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过流年》归来旧人

21、谁在原地

　　曾经的回忆痛彻心扉，如今的经历又仿佛重蹈覆辙。
　　一夜无眠，楚曦早早的去了公司，寂静的办公室空荡荡的，楚曦拿着手里的咖啡缓缓进了办公室。桌上跟鲲旭的合同初稿放在角落，这是合同部昨天送来的，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什么，楚曦就是不想看。
　　楚曦喝了口咖啡，胃一阵抽疼，从抽屉里翻出了胃药，接了杯热水饮下才觉得好了许多，她抚着桌子坐下，缓缓叹了口气，不过，她早已习惯，这般也不足为奇。
　　门外陆陆续续有了动静，楚曦看着落地窗外缓缓上爬的太阳，旭日初升，雾霾消失不见，真好。
　　“曦姐，您都来啦？”李倩走进，惊讶的看着在看文件的楚曦。
　　“把你的下巴收收，至于这么惊讶嘛！”
　　“我惊讶嘛，曦姐来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楚曦接过李倩拿来的今天早会会议提纲，打开来看：“没事，你帮我去买份培根三明治。”
　　“好的曦姐，那我先出去了。”
　　楚曦看着手里的文件，第一条就是鲲旭合作案的大概情况，于是缓缓的合上。
　　会议室里，几个人正坐着开会，楚曦坐在顾鑫宇的身旁，听计划部的部长汇报着鲲旭的进展。顾鑫宇倒了杯水放在楚曦的面前，而后不动声色继续开着会。
　　楚曦拿过茶杯喝了口，是茉莉花茶，清香爽口，心情瞬间好了几分。

　　朴悠蔡霆的婚礼定在了三天后，楚曦答应了做伴娘，今天下午正好没事，于是两人试完礼服，此刻坐在了新房的沙发上，手里各捧着一袋薯片。
　　“悠悠，你家房子不小嘛。”
　　“还好还好，反正就我们俩住。”朴悠把一杯酸奶搁在了楚曦面前。
　　楚曦撇撇嘴，拿过吸了一大口，黄桃味的：“蔡霆呢？”
　　“他今天有一台手术，晚上才能回来。”
　　“这医院也太没人性了，快结婚了还不给假。”
　　朴悠手里抱着一个靠背，嘟嘴道：“是啊，别提了，我明天还上班呢。”
　　“苦逼的孩子。”
　　“不准幸灾乐祸，我的新婚礼物呢？”
　　楚曦轻笑，吧唧吧唧的吃了口薯片：“还没结婚，就要礼物，一边呆着去。”
　　“哼，友尽！”朴悠故作生气，一把夺去楚曦手里的酸奶。
　　“小样。”楚曦感觉自己忽然回到了大学宿舍，一如曾经的温暖。
　　朴悠拉着楚曦八卦的问道：“我婚礼，顾鑫宇来吗？”
　　“来。”
　　“真的假的，可我也请姜钧了，咋办？”
　　楚曦无所谓的吃着零食：“来就来呗。”
　　朴悠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楚曦越在乎越会装淡定，不能戳她的伤口。

　　蔡霆下班准备开门的时候，就听见家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他手一抖，面色苍白的开了门，却发现里面的画面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沙发旁的软垫上，楚曦朴悠两人抱成一团，显示屏的画面上惊悚的画面，吓得两人手里的零食掉了一地。蔡霆长长的舒了口气，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下了，蔡霆没有打扰两人，脱下外套，卷起袖口，笑着进了厨房准备晚餐。
　　“居家好男人啊！”楚曦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男子调侃道。
　　蔡霆停下手里的铲子，笑着看向楚曦：“悠悠呢？”
　　“去洗手间了。”楚曦双手环胸，看了眼烧好的几道菜点点头，“色香味俱全，这双外科大夫的手想不到烧的一手好菜啊。”
　　“你想不到的还多呢，我男人厉害吧。”不知何时，朴悠从洗手间出来了，站在楚曦的身旁。
　　楚曦和朴悠嬉笑着端菜出了厨房，厨房里，蔡霆烧完最后一道菜，也戴着围腰端着菜出来。
　　楚曦看着面前搁的三菜一汤，清炒西葫芦，红烧带鱼，清炒西兰花，番茄蛋汤。虽然家常，但烧的让人很有食欲。
　　“曦曦，吃吃吃，别客气。”朴悠给楚曦倒了杯果汁。
　　“我才不跟你客气，咱俩谁跟谁啊。”楚曦夹了块西兰花，点点头，真心好吃，“不过蔡霆这手艺绝对的。”
　　“那当然。”
　　楚曦看着对自己老公充满自豪的朴悠，忽然抿嘴笑了，真好。

　　朴悠一路送楚曦下楼，两人挽着手臂缓缓走着，楚曦上了车，听着朴悠叮嘱的话忽然沉默了。
　　她说：如果没考虑好怎么选择，时间会告诉你。
　　楚曦良久后回神，发动车离去，朴悠转身回屋，看着在厨房收拾的蔡霆，忽然从后面抱住他，朴悠的头只够到蔡霆的后背，蔡霆把沾满洗洁精的手洗干净，转过身搂上朴悠，揉揉她的小脑袋。
　　“多大人了还撒娇？”
　　“再大也要对老公撒娇。”
　　蔡霆低头吻了吻朴悠的头顶，背后充满怜爱的开口：“乖，去洗漱，我收拾好，切你最爱吃的猕猴桃。”
　　“好”

　　楚曦刚停下车，就看到旁边凯迪拉克旁倚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他指间夹着烟，点点亮光，低头站着，看到楚曦下车后眼眸一亮，径直掐了烟，走向楚曦。
　　“回来了？”
　　“恩”楚曦别开眼神，没有看他的眼睛。
　　“我们聊聊？”
　　“我累了。”楚曦没有看他，径直上楼。我真的累了，坚持的太累了，让自己遍体鳞伤。
　　楚曦回到房间，良久后听到楼下出来车发动的声音，知道他走了，于是掀开窗帘向下看，那辆凯迪拉克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
　　楚曦合上窗帘，在床边坐下。
　　顾鑫宇也好，姜钧也好，一路走来，自己把自己弄的太伤。一个是用金钱维持的爱情，一个是抵死不娶自己的爱情，选择？可从来没有人让她选择过，她无路可选。

　　入夜，楚曦睡的很不踏实，她向来浅眠，早上六点就起床了，随手开了手机，却当即进了一条短信。
　　“我想过娶你，真的。”
　　楚曦看着发件人的名字，呆住了，姜钧，时间是夜里一点。
　　楚曦深吸了口气，没有回短信，只是紧紧捏住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