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永遇乐 他压低声音 ...
-
“谢将军,抓到一个夜袭营帐的探子!”有人高声汇报道。
莅阳眸光一闪,望着一柄柄指向她的雪亮刀枪,咬牙掀开风帽,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牌,哑声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宫都不认得?”
奔波了两天,她的嗓子早已经干哑,根本发不出多大的声音,马儿受惊如离弦的箭般向前飞驰,弓弦绷紧的声音令她头皮发麻浑身颤抖。
莅阳脑子一片空白,再也顾不得合身一扑往草地上滚去。只听得哗啦哗啦的锁子甲声,黑暗中涌出十余名禁军,瞬间就将她围了起来。莅阳扑倒在草地上几乎动弹不得,耳畔听到马嘶之声,她强撑着抬起头,看到失控的马儿已被一个武将模样的人制服,正朝这边走来。
“谢将军,抓到一个夜闯营帐的偷袭者。”有人高声汇报道。
昔年结伴游历的五人,如今仅存三人,言阙贵为国舅,这些年却如闲云野鹤般远离庙堂,甚少再有交集。而林燮贵为赤焰军主帅,军务繁忙,更是无暇顾及昔日少年情怀。这帝都,似乎只有他谢玉还留在当年意气风发的岁月中。
可是如今一纸诏书将他调入赤焰军,在林燮麾下做事,虽然昔日兄弟共事也算美事一桩,可总觉得不自在。毕竟少年时倾心相交的友人一下子变成上下属,这关系就有些变味了。谢玉为此耿耿于怀了数日,直到家中老父宽慰开解,这才安心领命。
辕门外大片灯火中映出一张娇俏的少女脸庞,满面风尘憔悴疲惫。
谢玉没能认出莅阳,却一眼认出了她的桃花马,他心里不由哀叹一声——完了,这次怕是躲不过了。
来不及多想,他将马缰交给一名禁卫,奔过去喝道:“惊扰长公主凤驾,还不快跪下?”说着忙单膝跪地,拱手低头道:“末将谢玉,拜见莅阳长公主!”
一行禁卫军都傻了眼,纷纷收回武器,哗啦啦跪了一圈。
莅阳心头一松,软软地瘫倒在地。
谢玉大惊,回声吼道:“谁让你们放箭的?要是伤到了长公主一分一毫,谁都别想活。”皇帝早上主持了开猎祭典,带领侍从们进入密林遛了一天马,陪侍的禁军统领担惊受怕了一天,所以这晚上便找了他帮忙值夜。
哪想得到第一天竟遇上这样的事,这可不是在闹市上人多眼杂,装作不认识就能蒙混过关了。
“谢将军放心,属下们放钝箭警告,不会伤到人的。”身畔一名禁军小心翼翼道。
“蠢货,公主金枝玉叶身娇体贵,钝箭就禁得起了?快去禀报陛下,就说莅阳长公主来了。”谢玉一边斥责一边吩咐道:“传太医!”刚才闯祸的禁卫们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谢玉顿时气的想骂娘,他千不该万不该接这个破差事。
上回他害莅阳落马,不知何故她并没有把他供出来,反倒是太后不知从哪里查到了,专门传他进宫问话。
好在并未怎么苛责,只是问了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就又放他出宫了。之后没几天,陛下突然下旨把他调到了赤焰军任职。谢家与林家世代交好,门第相当,但是昔年五王之乱时林燮率领巡防营助今上夺得帝位,立下了汗马功劳。
其后建立赤焰军,又尚了晋阳长公主,权位自然是蒸蒸日上。
而谢家却因世代不涉党争,五王之乱时置身事外,一朝天子一朝臣,自然在新帝上位后坐了冷板凳。
昔年结伴游历的五名挚友,如今仅存三人,言阙身为国舅,这些年却如闲云野鹤般远离庙堂,甚少再有交集。而林燮贵为赤焰军主帅军务繁忙,更是无暇顾及昔日少年情怀。
这金陵城,似乎只有他谢玉还留在意气风发的旧日岁月中。
可如今一纸诏书将他调入赤焰军,在林燮麾下效力,虽然昔日兄弟共事也算美事一桩,可总觉得不自在。
毕竟少年时倾心相交的友人一下子变成上下属,这关系就有些变味了。谢玉为此耿耿于怀了数日,直到家中老父宽慰开解,这才安心领命。
在军中没多久,春猎竟然点了他和禁军统领一起负责护卫皇家的安全。他既为赤焰军将领,本该和主帅林燮等人一起,为何将他分到了禁军阵营,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长公主、长公主……”他此时可顾不得满脑子的疑问,只想快点解决眼前麻烦。
莅阳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气息平稳,并不像受伤的样子,他这才放下心来。但男女有别,她又身份高贵,他也不好去扶,不由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可是也不能让长公主一直趴在冰冷的草地上吧?
他正欲伸手去扶,却忽然听到她微弱的声音。
“长公主在说什么?末将没有听见。”他压低声音,似乎害怕吓到了她,轻轻的问道。
莅阳把脸偏了过来,双目微阖似乎疲累到了极点,口唇微启喃喃道:“唤人来……抬我进去吧!”谢玉心头忽地一震,以往见到的时候,莅阳都是飞扬恣肆意气风发的样子,此刻忽然展现出虚弱柔软的一面,他竟觉得自己的心没来由地疼了一下。
他想着她定然是累急了,看这样子此番竟是一个人赶来的,五百多里路,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弱女子,不带一个随从,就这么一人一马奔赴而来?
这么长的路,就是训练有素的军士期间也要休息换马,可她一个女儿家……他不敢再往下想,急忙道:“末将遵命!”
“来人……”谢玉话未说完就听得喧闹之声,只见方才报信的人领着一帮内侍宫女朝这边赶来,竟然还扛着肩舆,看来这帮小子把话传清楚了。
那群人乌泱泱地涌过来,七手八脚将莅阳从地上扶起来用毯子包好,簇拥着抬走了。
他们的身影消失后,周围又恢复了平静,谢玉忽然觉得有些失落。他望向方才莅阳跌落的草地,看到一块莹润的玉牌静悄悄的躺在那里。
“咦,长公主的令牌掉了?”随着他的眼神望过去,一边的禁卫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