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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以痛吻我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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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路程，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都还在气头上。
到了停车场，一起乘坐电梯上楼，一个垂眸看手机，一个仰头看电子屏，互不搭理，身上同步散发着冷气。后面进电梯的两个妹子，本来聊得火热，一见这诡异冰冷的气氛，声音都不由自主小了下去。
叮的一声，谢朝夕和贺东诚一前一后出去。
两个妹子对视了一眼，舒了一口气。
谢朝夕握上门把，密码锁滴滴两声，没有反应，她抬头看了下门牌号，才发现自己走错了。短短几秒时间，另一边的贺东诚已经风一样打开了门，砰的甩上。
“……”
谢朝夕抬起眼睑，再次确认了下门牌号，唇角抽搐了一下。
“…………”
贺东诚刚进门就呆滞了，有些无语地看着公寓里陌生而熟悉摆设，抚了抚额头。谢朝夕在他身后打开门进来，换鞋，把外套挂在柜子里，期间贺东诚都像根桩子一样立在那里，直挺挺的。
谢朝夕说：“房子租出去你还留密码，什么居心？”
贺东诚硬邦邦地说：“也不见你改。”
他僵硬转身要走，暖色的灯光落在他的眼角的泪痣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谢朝夕突然心软了，叫住他：“吃个饭再走吧。”
贺东诚强调：“我还在生气。”
“那你慢慢考虑。”
谢朝夕不管他了，在冰箱里翻找了一下，就拿着食材去厨房做饭，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和抽油烟机的声音。
贺东诚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目光缓慢环顾四周。茶几上放着水壶和水杯，果盘里装着娇艳欲滴的水果、还有零食，远处的假人模特上穿着绯红的礼服……
谢朝夕搬来没多久，这里就变样了，有着柔软的生活气息，跟一开始的冷硬样板房风格截然不同。
贺东诚默默换了男士拖鞋，这还是谢朝夕专门给他买的，想到这里，他紧抿的唇角又松了些，迟疑着走到厨房看她在做什么。
谢朝夕察觉他走进厨房，问道：“番茄鸡蛋面吃吗？”
“凑活吧。”
贺东诚穿着衬衣西裤，单手插袋，抱臂斜靠在门框上，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样子……不，是等饭的大爷，非常挑剔的那种。
谢朝夕突然有些后悔留他吃饭，收起刀落，咔地一下把番茄切成两半。
贺东诚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仿佛那把刀切的不是番茄而是他，他难以忍受地问：“你跟这个番茄有仇？”
“你说呢？”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还有几块牛肉、土豆、肉末什么的，他通通拿到厨房，说道“换个口味，改做番茄肉末拌面，再炒个薯条牛肉，怎么样？”
她顿住动作：“你做吗？”
“总不能让你在厨房继续发气吧？”贺东诚面无表情地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冲刷着番茄，这才有些幽怨地说：“男人遇到喜欢的女人，下限总是不断拉低，就算你态度这么恶劣，我也不想跟你计较那么多。”
“……”
谢朝夕放下菜刀，解开围裙往贺东诚手里一塞，出去了。
她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发呆，突然想起他之前那个嚣张的道歉，嘴角往上扬了扬，很快又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能觉得好笑，他们的账还没算清呢！
……
……
“雅韵，中国风时装的领先者！”
“每一套时装都灵气十足，秦漪压轴出场，惊艳所有来宾！”
“雅韵惊艳在前，D.C大秀真的能完美收官？”
“默哀三秒！跟雅韵撞在一起，D.C是真的惨！”
一条条新闻通稿爆炸性出现，精美绝伦的秀场照片、视频让网民们叹为观止，唱衰D.C。
秦漪在发布会后接受了采访，出人意料的是，所有关于周家的事情她都避而不谈，反而让人不要听信谣言。她也不承认周诚是前男友，只是表明前男友恰好是设计师，才让网友们产生了误会。
只是秦漪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抹着眼泪，让人不由自主就阴谋论了——
这是被逼迫了吧？
紧跟着没过多久，就有曾经的校友出来爆料，秦漪前男友就是周诚无疑，网友们更坚信阴谋论，一时间对三道集团和D.C更加不满，无数人奔到周诚的微博下破口大骂。
大厦十八楼，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什么？维亚跟雅韵签了！”吴耀光脸色非常难看，暴跳如雷一拍桌子，“大秀被抢先，店址被夺走，工厂反悔，首席设计师还爆出这种黑料来……”
糟糕的消息摩肩接踵而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吴耀光把一摞纸摔在桌上，上面是雅韵发布会的照片和新闻，他猛地拍了几下桌子，砰砰的震响回荡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人心都提起。
吴耀光额角青筋暴跳，怒目圆睁：“东诚，你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能碾压，看看雅韵的这些设计！很有灵气！他们没那么简单！”
贺东诚坐在首位上，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钢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的目光在照片上一触及离，微微缩了一下，但只是短短一瞬，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又默了两秒，他才淡淡应了一句：“这些设计的确……嗯，出乎我的意料。”
宋铭灼灼的目光几乎要在纸页上烧出一个洞来，拳头紧握起来：“他们简直就是无耻——”
贺东诚皱眉：“宋铭！”
吴耀光直觉有些不对，看了看两个人，但宋铭一闭嘴，贺东诚也油盐不进，他根本得不到想要的正面答复。
吴耀光一直知道贺东诚有点背景，而且跟三道集团有关，这也是他一直坚信公司倒不了的原因，没想到周诚跟三道集团的关系还要更近。吴耀光希望周诚出面澄清，最好用三道集团的关系解决一下，谁知道这两个人都跟块臭石头一样油盐不进。
还有三道集团的那个申明，完全没有帮D.C的意思，吴耀光看了差点气得心肌梗塞。
周诚真的是周霆的亲儿子吗？充话费送的吧！给亲儿子的公司搭把手，不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吗？至于这样划清界限吗？
吴耀光一开始想得就是搭个顺风车，舒舒服服等分红，谁知道分红没等到被气得血都吐了不止三升。
“你们就说，该怎么办吧？”吴耀光砰砰拍着桌子，“我们为了这个SHOW投了多少钱进去？啊？现在要打水漂了！”
宋铭咳嗽了一声：“事情发展到这种情况，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谁知道雅韵这么狡诈啊。”
“是啊。”
“就是说嘛。”
其他人纷纷附和。
吴耀光死死盯着贺东诚，仍然不死心：“雅韵是你惹上的吧？”
雅韵背后是李氏，李氏对付过贺东诚。李氏又跟秦漪沾亲带故，秦漪跟周诚又有血海深仇……如果三道集团不打算插手，吴耀光越想越觉得前路无光。
“我也没想到李氏那么执着。”贺东诚幽幽叹息，就是不表态。
“那三道……”
“周诚性格执拗，不可能向家里低头，要不以前D.C能那么半死不活的吗？秦漪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敢把三道集团拖进来炒作，既有热度也不怕被报复。至于我，我跟三道集团的关系也没那么近。”
吴耀光气得不行，偏偏贺东诚铁了心要打太极，把他的话一句句堵了回来。
“不过营销上面，我有些办法。”
“不就是说句软话嘛！你、你们——简直是任性妄为！”吴耀光大发雷霆，突然听到贺东诚这句话，把火快速咽了下去，问他：“怎么说？”
贺东诚似笑非笑，给出建议：“就买点水军和营销号说点实话吧。”
“比如呢？”
“比如，‘雅韵——中国风的领头羊，D.C：别做白日梦’。‘D.C惨？那是你们鼠目寸光’，反正就这些之类的。”
办公室集体陷入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
过了两分钟，砰——！
在整栋楼都听见门的巨震声中，吴耀光一脚踹开门，再次负气出走。
散会后，会议室空了。
贺东诚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慢慢吸了一口后，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那苍白的脸色似乎跟窗外冷清的天空融为一体，染上分分落寞。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目光才重新落在那堆纸页上，眸色晦暗不明。
宋铭去而复返，进来把门一关，声音里的愤怒压抑不住：“我这辈子见过最无耻的女人，非秦漪莫属！这些明明都是你早年的设计，她就这样堂而皇之拿出来给雅韵用，说是他们的原创！她哪里来这么大的脸！？”
早年，贺东诚给秦漪设计了不少衣服，她也有一些喜欢的，就跟他约定——那些设计不对外公开，要当成她独有的珍藏。
如果不是无法预知后来的变故，宋铭几乎要以为秦漪从一开始就居心叵测。
“没关系。”贺东诚摇摇头，唇角动了动，轻微的笑意泛冷，“她用这些设计，就证明他们的设计师是真的拿不出手，没有信心赢过D.C，他们总不能一直投机取巧。”
宋铭一听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了些，一见自家老板波澜不惊的样子，说道：“你就真的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贺东诚突然想起多年前的某个夜晚，他还在法国参加骤然听说秦父跳楼的消息，连夜从法国赶了回来，一下飞机就给秦漪打电话。
她在电话里崩溃大哭，歇斯底里地哭喊：“周诚，我恨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一家？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不知情，你跟周霆一样唯利是图，我恨你！我恨你——！！”
那怨恨的声音，犹如梦魇一般，在多少个午夜梦回缠绕着他，拽着他落入万丈深渊……惊醒后，他只能望着漆黑的夜空发呆，再难以入睡。
“好了，你也不要多想。”贺东诚回过神来，起身往外走，路过宋铭身边时，还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相信一点，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得好听。”宋铭翻白眼，不放心地叮嘱：“以后所有作品都要做版权登记！”
“好。”
宋铭平时被贺东诚怼太多，见他这么配合非常不习惯，不由长长叹息了一声，在贺东诚身后又补充了一句：“就算你们家欠她的，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贺东诚头也没回往外走，只是抬手挥了挥，表示自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