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新店(9) 连累你了 ...
-
招待客人的晚宴才开始不久,于映芯光彩照人的来了,夺走了所有所谓“常客”的光芒。生意场上的人眼睛都是雪亮的,都各自找借口绕开,留了东流一个人应酬于映芯。
于映芯今天的妆很淡,依旧精致。寒冬腊月的只穿及膝的短裙,长发做了大卷,更增加了她的妩媚,脖子上搭了条披肩,锁骨若隐若现,加上那双匀称的小~腿,吸引着已经绕开目光却依旧在的人。
“东老板,看来是真的不想和我做朋友。”于映芯开门见山。
东流:“言重了,今天来的都是朋友。”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东流公式化笑而不语。
于映芯欺身靠近他:“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东流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于……”
“叫我映芯。”
东流顿了顿:“于……我确实不清楚您的意思。”
于映芯瞪着他,很是努力的深呼吸了半天才道:“好!我来祝贺东老板新店开业!以后,又多了一个地方可以看东老板表演,求之不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开业的大日子,东老板不会不赏脸吧。”
东流:“今天试营业,表演安排在圣诞夜,于女士如果有兴趣,欢迎到时来捧场。”
于映芯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了,但还是强自保持镇静保持优雅,顺手拉住正好经过身边的服务生,依旧看着东流:“那东老板,再请我喝一杯吧。”
谭梓木其实在他俩周围都转悠好几圈了,被拉住的时候正背对着他们,还在盘算着再绕回去会不会被发现,要是被发现有什么好的借口没有什么的,属于脑子跟着腿,无意识的在东流身边游荡。
于映芯拉了他一把,他差点没站稳,幸亏这一阵子摔杯子摔得够多了,经验总算是有的,及时双手稳住了托盘,上面酒杯晃了几晃,还好没倒。
不过东流还是伸过一只手,跟他一起在托盘下加了一把力,同时另一手不着痕迹的托了他胳膊一下,帮他立刻站稳。一秒钟不到的动作,他马上就取下托盘上的两杯酒,递给于映芯一杯:
“于女士是贵客,喝多少杯都没问题!”
谭梓木站稳了,见他们好像还要说话,微微屈身行了礼就要走,东流忽然拉住他,手上那杯酒一饮而尽,放在他手上的托盘上,又拿起一杯向于映芯示意之后也是一口闷,之后第三杯饮尽:“如果之前有什么得罪于女士的地方,我自罚三杯赔罪。”
拽住谭梓木似乎只是为了继续拿酒,但现在他也没有放开的意思,谭梓木试图想离开时感到东流拽他的手加了力,他立马稳稳站定了,卸下对东流心思的猜测,换上练了许久的标准微笑和东流一起看着于映芯。
于映芯始终盯着东流,昂着头,咬着嘴唇看着他敬完三杯酒,到最后的时候嘴唇甚至都有些颤抖。之后才将自己手中那杯一饮而尽,狠狠的把杯子砸在谭梓木手中的托盘上,给了东流一个难以捉摸的笑:
“圣诞夜,你逃不掉的。”这才转身走了。
好在她一个女人没什么大力气,谭梓木这些日子端托盘臂力也是渐长,虽然被他吓了一跳,几个杯子倒在托盘上,还好补救及时倒是没打碎,只洒了一身酒。
东流不由自主向于映芯迈出一步,他本来是拉着谭梓木的,这时也没撒手。他人往前一步就被谭梓木的力量拽住了,也好像拽住了他的理智。
除了他这不明所以的一时冲动,他确实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怪罪于映芯。
帮谭梓木把托盘放一边,随手拿了桌上的纸巾帮他擦身上的酒:“去后面洗洗吧。”
他们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不少目光,谭梓木囧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听他这么说赶紧点头跑到桑禾后面去了。
大堂里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东流不用应付于映芯自如了很多,借口去洗手间也去了桑禾后厨,这边结构和曜日相差很大,没来由的就觉得谭梓木那个孩子可能会晕。
出乎他的意料,谭梓木正在休息间的沙发上拿着湿毛巾擦胸口的酒渍,看他胸前一大~片几乎都湿~了,应该是去洗手间洗过,此刻正自己低着头揪着死命的擦,脸都快贴衣服上了。但就是擦了半天也没什么效果。
几步迈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接过湿毛巾,拎起他湿乎乎的衬衫:“笨死,别擦了,换一件。”
“哦。”
谭梓木只是哦,呆在哪不知道怎么动。
东流一顿,想起在曜日时他都不知道备用工服在哪,今天刚来桑禾恐怕更不知道,于是自己去柜子里取出崭新的工服给他:“换新的,这天气穿湿衣服要生病。”
见谭梓木还呆着,东流干脆把衣服塞在他手里,自己去解他身上那件的扣子!
直到东流那细长又略有些冰的手指碰到他的下巴、脖子,谭梓木才一个机灵突然惊醒过来,急忙自己去解扣子:“东……东哥,我自己来。”
东流松开手,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座,熟练的给自己又点了根烟:“刚才,连累你了。”
谭梓木怕他看到自己脸红,也实在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换衣服,特地转过身一边深呼吸一边把背带退到腰部,刚把是衬衫脱下来就听东流说连累,不自觉的回头,正看到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掐着眉心。
迅速穿上干净的衬衫,一边系扣子一边在他身边坐下:“东哥,你是不是累了?”
东流睁开眼正看到他还没有完全系好的领口,一时没缓过来,盯了几秒,盯得谭梓木系扣子的手马上不利索了,胸口那颗怎么都系不上,看他哆嗦半天东流便伸出手,扒拉开他的手:“怎么扣子都不会系了?”顺手摸~摸~他额头:“不是已经病了吧?”
额头还真有点烫呢!东流表情立马严肃了,掰着他的头:“真发烧了?”
谭梓木推开他,几乎弹跳似的往后挪了一大块:“东哥我没事!”
“怎么了?你真的没事?”东流对他的反应莫名其妙的,不过还不等谭梓木回答,外面传来蜜三刀的喊声:“东哥!东哥你在里面吗?郭老板来了,上了酒等你呢。”
东流一动,哪个郭老板?应了一声起身,又不放心的问谭梓木:“你真的不要紧?”谭梓木保持着刚刚才姿势一动没动,闻言只呆呆的点点头,见东流又要过来探他额头,急忙重重的点头:“真的没事,东哥你去忙吧。”
“那你也别换工服了,我跟蜜三刀说一声,你回去休息。”东流说完这句才离开。
谭梓木直到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点都没有了,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捂着心口在沙发上抱成一团,感觉两颊和耳根还是火烧火燎的,胸口领口那两个扣子摸起来没什么不同的,可就像两快烙铁似的烤的他身上的温度始终无法降下来。
他知道东流做这一切都是无意的,可就是这种无意间的关心,让他更加难以自持。他负气的抓乱一脑袋毛,感觉不把他掰弯自己就要完蛋了!问题是,看他这个样子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也亏了东流替他请假,他神经病一样抱着自己在沙发上一下前一下后的摇晃,早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
为了平安夜桑禾能完成开张首秀,谭梓木和程昕晨这批新招来的服务生第二天就都被派到桑禾熟悉环境,连酒水推销蓝茵茵都被晏枫派了过去,曜日以下冷清了许多。桑禾的分店经理还没有到位,东流暂时自己盯着,真是好多年没这么辛苦过了。
距离圣诞夜还有几天,东流想着毕竟算是桑禾首秀,想琢磨点新鲜的。于是晏枫这两天料理完自己的咖啡厅就跑来帮忙。趁人还不多,东流照例窝在角落里点了根烟,一不小心目光又跟上了谭梓木,这孩子从曜日过来这两天有点兴奋过头似的,干活特别卖力,卖力到摔杯子的功力又创新高。
谭梓木正拿着扫帚簸箕扫又被他打破的杯子,那一脸的颓丧和自责,弄的一旁的晏枫都不好意思数落他了,可该说的还是得说,斟酌了好久才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态度温和:“梓木啊,你也实习不少日子了,前几天我看你已经挺熟练了,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谭梓木急忙给晏枫一个90度标准行礼:“晏姐,我……都是我的错!我……我我……”就几个杯子其实根本没什么,不过是看他从曜日过来就有些神不守舍,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跟小帅哥说话,趁这机会关心一下而已。晏枫觉得自己已经很温柔了,还是把这孩子吓得快哭了是怎么个情况?
“没事没事,不就几个杯子么,你先把这些处理了,去后面缓一缓,歇一会再出来,姐不是怪你,放心啊。”晏枫跟哄小孩似的,看着他战战兢兢的拿着打扫用具往桑禾后厨走,呼了口气,心说这小孩为什么要来酒吧打工呢?明明一点都不适合这里。
原本一脸老母亲苦笑的看着谭梓木的背影,在看到东流跟上他,自然而然的接过他手里的扫帚和簸箕一起走,她揉了揉眼:还不到40呢,这就老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