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 59 章 - ...
-
连清婉醒来时天已黑透,她是被饿醒的,肚子抗议得让她无法继续流连于美梦中。她眨眨眼适应黑暗后,哑着嗓音唤道:“林歆?”
“你醒了?这次是真的没骗我吧?”
温热的触感出现在连清婉脸上,一顿摸。
“我去点灯,你等我。”
烛光照亮了整间屋子,连清婉看着林歆又折返回床边。
“我检查一下,你别乱动。”林歆边说边仔细看着连清婉的反应,同时手也没停的再次在她额头上、脸上、脖颈处摸着。
林歆也算是“摸”出熟练工了,没像刚开始那样还会害臊,就算连清婉看着她,她也能面不改色。连清婉则不同了,她被摸的温度又有点往上升。
连清婉连忙抓住林歆的手,说道:”我饿了,去弄些吃的。”
“先喝点水?”林歆问。
连清婉点头,林歆又去倒水喂她。
“我现在就去端饭来,你再躺好。”林歆欣喜不已,想吃就表示病好的差不多了。
月下早就回花锦院了,下午大夫又来一次,说连清婉已无大碍,之所以醒醒睡睡是因为没休息好。林歆当下就奇怪了,难道是因为她占了连清婉的床,让她睡不好导致的?可上次她记得连清婉睡得挺好的,所以她才笃定连清婉并不排斥她的接触。
连清婉不想继续躺着,索性撑着起了身,但衣服的触感让她有些讶异。她忍不住伸手进被窝试探地摸了摸裤子,发现亵裤竟然没穿。这种感觉实在太过诡异,她连忙下床去找亵裤换上。
林歆端着托盘进门就见连清婉站在柜子前发呆,而且只着了中衣。
“大小姐,你刚好别又来了啊,室内再暖和也不能这么任性的。快快上床,吃好了再躺躺,要快点好起来,不然那个苍云山庄庄主可要心疼了。”林歆说着关心的话,到后来却有些阴阳怪气的。
连清婉未动声色,心里直敲鼓:幸亏穿得快。她很配合地上床、披衣、喝粥,喝完又喝了药窝进被窝,整个人懒洋洋的。
林歆心里发闷,她提了苍云山庄,连清婉却只字未提,让她更是郁闷。她对连清婉的感情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到底是什么催化了这一切呢?林歆苦恼不已。
连清婉则是没注意到她提了那个什么苍云山庄,她的注意力还在亵裤这件事上呢。过了好一会儿,连清婉不想再去猜测了。
“阿歆。”
“嗯?”
林歆苦恼之际,连清婉拉着她。
“辛苦你了。”
林歆摇头,缓缓说道:“我都没帮上忙,我之前还在你面前显摆我的医术,可是你晕倒时我却束手无策,我真是太没用了!”
连清婉看着林歆自责的样子很是心疼,林歆的冷静她也是见识过的,那时她也曾想过什么事会让她乱了阵脚,如今看来难道就是她吗?连清婉想到这里,心情突然好的不得了。
“你妄自菲薄就是质疑我,我相信我没看错人,你以及你的医术定然能有一番成就的。”
林歆脸上露出笑脸,疲累的神色似被一扫而光。
“清婉,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怎么会一下子烧得那么严重?差点把我吓死。我记得你好像去如厕,可是等了好久。”
连清婉的笑容在这个问题下凝固起来,晕倒前的事情一下子全部涌进脑海,她想起她们的吻,想起了林歆的低-吟,想起廊下的冷静到冷冻,再想起晕倒前的心情。纷纷杂杂,她又怎么可能告诉林歆。
“是我睡姿不好影响你休息了?”林歆问道。
连清婉摇头。
“我卷被子让你冻着了?”林歆胡乱猜测着。
“别多想,我,我很喜欢你能陪我睡,一到冬天我就很冷”,连清婉觉得脸有些烧起来,她放开林歆的手,转身背对着她说道,“我再睡一会儿。”
林歆是信了连清婉的话了,因为平时连清婉的手啊脸啊都是凉凉的。连清婉也表达了她“喜欢”她陪着的,光这点就足以让她高兴了。当她看到连清婉暴露于眼前的耳朵,红通通的,她不禁想着:清婉这是害羞吗?
连清婉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林歆拿了本书在看,不论是连清婉的头疾还是晕她鼻血,都没头绪呢,她找了些医术查看。至于回去的事情,林歆已自动搁置。
可能也就半个时辰,连清婉就醒了,这次总算是神清气爽了。她刚撑起身子,就听到连卉倾咋呼:“长姊,你可醒了,卉倾担心死了。”
连清婉刚坐好,身后一个靠枕垫在身后,她对林歆笑笑后摸着跪在床铺脚踏上的连卉倾脑袋,笑着说:“知道你疼长姊,我听林歆说了,这次让你们担心了。”
连卉倾猛摇头,发现她把连清婉的手也可摇下去了,脸色又有些懊恼。连清婉见了忍笑,于是又继续摸摸她的头,果然,连卉倾的神色就跟小狗似的。
“长姊快快好起来才是,这次可把林歆吓坏了。你不知道她来我们院里时,脑门顶着个大包,整个人又栽进院里,眼睛还红红的,好像要哭了似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站在一边的林歆脸一阵红一阵青,明明她是因为极度担心才是那种表现,连卉倾就不能说得美好一点嘛,这什么叙述能力!还有,她可一点不想让连清婉知道这些啊,连卉倾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
“是吗?”连清婉看了一眼林歆,就短短两个字林歆发誓她听到了笑意。林歆瞥了一眼连清婉,与她含笑目光对上,她木着脸低头看地上。
“以前跟长姊睡,长姊那么暖和,这次突然这么烫也把卉倾吓坏了。”连卉倾只顾着撒娇,却不想把连清婉的事给抖搂出来了。
连清婉身子一僵,她又看一眼林歆,与她含笑目光对上,她转移视线看向卉倾。
连卉倾又陪着絮絮叨叨一番才打道回府,林歆帮连清婉掖被窝时,连清婉忍不住抱住她,低语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林歆咬牙回搂道:“我会好好捂‘暖’你的。”
连清婉闷笑,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俩不都是吗?!她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林歆腰侧的软肉,借以小小惩戒一番。
“啊!”林歆腰侧最怕痒了,她被这一捏惊得身子一挺。
两人原先虽然是搂抱着,可是只有肩膀和胳膊相触,其他地方空隙还是很大。现在这么一来,林歆的整个人都贴在了连清婉身上,而她的胸部好巧不巧地在连清婉眼前。连清婉只要微微一低头,就可以埋进去了。
林歆紧紧搂着连清婉的脖子,一手往下想着绝地大反击。
连清婉见状,连忙抬头一本正经道:“我是病人,要休息。”
林歆憋了口气,好一会儿低头说道:“等着瞧!”
连清婉笑,点点头,脑袋随着点头的动作自然与林歆的某部位亲密接触了。
即使隔着衣服,林歆还是感受到了,她脸一红,挣扎出连清婉的怀抱,再次发狠道:“等着瞧!”当看到连清婉笑得欢的模样,脸彻底红透,她头一甩走出内室。
走出内室她又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的脸埋入双掌中。
作为一个没谈过恋爱但也看过N本书的现代人,她竟然被一个不知哪朝哪代的古人给调戏了,天理何在?!
林歆的心情不可不说是喜悦无比的,她俩刚才的相处模式可比她与院长的亲密不知多少倍了,应该跟情侣差不多了吧。想起刚才胸部的被连清婉额头点到的触感,她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又烫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在水庭轩有这胆量的除了她林歆就只有连卉倾了。她不是回花锦院了吗?
“小林子小林子,不好了!”连卉倾的话让林歆的心莫名一紧。
连卉倾都顾不上林歆红晕满布的脸庞,着急不已,却只说出了“不好了”。
身后是美人,她连忙补充道:“湘湖出事了。”
她们都知道林歆来自异乡,在这里除了她们只有湘湖是最亲近的人了,因而一得到消息就跑过来了。
林歆定下心神,忙问道:“湘湖受伤了吗?有生命危险吗?”
“她没有生命危险,受伤倒是有一些。”
人活着比什么都好,林歆安慰着自己,不能慌。
“长话短说。”
事情就发生在昨天,连清婉病得让林歆六神无主时。湘湖将大夫人特意买来要送给苍云山庄的礼物给打碎了,偏偏人赃俱获湘湖还死不承认是她做的,大夫人气怒之下将湘湖给关了起来。
连卉倾她们当时还不知道这消息,等知道时,已经很晚了,想着只是关着问题不大,也就没有提。今早连卉倾来探望连清婉时,她特意让美人去探探消息。回程时还没到花锦院,就看到美人跑得一点儿美人范儿都没有了。连卉倾知道情况不妙,连忙一起到水庭轩来通知。
今早鸡鸣时分,湘湖被提出关押处要杖责十板,一个弱女子怎么经得起,丁才为了湘湖出面顶撞了大夫人,生生挨着打,后也被关了起来。简直是一团乱!
“那湘湖和丁才他们现在怎样了?”
“大夫已看过,暂无大概,但恐在床上躺个半月是难免的。”
“丁才呢?”林歆问。
“他也没事,看上去瘦瘦的,倒是很能挨,躺个个把月也能痊愈了。”
林歆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丁才为何在那里?”连清婉走出内室问道。
“回大小姐,目前尚不可知。”美人行礼回道。
连清婉抬手示意无需多礼,看向林歆担忧的眼神,说道:“既然无生命之忧,表示一切都还来得及,不要过于忧心。”
“嗯。”林歆点头
连清婉看林歆的样子,抿抿唇后说道:“你去看看他们吧。”
“可你身子不适才刚好。”连清婉目前的状态是不适合出门随处走动的,特别外面风大得很更是不能。
“你去吧,我们来照顾长姊。”连卉倾并不知道林歆是连清婉的“止疼药”,好意说道。
林歆不语。
连清婉暗自轻叹一口气,对连卉倾说道:“你们回吧,若被父亲知道又要说你了。”
“可是……”
“无碍,等我好些了我们再去看看他们。”
“好吧。”连卉倾磨磨蹭蹭地走了。
“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你过去吧,我没事的。”
林歆摇头,无声拒绝。
连清婉暗自轻叹,她看着林歆帮她掖好被窝,拉住林歆的手。
“湘湖是我来这里第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我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可是我知道她现在没有性命之攸,也就……”
连清婉紧紧握住林歆的手,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出现之前我都好好的不是吗?你去看看也花不了多久时间,至少心安才能更好地照顾我,不是吗?”
林歆回握着连清婉,将她的手背拉到她的脸庞细细磨蹭:“你现在病刚好,我不放心。”
连清婉笑着道:“你等我睡着了去就是了,一觉醒来你也就回来了,你也代我去看看她。”
看到林歆点头,连清婉闭上眼睛。
“清婉?清婉?“林歆叫得很小声,仔细观察连清婉的脸,发现不像是装睡。她重新帮连清婉掖被,看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良久以后,连清婉缓缓睁开眼睛,密集的刺痛在过去就让她无法安眠,此时此刻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她不想起床,而是转身面朝床内,脸埋入林歆之前枕着的枕头里。
林歆对湘湖的感情是姊妹之情,连清婉是知道的。当初林歆刚来时,她为何对她那般严厉?她想摸她的额间花佃,让她摸就是了。连清婉想到林歆好似不再对她的花佃执着,一时心里有些悲切。病人的心理都是脆弱的,连清婉也不例外,她陷入了自责、心痛、自悲地怪圈中,丝毫没注意内室的门何时开了又关。
连清婉感觉到肩膀被什么碰触了,惊得她猛然转头,看到眼前的林歆愕然不已。在她自怨自艾时,头疾早已消失,只是她没察觉到。
“你哭鼻子了!”林歆看着连清婉泛红的眼圈,泪痕犹在,指出这一事实。
连清婉正打算用袖子擦擦好抹灭痕迹,林歆抓住她的手腕,拿出一方柔软丝帕轻柔地帮她擦拭,边擦边说:“真应该拍下来的。”
“什么?”连清婉抬头看着林歆,水光潋滟的双眸似一汪清泉,可就此溺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