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余生再见》小菜儿

13、余杰出国留学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迷迷糊糊中有人来替我把鞋子脱掉，帮我轻轻盖了一条什么东西，沙发的一角陷了下去又弹了起来。
　　后来我被小鱼摇醒，我俩简单收拾一下就回了学校。临走的时候，我看出余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奈小鱼一直催促着要走，所以，最终也并没有说什么。
　　之后的一年之久，我没有再见过余杰，小鱼也没有跟我提起过。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围绕着课本习题，中间唯一的调剂就是小鱼跟我抱怨王少宇因为中考竟然认真了许多，也不跟她打电话，即使打了电话也聊不来几句就要去复习，我当然没有想到校霸竟然也会有如此努力的时候，任凭小鱼在旁边诸多抱怨，我也只能充耳不闻，因为这样时候的她太频繁了，果然，恋爱的女人智商都是负的，更何况，还是单相思的女人。
　　等到王少宇一届的中考结束，小鱼变得更加“喜怒无常”，因为看不见她的少宇哥哥，她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更要命的是，王少宇自从中考后就开始了各地旅游，真是思君不见君，佳人崩溃急呀！搞得班上的男生见了小鱼都要让道，万万不敢招惹。
　　一日，小鱼盯着课本发呆空隙，我看着她目光涣散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道：“你知道你少宇哥哥报了哪个高中吗？”果然，一提王少宇，小鱼立马活了过来，“余杰学长去了一中，他肯定也要去的。”“嗯，一中呀，听说很难考的哦~~~你这样心不在焉的，恐怕~~~~”我故意拉长尾音，小鱼一个激灵，“哦，对，欣欣，我也要加紧复习，要争取考上一中，加油。”我捂嘴偷笑。
　　不过我貌似高兴过了头，小鱼像着了魔似的学习，每天缠着老师请教到晚上十点多，关键每次都要拉着我，说有我这个好学生给她罩场，老师才会给她面子不吝赐教。我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毕竟我的志愿跟小鱼的志愿是重合的，而且我也不希望她跟我分开。小鱼每周几乎都会跟我睡在一起，美其名曰晚上女生一枚怕走夜路！鬼才信，司机带你回家你怕什么夜路，不过我还是信了。毕竟每天可以享受到小鱼的美味奖励对于我这个吃后来说还是一种很大的诱惑！对，吃后，不是吃货！小鱼说吃后比吃货要再高一层，我不置可否。期间我自然是没有机会见余杰的，不知道小鱼哪里来的劲头，每个礼拜都要跟我混在一起，学习，偶尔学校周围转转，搞得我这段时间每天的生活都充满了小鱼。不过，我乐此不疲。
　　中考之前是需要提前填写志愿的。当听说小鱼也要报考一中的时候，班主任是拒绝的，毕竟升学率跟他们的工资是挂钩的，当小鱼被叫进办公室的时候，我找了一个借口趴在办公室门外偷看。班主任自然是各种苦口婆心，小鱼却缄口不说话。后来班主任急了，说要叫家长的时候，小鱼终于开腔了，她拿出兜里的电话，“诺，我爸妈手机号码都在上面呢，你随便打，我也希望您能帮我把他们叫回来！当然咯，即使他们被叫回来了，我还是会坚持我的第一志愿，不会改的！”
　　班主任气结，我躲在窗户外面捂着嘴笑。小鱼的努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而且每次摸底考试小鱼的成绩都在分数线以上，如果班主任不是怕他工资少拿，那我们就勉强觉得他确实是为了小鱼的前途着想。可，小鱼自然不会买这个账！
　　当班主任真的拨通小鱼妈妈的电话时，我竟然从小鱼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期待的目光。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小鱼这段时间经常不要回家，要跟我住在一起，也突然有点心疼起这个表面张扬又故作坚强的姑娘。我不知道小鱼的妈妈是怎么说的，末了，挂电话的时候我看见班主任眼里的失望，当然，更失望的是小鱼。今天放学后，破例地，我请小鱼吃了酸辣粉。
　　中考那一天很热闹，每个学生差不多都是爸妈双陪，更有甚者爷爷奶奶都来捧场，我跟小鱼都是一个人，接送都是她家司机，路上有点堵，好在我们挂着中考的名号，竟然会有很多特权，一路上，我们不停地致谢，偶尔也会收到陌生人的祝福：“考个好成绩！”更可爱的是一个扫大街的奶奶，她挥着有点干枯的大手，对着我们大声喊出“祖国需要你！”就这么一两句祝福，让我们整个中考过程愉快大于紧张。
　　每次考试结束，都会有高兴的，悲伤地，崩溃的。我跟小鱼很默契的不讨论任何关于考试的话题，我们只有考完去大吃一顿，然后洗澡美美地睡觉。等到所有考试结束，我们俩好像没有经历中考，唯一提示我们在中考的就是大部分考生都呈现出的一副疲惫的样子，还有考场外心力交瘁的家长们。我和小鱼跑到考场外面，大声叫着笑着把准考证扔了出去，我们就好像完成了人生中多重要的一件事情，然后去逛街，吃饭，本来小鱼提议要去KTV，我以要回家收拾行李拒绝了，于是小鱼悻悻地被我赶回老家，我一个人留在出租屋里回忆初中，憧憬未来高中，更多的是憧憬与余杰的相遇。
　　第二天我就回了家乡，每天在家烧烧饭，看看书，等待成绩出来的日子。
　　出成绩那一天我很紧张，在电话机旁守了好久就是不敢拿起电话查询，我害怕自己成绩不理想，更害怕再也见不到余杰。
　　正出神的时候，电话叮铃铃想了起来，我一个激灵就接了起来，电话里是小鱼兴奋地尖叫声，“欣欣，我们都过了一中分数线！！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我又可以每天见到少宇哥哥了！”我开心极了，不过，我们？“小鱼，你是说我和你都过了么？”“对呀，分数线刚出来我就托人查拉，估计班主任还没有我们知道的早呢，哈哈哈！”“耶耶！小鱼，我太开心了，终于梦想成真了！”我们在电话里足足欢呼了大半个小时，末了，刚挂电话，还没来得及自己细细品味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就又有电话传来。我接听的时候，声音仍然是愉悦的，电话那头刚传来班主任的声音，我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果不其然，我听出班主任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喜悦，毕竟，那时候，工资还是很喜人的。放下电话我立马跑去地里告诉爸妈这个好消息，一时间，整个小山村都知道了我考上省重点高中的消息，我也就莫名成了我们镇上的名人。以至于，我出门跟爸妈赶集，都会有人在背后指点着要自家孩子多向我学习！

　　将近三个月的假期刚开始觉得很漫长，等到临开学的一个星期，却又觉得过得飞快，我是要提前了一个星期到学校的，并不是急着要报名，而是在学校周围找房子。之前跟小鱼就说过，小鱼也自告奋勇的替我承担起了找房子的任务，毕竟是学生，而且是瞒着爸妈的，找的房子必须是在跟学校寝室差不多价位的基础上才合适。小鱼做事很快，不出一个月就给了我结果，不过有一个前提，让我提前一个星期到学校，美其名曰整理房间。我知道小鱼这丫头是借着要跟我续友谊的名号，实则是为了跟我倾诉她对王少宇的衷肠，我看透但没点破，因为我其实跟小鱼一样，心里记挂着余杰，却又不敢说出来。听着小鱼跟我讲假期里跟王少宇各种玩耍，我心里却莫名的伤感起来，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余杰从来没有联系过我，更加坏的想法就是余杰被家里长辈说服，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小鱼见我半天都没有反应，她黑溜溜的眼睛骨碌碌转着，把我从脚底打量到头发丝儿，然后从头顶再打量到脚底，直到我最后妥协投降，“小鱼，你说你整个假期都没有见过余杰吗？就连你考上一中都没有向你祝贺？”“祝贺倒是有的，不过他说忙着办理签证什么的，很忙，我们假期基本没有见面。。额，欣欣，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余杰要出国的事情？”小鱼说到出国的时候，明显声音降了好几阶。“出国？是出国旅游？”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不敢说出来，怕跟乌鸦的预言一样。“出国留学呀，上个月就走了。。唉，欣欣，你怎么了？”小鱼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回过神，呵呵干笑了两声，为了掩饰尴尬，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本来以为上了一中就可以见到余杰，没想到他却又出国高飞，我把自己闷在被窝里，闭着气，心里却已波涛汹涌。余杰招呼都没有跟我打一个，就这么走了，那之前的拥抱算什么？我敲了敲想得有点头疼的脑袋，终于憋不住气，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的脑袋伸到被子外面，大口的喘气，但是心里还是闷得慌，于是我跑到院子里，准备感受着入秋后的凉意，谁知脚刚沾到院子里的土地，“汪汪汪！！！”的叫声就不绝于耳，吓得我立马踮脚回了屋。
　　“林欣欣，从现在开始，你的世界里将不再有余杰这个人！”我如是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