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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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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嚎声一阵一阵的,惹得在屋内点着灯怎么都睡不着的陆青歌整个心里惶惶的,害怕会出事。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外面的声响她怎么可能睡得着,这种情况下怎么都不可能睡得着呀。
陆青歌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翻身做起来,看了一眼外面的火光,陆青歌想打开门看看,但想到顾云的叮嘱,又不敢打开,怕自己给他添麻烦,只能在床上坐着,一直睁眼到天亮。
‘叩叩!!’
敲门的动静吓得陆青歌一个激灵睁开眼,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下床开门。门刚打开,一股血腥味飘来,弄得陆青歌一阵不舒服,可也顾不上这些,赶紧问,“怎么了?顾云,顾云呢?”
“顾家媳妇,你赶紧去看看,你家当家的刚才受伤了!”
“什么!”
陆青歌听到这话,眼前一黑,赶紧扶着门框,缓过神来的时候双.腿发软,抓着李婶问,“怎么样,他现在是在村头大夫那边吗?我、我马上过去!”
“你这着急得鞋都没穿!赶紧穿上鞋锁了门和我过去,伤得都瞧不清脸了,全都是血!”李婶抓着陆青歌的手,让她去穿鞋,可谁知说出的话吓得陆青歌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出来,控制不住手在抖。
都是血,浑身都是血?
陆青歌咬着下唇,让自己清醒一些,回屋去穿鞋,穿上鞋之后赶紧栓上门就往村头大夫那边跑,心里想这顾云不能出事,他走之前说过的,不会让他做寡.妇的,不能不守信用。
不可以不守信用。
“大夫!顾云,顾云在哪!”陆青歌一口气跑到了大夫那里,进了门就看到不少受伤的人都在院子里坐着,见不着顾云的身影,径直往屋里走,“是不是、是不是……”
“轻点声,躺着呢,正在给他止血,你看了怕吓着,出去等着。”
大夫手里拿着纱布,还在给顾云止血,看到顾云面无血色的躺在那里,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安,看着大夫,“大夫,我拜托你!你一定要治好他,我……”
“放心放心,失血过多,身上掉了块皮,没什么大事!”
大夫的话让陆青歌稍稍放心,可又害怕这是大夫说来让自己安心的,心里更加不安,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点头出去外面等着,怕自己在里面胡乱问话,耽误了大夫治病,可一出来又心里不安得很。
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她还不想做寡.妇,她才刚想明白,这辈子就顾云了,这一辈子都和顾云要在一起了,顾云不能有事的。
“顾家媳妇,进来看吧,血止住了,等会儿他醒了,你们回家就是,在家里躺着养几天,多补补血,十天就能好全了,不过伤口可不能碰水,换洗衣服的时候也小心一点,别碰着了。”大夫在盆里洗手,一边洗一边交代注意的事情,陆青歌一心都在顾云身上,边听便点头。
这些她都记下了,可怎么顾云还是没醒啊。
“大夫,他大概多久才能醒啊?”
“再等等,待会儿就行了。”大夫说完转身出去忙别的事情,还有不少伤患需要治伤。
陆青歌也只能在那里守着顾云,心里盼着顾云早一点醒来,要是不醒来,她这心要怎么能落下。顾云不醒来她的心就一直悬着,真的是要被顾云给吓死了,尤其是刚才李婶的话,她是要被吓出病来。
可是也怪她心里担心,也不问清楚情况就一个瞎跑过来,自己吓唬自己,真的是。
“顾大哥,你可别吓我,赶紧醒来。”陆青歌坐在床边,拿着帕子给顾云把脸上的血迹给洗掉,低声念叨着,“你要是不醒的话,我可是要改嫁了。”
可是顾云一点反应都没有,但呼吸平稳,难道是睡着了吗?昨晚上守了一.夜,还受了伤,要是睡着了,怕也说过去,可是这一睡,要多久才醒来?陆青歌握着顾云的手,安静的坐在那里,就怕顾云的手什么时候失去了温度,她不敢想。
正午时分,太阳升上了头顶,顾暖坐在一边打起瞌睡来,忽然觉得手心痒痒的,正打算拍开,忽然想到什么,一下睁开眼睛看着床上的人——果然是顾云在看着自己,醒了已经。
“你醒了!”
“……恩。”
“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还是有哪里痛,你和我说,我去喊大夫来给你看看。”陆青歌抓着他的手担心的问,“你要不要喝水,还是你饿了吗?”
顾云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哪里都不痛,就是伤口那儿感觉掉了块肉,不知道多久才长回来,长回来怕也难看得很,好在不是在脸上,否则更难看了。”
“在脸上也不丑。”
“真的?”
陆青歌撇嘴,“丑了那你还是顾大哥,又不是别人,看着看着也就不丑了。”说完赶紧转移话题,“顾大哥,你的伤在哪?昨晚那狼群伤的,村里没有人……”
“都是受了伤,别担心,不过这伤在大.腿上,怕是好一阵不能下地干活,只能杵着拐杖走了。”顾云不由得摇头,看了一眼进来的大夫,“金大夫,我们先回去了,你这里病人多,我在这里占着床,人家也不好看病。”
金大夫点头,拿了一包药给递给陆青歌,“这是外敷的药,内服的就不用了,都是外伤,小心别沾水,还有别到处乱动,修养个十天就能好好走路了,年轻人底子好,这种伤只是失血多了,多吃一些补气血的就行。”
“知道了金大夫,谢谢您。”
“客气什么,要不是你家当家的昨晚上那一挡,怕是其余的人呢,这命都要搭上了,你可得好好地照顾好你家当家的,他可是给村里立了大功,昨天可都全亏了他。”
闻言陆青歌惊讶的看向顾云,瞪他一眼,然后连声答应,“我知道了,大夫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瞧他这样,我能不好好的照顾吗?金大夫你就放心好了。”说着把顾云扶起来,艰难的扶起来,然后去边上找了一根棍子给顾云当作拐杖扶着,“你先将就着,回家了,我再给你找一根拐杖。”
“恩,那金大夫我们先告辞了。”
“小心点,可千万记住我说的话,别忘了。”
“知道了。”
陆青歌扶着顾云回到家里,把人扶着坐在床上,然后把棍子扔出去,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顾云面前,“刚才金大夫说的是真的?你不顾自己的安危去帮了别人,你心地好,可是……可你想过我吗?”这样的大难面前,顾云英勇是好事,的确是真汉子,可想过她在家里的感受吗?
临走时还说了,会保护好自己的,可——
想着,眼眶有一些发红,盯着顾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你真的要我做寡.妇吗?你真要我成了寡.妇,守着你的牌位过下半辈子吗?”
顾云一看陆青歌眼泪掉下来,一时就心慌了,想要起身和往常一样给她擦眼泪,一动牵扯到腿上的伤,疼得一个趔趄坐在床边,“青歌你别哭呀,我这不是没事吗?我那是有把握才这样做的,只是走的时候被石头绊了一下所以才被狼咬了一口,你别担心了。”
陆青歌看顾云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顿时不哭了,连忙扶着他的手,“哎呀!你别、你别这样,我不哭了,也不怪你了!你真的是,瞎折腾什么,我去外面给你打盆水来洗洗手和脸,再帮你换一身衣服,你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管了。”
“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我都给你气得要死,可是你这样,我再多的气也得咽下去,也不见了。”陆青歌扶着顾云坐好,“千恩万谢,幸好菩萨保佑你没出事,你这是命大,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陆青歌说完,笑着转身出去打水,进来的时候看着顾云坐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还要看我脸上一晚上长出了什么?”
“只是觉得你更好看了。”
“油嘴滑舌。”陆青歌瞪他一眼,拧干帕子过去给他洗脸擦手,弄干净了这才从柜子里拿出衣服来,“我帮你换上,身上这衣服都脏了,还有血迹,换一身干净的你再睡觉。”
顾云点头,抬手把自己的衣服解开。
可刚解开外衣,忽然想起了陆青歌和自己还未圆房,怕陆青歌面子薄,不好意思,抬头问,“你要不先出去,我换好了你再进来,你……”
闻言陆青歌一怔,轻笑着伸手接过顾云手里的衣服,站在那儿,“你说过,你和我成亲了,那就是夫妻,你换衣服,我有什么见不得,还是你不愿意——”
“你要愿意,我自然是高兴。”顾云抢话道:“之前见你那般,想是你不喜欢和人亲近,有些怯生,现在看,你这般倒是想明白了?”
“你都知道还来问我,明知故问,故意取笑我。”陆青歌替顾云把衣服脱下来,看着精瘦的上身,不由得耳根发烫,只好说话来转移注意力,“你伤着的地方我还没看过,我眼泪浅,待会儿看见了,掉眼泪你可别说我爱哭鼻子,我最怕的就是这事儿,你要说别的我还不怕,身边人受伤了,比见着老虎还害怕。”
顾云伸手替她把头发拢在肩后,“放心,过几日就好了。”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