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曾经爱我》枫叶儿

8、就医 第八章

　　第八章
　　蒋梅听见莫小然的话，表情有一点不可思议：“你什么都不记得？”
　　“记得什么？”莫小然皱着眉头，看着蒋梅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蒋梅看莫小然疑惑地看着自己，心里一阵抽搐，随即换了一副表情，“额，没什么。你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在厨房一不小心就摔倒了，然后我就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这样啊！”莫小然试图回想起一些在自己晕倒前的事情，但是只是感觉一阵头疼，“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能是摔糊涂了呗！我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没事的。”蒋梅的手略微颤抖着试图抚摸着莫小然的头。
　　“妈，我不想在医院，在医院要花很多钱不说，而且我讨厌在医院的感觉，一阵消毒水味，我很不喜欢。”莫小然皱着眉头，向蒋梅控诉这件事，说实话她太讨厌医院这里了。
　　“好，一会儿我就去办理出院手续。”蒋梅终于将手放在了莫小然的头上，轻轻的摸着，“小然啊，高考成绩出来了。”
　　“啊？这么快？”莫小然更是疑惑了“可是我怎么感觉我刚刚才经历过高考一样。怎么这么快？”
　　蒋梅的手顿住了，眼底泛起泪水，“这孩子，是不是过傻了，可不就昨天放榜的嘛。对了，我一急忘了告诉你你的分数了。你今年正好690分，能报清华了，怎么样？想学那个专业？妈妈给你报上。”
　　莫小然听了母亲的话，却低下了头，“妈，我不想去清华。”
　　“啊！不喜欢清华啊，那咱们去北大怎么样啊？”蒋梅看着莫小然的头顶，突然意识到什么，急着脱口而出。
　　“也不想去北大。”莫小然转过头，看向窗外，望着蔚蓝的天空，一时间觉得心里平静了很多。
　　“那你想去哪里？”蒋梅像是泄气了一样，等着莫小然说出她的决定。
　　“北影。”
　　“什么？你疯了吗？”蒋梅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你没有音乐天赋，你不知道吗？你听说哪个能考清华北大的学生最终去了北影？你是不是傻了？”
　　“或许吧。”莫小然淡淡地说，不想去看蒋梅的脸，因为肯定是阴沉的。
　　蒋梅轻轻地吞吐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之后问莫小然，“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项佐。”莫小然这时抬头直直地看着母亲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纯净，像一个孩子讨要糖果那般，干净的让人不忍拒绝。
　　蒋梅知道项佐这个人恐怕已经牢牢地印在莫小然的心里了，或者是灵魂上，孩子大了，自己有些事恐怕是无法干预的，想到莫小然昨日的反常，蒋梅已经不敢再忤逆莫小然的决定了，只是还是和莫小然商量。
　　“然然，但是我们都知道做艺人是需要天分的，对吗？我们可以学一些别的，最后没准也能帮到项佐那个孩子。你说呢？”
　　“别的？比如？”
　　“你可以去学管理，到时候去演艺公司，然后你就可以给项佐提供资源了，也可以帮助项佐，你想想如果你还是一个小小的演员，怎么帮助项佐呢？万一最后你没有红起来，最后岂不是也没有用吗？”
　　莫小然低下头很认真地思考这个提议，好像真的是这样，自己很明显有一点五音不全，这条路很有可能是走不通的，还不如做一个好的经纪人，到时候捧红项佐。可是万一项佐很早就红起来了怎么办？没关系，自己可以把他抢过来签约嘛。莫小然很快就开怀了。
　　“好，管理专业，然后北京的大学，妈，你看着报吧。”
　　“好好。”蒋梅点头。
　　“对了，妈，我爸呢？”莫小然看着病房里只有蒋梅一个人，心生疑惑，怎么自己住院这么大的事莫建国居然不在。
　　“啊，他啊。他在出差，不能马上回来，我怕他担心，就没告诉他。”
　　“哦。好困，妈，我想睡觉了。”
　　“嗯，你睡吧。”
　　今天莫小然尤其乖巧，蒋梅已经记不得上次莫小然如此乖巧是什么时候了，心里暖暖的，她多希望莫小然以后都这样，脸上永远是阳光的，但昨天的事还是历历在目，大红色的画纸还有莫小然偏执的脸，蒋梅决定还是去问问医生。
　　“什么？精神分裂？”蒋梅站起来看着面前被称为顶尖的心理医生的男人激动不已。
　　“蒋女士，不要激动，坐下来慢慢谈。”年近40的一个中年医生淡淡地说，毕竟当过医生已经很长时间了，见过的这样的场景也太多了。
　　“我觉得这应该才是初期，是可以调整过来的，蒋女士坐下来我们慢慢地谈。”
　　“医生，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能不能救救她。”蒋梅在这段时间的坚强的铠甲终于被打破了，我一直觉得人的情绪都有一个临界点，当到达那个临界点，所有的伪装最终都会被打破，显然蒋梅的临界点已经到了，她趴在桌子上早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在门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屋内发生的一切，原来是精神分裂吗？莫小然现在的脸色十分沉重，早就感觉不对劲了，蒋梅的表情和自己混乱的记忆，莫小然早就怀疑有什么猫腻，原来竟然是精神分裂，怪不得自己记不得昨天发生的事，莫小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在蒋梅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蒋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莫小然的病房，此时莫小然已经“醒了”，在吃水果。
　　“然然，那个明天我们就出院，今天先在这里睡下吧。”
　　“好。”莫小然笑笑。
　　“然然，你笑了！你笑了！”蒋梅难掩内心的激动，毕竟莫小然好久没有笑过了，就算是敷衍的笑容都没有过。
　　“嗯。”莫小然有点不好意思，对于母亲这么大的反应，她也知道之前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毕竟父母永远都是爱着自己的，自己凭什么用自己的错误来惩罚他们呢。她的脸色有一些微微发红，有点烫烫的。
　　蒋梅知道莫小然一向不知道怎样表达情感，毕竟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会不知道莫小然一直是善良的孩子呢？
　　“然然，明天我们去妈妈的一朋友那里，我们许久没见了，她说很久没有见过你了，也想要见你。”蒋梅给莫小然削一个苹果，等待莫小然的回答。
　　“好啊。我最近也是实在闷得厉害。”莫小然接过蒋梅手中的苹果，苹果被削的光滑圆润，果肉白白的让人很有食欲。
　　“嗯。”
　　长夜漫漫，莫小然却睡不着，看着母亲不断翻身，内心也是十分苦涩，毕竟父母为自己操了半辈子的心，不能再让他们操心了。眼睛在黑夜中眨了又眨，最终抵挡不住困意，昏昏睡去。
　　第二天莫小然出院之后，按照蒋梅的“嘱咐”，去见了母亲的“老朋友”。
　　进到屋内，屋里的装修很是清新，仿古的屏风，墙角还有用作盆栽的小竹枝，连桌案都是红木的，不说经济价值，这里的人品味不低。原以为会是一个老妇人，想不到看到的人很年轻，不过35岁左右，或者是心态好所以显得很年轻。
　　“阿姨好。”莫小然很礼貌地给面前这个女人打招呼。
　　“这是小然吧，很久没见过你了，转眼就长这么大了，果然是我老了。”女人笑着牵过莫小然的手，很是热络。
　　莫小然一向不喜欢其他人的触碰，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收回来。很明显对面的女人感觉到了，但是却紧紧地抓住莫小然的手，不让她逃开。
　　莫小然皱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拽着她的手的女人。
　　“小然，我是孙阿姨，你以后就这样叫我吧，我最喜欢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了，有朝气。”孙莉很明显不想放手，偏偏要强迫莫小然接受她的触碰，在莫小然带着不友好甚至是有点敌意的眼神中，仿佛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笑呵呵地把莫小然领到椅子上，全然把莫小然的小脾气当成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