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黎明》祥瑞御兔

136、第 136 章

　　姑苏的头发。
　　姑苏。
　　是姑苏。
　　是姑苏让这些僵尸围城了一个堡垒。
　　姑苏。
　　他怎么做到的？

　　艾美洲。
　　艾斯兰岛。
　　三型治愈药剂。
　　迅速劣化的警察。
　　孙景。
　　峰哥。
　　曾经被人类抓住的笑笑。
　　笑笑是峰哥。
　　兰奇。
　　实验的幸存者。
　　人类用血族做实验的幸存者。
　　姑苏救兰奇他们出来。
　　姑苏曾经被人类抓过。
　　姑苏。

　　隐逸。
　　被人贩子控制。
　　用血族的毒以及殴打控制。
　　心理压力。
　　血族对上位者的血誓。
　　表示臣服。

　　人类开始转化成血族。
　　原因是治愈药剂。
　　治愈药剂来自于血族。
　　来自于多个血族，还是某一个血族？
　　姑苏被人类抓过。
　　实验。

　　到S市。
　　集装箱中的僵尸。
　　压迫力。
　　从姑苏身上涌出的压迫力。
　　原谅。

　　脑中的线索太多了，每个线索似乎都可以指向一个答案，但是每个线索之间似乎都缺少了一些东西。
　　夏修竹在脑中回想了一遍自己这几年来的人生，从他给自己注射三型注射药剂开始，到僵尸为他和姑苏组成一个防御的堡垒，可是他仍然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理智回笼，饥饿感退却，夏修竹又想到了另一个不解之处：他的身体中又发生了什么？

　　在这个阴暗腐臭的堡垒里，时间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终于，姑苏放开了夏修竹。
　　夏修竹看不见姑苏，但是他知道姑苏在他的身边，他小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姑苏沉默着，这更让夏修竹相信姑苏是知道这一切的缘由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夏修竹的声音很冷，可是他自己并未察觉到。
　　因为夏修竹声音里的寒意，姑苏打了一个冷战，他继续沉默着。
　　“他们……”姑苏的声音已经颤抖了，他问出了心里最大的一个疑问：“他们是因为你，才转化为僵尸的吗？”
　　姑苏终于开口了，“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人类的核弹，人类的气雾型药剂。”

　　不知道为何，夏修竹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了，他大声喊道：“你他妈的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问的不是这个！”
　　夏修竹知道自己有些失去理智，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他又大吼了一声：“这些人是因为你才变成僵尸的吗？”
　　姑苏再次沉默了。
　　“人类为什么要放气雾型药剂？为什么要放核弹？是他妈的这些人都变成血族了啊！”夏修竹吼了起来，他本来以为到了现在姑苏会痛痛快快承认这一些都和他有关，但是姑苏这个时候还在推卸责任，这让夏修竹更加愤怒。

　　等了许久，姑苏才说道：“你冷静一点，太生气对你身体不好。”
　　“你让我怎么冷静？”夏修竹继续大吼，“他妈的一想到S市几千万人都是因为你才转化成血族，才进一步变成这样的僵尸，我就他妈的冷静不下来，几千万人啊！不是几个人，不是几十个人。这只是S市的几千万人，还有其他城市，其他国家呢？几千万人，也许上亿人，说不定是数十亿，我不相信他们变成血族和你没有一点儿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他妈的刚刚让我相信你、让我原谅你什么？”夏修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到了嗓子里，他说话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怒火中，腹部绞痛的感觉又再出出现了，这一次这绞痛袭来的太过迅速，夏修竹根本就没来得及抵抗就直接跪倒在地上了。
　　姑苏扶住夏修竹，一手在他背后顺气，说道：“你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等你好了，我都告诉你。”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疼痛，夏修竹这句话说出来有些咬牙切齿的。
　　姑苏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说出了真相，“人类的治愈药剂是来自于我。”
　　“什么时候？怎么会？”夏修竹追问。
　　“当年笑笑被人类抓去是用来做实验的，实验的目的就是为了研究治愈因子对人类的作用。”姑苏说道：“我去救笑笑，然后被抓了，我在那所名叫‘伊甸园’的研究所里待了一年。”
　　这件事情夏修竹是知道的，所以姑苏现在交代出来了，夏修竹并没有觉得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略一思索，想到了现在守护着他们的这个“僵尸堡垒”，他知道自己应该问什么了。

　　“你会被抓？”夏修竹的口气略有些嘲讽，“你是故意留在研究所里的吧！你知道用你的血研究出来的治愈药剂总有一天会用到人类的身上，因为治愈药剂里的治愈因子是来源于你的，所以用过治愈药剂的所有的人类都算你的子代，你可以操纵你的子代，所以你是一早就这么打算的吗？”
　　“不！”姑苏矢口否认。
　　“你否认的是什么？”夏修竹又开始不冷静了，“你否认的是你当时故意留在伊甸园？还是否则人你不知道他们都算你的子代？还是否认你可以操纵你的子代？”

　　“我——”对于夏修竹的追问，姑苏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你真的是故意留下的吗？以你的战斗力，即使赤手空拳，你一个人就可以干掉上百个人类士兵，你要是不想，人类真的可以留下你吗？我不相信那个研究所时时刻刻都有上百个真枪实弹的士兵看着你。”夏修竹哽咽了一下，“血族人口比人类少，你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大规模的增加血族的人口，从而把这个世界全部变成血族的世界吗？”
　　“不！”姑苏再次矢口否认，他说道：“我承认，当时我留下是有那么一点点故意的成分，但是我的目的并不是想把人类都变成血族，我只是对人类的生物科技有一些好奇，我想要知道他们究竟能从我的身上研究出什么。”

　　姑苏接着说下去，“在知道他们的实验会杀死人类，还会把人类变成血族，我就打算离开了。这件事情你可以回去问兰零，问问他们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我带着他们离开研究所是什么时候，这之间相隔多长时间，我可以先告诉你，只有短短的一个星期。”
　　“我没想过用这种方法把人类变成血族，所以离开的时候我们把研究所所有的资料都销毁了，但是这仍然阻止不了他们的研究——后来我才知道，有一个研究人员带走了一份我的血样。”姑苏叹口气，接着说道：“你知道，销毁的资料很重要，但是完成这件事情的最关键是研究人员和我的血样。当时因为我的一念之差，我放过了那些底层的研究人员，我当时并不知道其中一个底层的研究人员那么聪慧，他竟然把主要的数据和研究成果都记下了，用的是他的记忆力。”

　　“所以尽管不是你的主观意愿，但是根源还是在你。”夏修竹得到了一个结论。
　　姑苏吞咽了一下口水，终于坦然回答道：“对。”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怎么敢！几千万、上亿的人！”夏修竹一拳头打在姑苏柔软的腹部，他的愤怒真的无法控制了。

　　姑苏似乎也被挑起了怒火，他说道：“我是实验母体，但是其它的试验体都是人类。我这辈子的确杀过人类，但是他们做实验杀死的人类比我杀的多的多，所以到底是我在作恶还是人类自己在作恶？”
　　姑苏又进了一步逼问夏修竹，“治愈针剂是我研究出来的吗？”
　　姑苏的声音大了一些，他继续说道：“我把研究资料都摧毁了，我也放过了那些研究人员一条命，可是是我让他们继续研究的吗？”
　　“治愈针剂是我让他们商用的吗？”姑苏的声音里愤怒更多了，“三型治愈针剂的副作用人类自己不知道吗，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你退役？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监控你？他们对三型治愈药剂的副作用一清二楚！你也是他们的试验品！”

　　感受到姑苏的怒火，夏修竹的身体似乎有些不良反应，他皱了皱眉头，一声轻哼脱口而出。
　　怒火中的姑苏似乎没有注意到夏修竹的不良反应，但是他还是平静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承认，这些治愈药剂里的嗜血因子是来源于我，是因为我才有后来的治愈药剂，但是这件事情的发展，从来都不是我控制的。”

　　姑苏肯定的回答让夏修竹的怒火暂且变小了一些，他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对你的子代有控制力，对吗？”
　　“一部分控制力。”姑苏回答道。
　　“有——或者没有？”夏修竹问道，他不想听模棱两可的答案，他只想要一个定论。
　　“有。”姑苏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夏修竹轻声问：“你能控制他们让他们不再转化为血族吗？”
　　姑苏回答道：“不能。”

　　“呵呵——”夏修竹苦笑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可是你能让他们组成一个堡垒来保护我们。你知道吗，刚刚听到你说‘有’这个词，我有多失望，多难受吗？我刚才差一点儿就被你说服了，你对人类的生物技术好奇所以你才留下来的，笑笑当时已经在研究所了，笑笑知道的事情你迟早会知道，可是你为什么要自己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