣传。
李凡赶过来和顾撼一起把圣诞树上的酒一个一个摘下来,分发给涌上前来的客人,众人的注意力逐渐被分散,还在看老板热闹的总算没有几个了。
东流趁机拿起一杯香槟,香槟没有圣诞树上那些那么绚丽,但也是经过他调制的,递给于映芯一杯,自己又拿起一杯,跟她的碰了碰:“是我心不在焉,失礼了。表演全部完成,你在哪坐,我陪你喝。”
他说这话同时,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捏了捏握了很久的谭梓木的手,像是让他安心,然后才放开,跟那群小姐妹一起抚着于映芯去了她们的VIP座位。
东流是怎么去安慰贵宾的,谭梓木无从而知,他被顾撼叫去帮忙,始终是一只手的。其实总共没两分钟,一直被握着的手上,东流的温度还在,从他手心传到心口,心跳声几乎盖过店里的音乐声。
他完全不可能自然微笑的去工作,一颗心全都在东流身上,看着他去安抚于映芯,陪她一杯接一杯的喝。虽然知道东流酒量比自己好了不知多少,但想到那天他醉酒,始终还是不放心。
程昕晨完成司仪的使命,恢复游荡的花蝴蝶本性,在客人中间招摇了几圈,插空晃悠到谭梓木身边,笑话他神不守舍:“梓木啊梓木,你还不承认喜欢老版?”
他声音不大,在喧闹的人群和音乐中更不容易听到,却把谭梓木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一把捂住他嘴:“你别胡说!”
“还要我说?还有谁看不出来啊?你的眼睛出卖你的心~~~”他冲着谭梓木唱,一脸的得意洋洋。
“我……我哪有?!”谭梓木无力的争辩:“你不要胡说,我……东哥……”他乱了,不知道要跟程昕晨说什么才能掩饰。
“啧啧,你看你看,话都说不利索了。”程昕晨把他拉到一边揉着他头一对一八卦:“我还从没见过你这样呢,梓木你太好玩了!承认吧,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没准还能帮你呢!”
“帮我?你可别!”谭梓木简直要被他吓死:“东哥他……他可是直的!你……你别捣乱,我可不想让他讨厌我!”
程昕晨捏他下巴:“哈哈,还说不是喜欢他?”
他们俩在这闲扯,冷不防于映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程昕晨刚收起来的话筒,一步三晃的大吼:“在场的都听好,今晚所有消费,我包!没有为什么,姐今天高兴!就是要捧东流的场,东流,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离不开我!”
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口没遮拦的喊了几句就被她的小伙伴拽下去了,靠在东流身边只有一半清醒。
别说谭梓木和程昕晨了,全场的人都呆了,不过很快就被当晚不用买单的喜悦掩盖,争先恐后的哄起于映芯了。
程昕晨手还捏着谭梓木的下巴呢:“啧啧!看人家!你敢么?”
谭梓木噎住,给了他一拳:“承认就承认!怎么样?我是无所谓,但是你不能跟他多嘴!”
他指着程昕晨,自以为严厉的强调,程昕晨不怒反笑:“我能跟他说什么啊?要我对着他八卦?我不要命啦?你没发现他只跟你聊天啊?他还教你调酒,我觉得他也挺喜欢你的,你怎么知道他是直的?”程昕晨想到东流冰冷的脸,愤愤的说:“老板也是个颜控,我也想学调酒!”
“你胡说什么呢!”谭梓木又警告他好几遍,不自觉的又去看东流,忽然发现,在于映芯的VIP席上,又加入了几个人,正是在她们进来之前来的那寸头西装的魁梧大汉,东流完全没有喝多的迹象,于映芯也没有对那位不速之客过分排斥,三人竟相谈甚欢。
不知那人和东流谈什么,一直耗到于映芯和她的小伙伴呵欠连天,最后实在熬不住走了,那人还拽着东流聊。店内过了午夜骤然少了很多人,在外面送苹果的闻诵和周小豆早就让晏枫招进屋里暖和着了,告诉闻诵过两天带着证件来报道,带着卓昊文回家了。
店里逐渐冷静安宁下来,那大汉还没走的意思,东流倒不是很累,但脸色在于映芯走后却更加难看,竟有一种与其应付他还不如应付于映芯的感觉。
谭梓木也没什么事了,歪在角落里一边看东流,一边打瞌睡,忽然恍惚的看见东流猛然起身,冰冷的面孔瞪视那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要走,那人却十分不识相,几步追上前面对东流,语气中怒意更胜:
“这事你不做也会有别人做,你不做就撇的清了?东流,有些事就是永远过不去的,你别天真了!”他冷笑着看了看门口:“新店这名字,你想提醒什么?你想提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