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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缘灭(六) 缘灭又何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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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凝收拾完这里的事情,青着脸回到府邸,魔是没有自己的墓的,因为他们死后只会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六界。但是若凝想给大祭司立一个墓,像人间一样的被魔族子民历代供奉。
“阿若,你在想什么?”洛子慕缓步走到她身后,他换去了洁白的道袍,着暗红束服,比平常多了几分干练。若凝转头看他,看他穿的和自己倒是分配,瞟了一眼:“你穿的什么呀?换了。”
“换?换什么?”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情侣穿成这样,不对吗?”
不对,当然不对,就算是情侣也应该含蓄一点,这么光明正大?好歹他曾经也是仙门子弟,怎么能......等等,什么情侣,感情倒被你摆了一道:“你说什么?”
现在应该装傻:“什么”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若凝嘴角一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就算原来地位有多高,现在在魔界依然是她的子民,地位要分清楚......
“什么身份?”洛子慕从身后保住若凝,“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杀我?”负载她耳边轻声地问,听得若凝心头一酥,既然忘记了推开洛子慕:“谁说我不杀你的?你别忘了,大祭司的死还有你一份呢。”
洛子慕向前一步,顺势握住她的手:“三百年前,你放过我是因为不忍心,三百年后,妖界你不杀我,是因为你觉得我不会对你造成威胁,而今天,你又有什么理由放过我呢?”他没有在这种明明已经知道如果若凝出手,自己毫无招架之力的情况下说软话。
若凝不明白了世界上怎么会有洛子慕这样的人在,厚颜无耻到了一定程度啊:“那你就准备受死吧。”
心里一横,抬手预打出杀招,手却像前几次一样,停在了半空中就是下不去手。若凝咬着牙,略显尴尬地看着他。洛子慕淡淡一笑:“以前你下不去手,现在你只会更下不去。”
“何以见得呢?”
“你向来心善,我知道,你不会杀我,我知道。”
“你知道?”知道什么?算算他们也才见了四五次,他知道些什么?
洛子慕又是一笑,认真地看着她:“你在我身体里留下魔气,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什么!知道?那为什么不根除掉它?
他给了若凝缓神的时间,接着说道:“因为那股气,一直与你心灵相通,你所想的所经历的,我都知道。”我知道那个看似倔强,却又柔弱的若凝;知道那个表面坚强,心里却渴望有一个可以依靠,能够依赖的港湾的若凝;知道那个向来我行我素,说一不二的若凝,也有举足不定的时候。
他知道那个连她自己的不曾察觉到的最真实的若凝,那个无比温柔的自己。
可以说洛子慕陪了她三百年,只是若凝不曾知道,试问又有谁能够像洛子慕一样,默默地爱着一个与自己是完全对立的一个人,他们原本就是仙魔的极端。若凝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想着怎么去杀他,而洛子慕却一门心思的在想,怎么去爱她。
若凝愣住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应他。洛子慕勾起她的下颚:“爱一个人很难,而我却爱了你这么久,你不应该给我回应吗?”
是啊,不应该吗?应该啊......
没有一个人生来就没有感情,只是有些人把感情藏的太深,导致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爱说了谁,没有一个人不想藏匿在温柔的避风港里,没有谁愿意感受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连天上的神明都有感情,连草木都会因为故人的离开而凋零,那么若凝凭什么不能去爱一场?更何况,洛子慕已不是仙人,再说了,天天看到魔界的那些小情侣,若凝也不是很舒服。
若凝踮起脚尖,吻在了他的唇上:“我该怎么回应你?”
洛子慕本想将她抱起,若凝却退回一步:“不行。”
“嗯?”
“我得先把灵山门闹的鸡犬不宁。”记得她曾经说过,若他们还敢来扰她清静,必把他灵山门掀个底朝天。洛子慕一愣,兀地一笑:“我陪你。”
嗯?陪我?若凝这是没想到的,毕竟他也和灵山门有不一般的关系,这脸还真的拉地下来,大义灭亲的节奏啊,小子有点魔性,我喜欢。
于是两人赤手空拳的就去了灵山门,厚重的魔气一下就把所有人都招来了,门主差异的看着洛子慕,看到他眉心的印记,整个人都不好了:“你......”
洛子慕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笑而不语,若凝望了望四周也就那么百来号人:“小的交给你,大的留个我。”
“行。”
那次的大战打到了仙界,如若凝所说的,这些个杂鱼,收拾起来容易的很,她估计了洛子慕的感受,没有把他们全部杀了,给了灵山门一口气,要是没了这个大敌,她以后的几千年岂不是过的很乏味?
魔界从那以后,有了墓地,那些死去的将领会受魔族子民的世代供奉。
记忆的画面停在了这里,桑落眉梢微挑,看来后面就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了,桑落指间白光一闪,若凝回到现实世界:“这就是我前世?”
“嗯。”
“我前世这么厉害!”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是魔族的灵女,也对,换谁谁能想到呢?不管你前世再怎么蛮横,到了冥界,喝了孟婆汤,过来奈何桥,到了今生也就只是一介凡人,没有了记忆,没有了原本自己依赖的港湾,
桑落点点头,她看尽了那些冷暖故事,却只有这个是动人心弦的,洛子慕默默地爱了若凝三百年,这份情,谁人能敌?
不过,桑落就算再怎么喜欢,生意终归就是生意,手中捏出了再熟悉不过的决,抽出了她的记忆,若凝的一生都是漂亮精彩的,抽掉了一小段记忆,她依然快乐,依然可以活的精彩。
道了声谢谢,便离开了木屋,桑落在门口望着她,愿你余生皆能如此美好。
她打开了若凝的记忆,是一段桑落没有在她回忆里见到过的片段。
“娘~”一个奶声奶气地声音出现在画面里,魔界没有了瘴气像一块世外桃源,一个小脸微红,还带着婴儿肥的小男孩跑到若凝身边:“抱抱~”
若凝脸上略带嫌弃的看着他,没有抱他:“洛小记,今天夫子教你了什么?”
洛小记想了想:“今天夫子没有上课,爹教了我一首诗。”
“说来听听。”就你那个爹能教你什么好东西?
“床前明月光......”
他刚背了一句,倒是没什么不对的,若凝还想着洛子慕今天怎么没教他儿子杂七杂八的东西,应该奖励他一下......
“地上鞋两双,床上狗男女,其中就有你!”
噗~什么东西?若凝青筋一跳,拎起洛小记的后衣领:“你说什么?”
“哎哎哎,你别老欺负儿子啊。”洛子慕抱着一个婴儿走到她面前,“你女儿饿了,喂奶。”若凝白了他一眼,放下洛小记,抱过婴儿:“我欺负他?开玩笑你,不是你天天都教他些什么?你不正经别把儿子也带坏了呀,我现在看到他就像看见了一个猥琐的大叔。”
洛子慕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还大叔?我们儿子才几岁?你看看你都几百岁了,说儿子是大叔?害不害臊?”
不管是谁,只要是女人都受不了别人说自己老,若凝手指微动,洛小记和怀中的婴儿就被送回了房间:“你说谁几百岁了?”
“事实。”
“洛子慕,我发现了,你好像不爱我了。”一脸吃醋的样子看着洛子慕,天天嫌弃我?过分了,反正现在孩子也不在,“我们打一架吧。”
什么?洛子慕怀疑自己可能是幻听了,我不爱你谁爱你啊?还打架,你打起架来,我还不知道?能把魔界掀个底朝天,到时候再把孩子吓到,你这个娘当的可真好。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若凝吃醋,也没有哄她。
若凝每过一秒脸就黑一分,不回答我?他真的不爱我了......越想越觉得委屈,鼻子酸酸的。洛子慕低头看她,看见她眼眶微红,吓了一跳,要知道若凝在大祭司死的时候没哭,在生孩子的时候没哭,就在自己没有回答爱不爱他的时候......哭了?
心中暗笑,原来我对她来说怎么重要,这可把他美坏了:“我开玩笑的,不老,我爱你。”想去抱她,若凝却嘟着嘴把他推开,洛子慕哭笑不得,“哎哟,我错了。”
“你就帮着你儿子,你太过分了。”
不是吧,连儿子的醋你都吃?
“儿子小嘛。”牵过她的手,“阿若,你说我好不容易才追上的你,怎么可能不爱你?”真是服了她了,擦了擦她脸颊上的泪,满眼溺爱的看着她。若凝吸了吸鼻子:“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嗯~不知道。”
“你!”
洛子慕横抱起若凝,低头轻啄:“上了才知道。”
“我都给你生了俩了。”
“不够......”
记忆再次消失,桑落嘴角挂着笑,还真是一对欢脱的情人,要是她好阿墨也能如此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