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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欲盖弥彰 1 第三章 ...

  •   第三章
      欲蓋彌彰

      1

      因為有了第一場的驚歎,這最後一場舞臺劇表演,冥宇幾乎獲得了所有評論的一致好評,那種誇張的評論鋪天蓋在各個雜誌頻道播出,與此同時一起傳得火熱的就是冉軒揚的出櫃宣言。這下好,原本就熱鬧非凡、諜影重重的娛樂圈,更是徹底炸了鍋。

      到底是真是假?亦或者只是刻意的宣傳?再加上各大同行間的明爭暗奪,煙霧彈煙花亂放,使得原本足夠震撼整個娛樂圈的明星出櫃,變成一個最普通的商業手段。

      DF公司一直保持沉默,沒有出面澄清也沒有出面指責,似乎很滿意這種雲裏霧裏的曖昧,當然背地裏的暗箱操作如何,這就無人知曉了。

      冥宇和冉軒揚依舊過得逍遙快活,甚至高調過了頭,冒著那堪比連續煙花的閃光燈,洋洋灑灑地,或者說是理所當然地開始了同居生活。

      倒不是他們刻意造勢,真的只是理所當然,連荊陌都能自覺地將主人送去冉軒揚的別墅,更不要說他們兩個人了。

      那幢原本空曠過了頭的別墅,漸漸被添置了不少東西,冥宇也住得相當習慣,特別對客廳中某人親自配置的家庭影院情有獨鐘,往往一泡就是一整天,冉軒揚的碟片也很多,那些外面搞得到的,搞不到的,堆了好幾個抽屜,再加上每一部都相當經典,那個叫合胃口啊。

      對於兩人甜蜜的生活,冉軒揚會有怨言那才有鬼,不知不覺騰出了一間儲物室,讓冥宇當作私人書房,也算有個自己的空間,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這就是你家,你也甭再回你那地方了,常住就好。

      不過,說是同居,兩人真正碰面的時間,卻連普通人的拍拖都不及。

      冉軒揚的新戲正式開播,連續好幾天在同一個攝影棚呆著不說,即便是能夠回家的,也是碰了床就睡,睡醒了就走,和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沒兩樣。冥宇倒是在舞臺劇後整整放了自己一周的假,哪也沒去,就窩在冉軒揚的別墅裏,吃飽了睡,睡醒了吃,過著某人所謂的調整生活。《DREAM》的過度緊張狀態,也終於得到了緩和。

      媒體稱這種形式的同居,正確的定義為包養,氣得冥宇的FANS差點砸了某雜誌社。

      當然,正處於熱戀……暫且稱之為熱戀狀態下的兩人,卻完全沒有因為見不到面而感到不適,相反,還對這種不被約束的個人空間感到滿意。

      因為冥宇的失眠還沒有徹底恢復,有段時間,每天晚上冉軒揚總會打電話給冥宇,說些不著邊際的話,直到對方犯困,才掛斷。目的當然是好的,不過當初是期待某人能夠聽著自己特有的磁性聲音入眠,但事實卻造成了另外一個結果。

      在某次意境相當好的做愛過程中,冉軒揚有些小激動,不停說話刺激冥宇的耳膜,誰知,身下的人沒有更進入狀態,反而打了個哈欠,一臉正直地說,我現在聽到你聲音就想睡。

      好吧,這種偶爾的小狀況不算的話,一切還是按照冉軒揚期待的交往模式在進行著,這種甜蜜的感覺,讓他的狀態極佳,靈感泉湧,新戲進度賊快,效果賊佳。

      應酬並沒有減少,冉軒揚的生活依舊豐富多彩,冥宇很多時候要比他更忙,往往冉軒揚半夜泡吧回家,某人才剛回來。

      熟悉的圈內人在經過了長時間的適應後,終於對兩人的交往習以為常,冉軒揚偶爾也會帶冥宇一起出來玩,但冥宇本身就不是喜歡鬧騰的人,來了一兩次也就不再參與。知道冉軒揚是停不下來的主,不經常用酒精和視覺刺激一下腦子,會思維阻塞,前途坎坎,於是冥宇是完全放任他的,根本連想要去控制,這麼一個念頭都不曾有過。

      倒不是冉軒揚自虐,在聽到冥宇沒有半點玩笑地對他說,注意安全,半年交給我一次體檢報告後,某人很不開心地拉祁衡出來,幹了整整一瓶軒尼詩,還想再開瓶新的,被已經吐了兩回的祁衡,以性命為威脅才阻止了下來。

      有時想想,冉軒揚不得不懷疑,冥宇對自己的,到底是不是喜歡,呵呵,是啊,根本還不敢祈求愛不愛的,連喜歡不喜歡,冉軒揚都無法肯定,誰讓從始至終在表露著感情的,都是自己呢?

      而他,只是一種接受並適應的姿態,除了在床上偶爾的主動外,甚至都沒有主動爭取過什麼。

      但轉念一想,自己交往的對象不是平常人,他是冥宇,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人種,自己又怎麼能用常理來判斷他?

      這種自我安慰,還是讓一向自我感覺良好的冉軒揚滿意,並偶爾還會責怪自己,居然也有如此世俗的一面,小媳婦一樣地為某人不吃醋的行為難受。

      不過,當冉軒揚在酒吧,聽到同為圈內人的朋友,說起冥宇會在週末飛洛杉磯的消息時,他再也無法將微笑偽裝到最後,那種說不清的感覺,就好像突然被扔進了海裏,一下子懵了。

      周圍人還在開著玩笑,為冉軒揚的保密工作做得好起哄,說不用替他保密啦,飛機票都定好了,我助理已經確認過了,真是的,他也未免太好運了,居然接拍了查理的戲……

      冉軒揚冷笑了兩聲,喝光了杯中的酒,沒有打招呼,直接離座,走出了酒吧。

      打開門的時候,冥宇意外地在家,屏幕上放著查理某年的大片,而他正舒服地裹著毯子,喝著卡布奇諾,沾得滿嘴奶沫。

      似乎是沒想到冉軒揚那麼早就回來,冥宇抬起眼眸看著在玄關換鞋的某人,驚訝了半秒後,扯了個帶奶沫的笑容。

      好吧,不得不承認,這個笑容還是將冉軒揚滿腔的鬱悶化解不少。勉強移開視線,冉軒揚換了拖鞋,走進去,瞄了眼屏幕,向二樓的臥室走去。

      洗了澡,將渾身的酒氣散去後,冉軒揚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回到大廳,冥宇又全神貫注到電影中,沒有再轉頭看他一眼。不過當冉軒揚在他身邊坐定後,他倒是非常自然地將腦袋靠了過來,位子正好是最舒服的肩窩。

      冥宇嘴角的奶沫已經不見,不知道是舔掉的,還是擦掉的,不過依舊散發著奶香,冉軒揚對這種堆積著奶油的咖啡很是無語。電影正放到一個爆炸,轟天的火花,震撼得好像房間地面也在震動,男女主角奮力從這幢大廈跳到了另外一幢,畫面很漂亮,特效很完美,看得冉軒揚只感到無數大鈔在眼前飛舞。

      果然所謂的大片,就是用鉅資堆積而成的。

      「你要陪我看查理的電影?」

      「週末你要去洛杉磯?」

      兩個問題幾乎是同時冒出,於是,兩人又相當默契地忽略了第一個。

      眨了下有些乾澀的眼睛,冥宇又喝了一口咖啡,點了點頭,「劇本已經出來了,不過……男主角還沒定……我只是待定,所以要過去試鏡。」

      挑了下眉,這個倒是新鮮,一直以為查理已經決定啟用冥宇,沒想到過了幾個月,竟突然變卦,冥宇只成了待定男主角,以他對那位大師的瞭解,他不是喜歡故弄玄虛的人,既然說明了是這個情況,就是真的還沒決定。

      屏幕上又是一個爆破,炸得好像冉軒揚的液晶屏幕也粉碎了,閃片四濺,男女主角還在跨樓跳,不過終於有點負傷。

      冥宇接得很自然,而他們的話題也漸漸轉移到了這次的劇本上,似乎根本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直到冉軒揚撥弄了下濕漉漉的頭髮,看著還說在興頭上的冥宇,突然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後頸。

      那些令記者最感興趣的劇透話題戛然而止,冥宇沒有躲開,而是對上了冉軒揚太過深邃的眼眸,不理解他突然的舉動意義何在。

      「是不是……準備到了機場,再告訴我,你要去洛杉磯一段時間?還是說,準備直接從我面前消失,一兩個月之後再出現,告訴我,你去了趟洛杉磯試鏡?」

      說到這個份上還不知道冉軒揚在表述什麼的話,冥宇的語文不可能及格。盯著沒有遮掩,表露出自己很鬱悶的冉軒揚,冥宇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折了個身,錯開了冉軒揚之前架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看著已經開始放字幕的屏幕。

      冉軒揚也用極好的耐心,任兩人之間靜默了起碼三分鐘。

      就在冉軒揚想要放棄回房間的時候,冥宇緩緩地開了口。「這次的試鏡不會超過一個月,查理說,他不會浪費大家太多的時間,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內做出決定。一旦試鏡成功,就會被他的專業團隊帶到特定的地方,進行體格訓練,為期一個月。」

      不知道冥宇究竟想要表述的是什麼,現在才想到要告訴自己他的行程?那和這個問題的本質有直接關係嗎?冉軒揚想知道的並不是他的行程,這點,他覺得冥宇應該懂。雖然有些自嘲,但他並沒有打斷冥宇的話。

      「下周開始,你除了關在影視基地之外,還要抽空去三亞或者青島拍十幾場外景,雖然最終決定哪個地點,你和女主角還有些爭議,但按照吳斯的預估,這十幾場戲起碼需要一個多月的拍攝時間,如果下下周還不能出發的話,你們會趕上暴雨期,那就絕對會影響進度。」

      冥宇當然不是在說,我去洛杉磯,你也正好忙碌,我們見不到面,這個意思。而是其他的意思,冉軒揚懂了,所以才會皺眉,無言以對。

      再次轉過身,冥宇露了個有些疲憊的笑容,「我以為,我週末飛洛杉磯的事,你早就知道了……」沒有說更多的話,也沒有想聽冉軒揚的解釋,冥宇直接越過他,走上了樓。

      就像冉軒揚不會想到從其他途徑掌握冥宇的行程一樣,冥宇也不善於主動說出自己的情況,這並不是誰對誰錯,或者誰關心誰更多一些的問題,純粹只是,兩個人的性格所致。

      蹂躪了幾把剛洗完的頭髮,冉軒揚扯了個笑,有些自嘲地端起冥宇喝剩一半的卡布奇諾,一口喝光,那甜膩的感覺在唇齒間流過,並不怎麼好受。

      「這就是所謂的磨合期?不,應該說是,為了能夠長久相處下去必須磨平的棱角。」將咖啡杯收好,放在廚房的水池裏,冉軒揚關了客廳的電器,走上了樓。

      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冥宇剛沖完澡,系著浴袍,坐在床上翻雜誌,漆黑的眼眸十分專注,恐怕這是冉軒揚看到的第一人,連看本娛樂雜誌都能認真成這樣,這種死板的男人,自己怎麼會就這麼栽了下去。

      關了大燈,冉軒揚上床的時候,替冥宇將床頭落地燈的方向調好,使光線分佈更平均,不會影響視力。

      「他就是我這次的競爭對手,很厲害的一個人……」冥宇突然開口,倒是讓原本打算醞釀詞彙,如何和他好好談一下的冉軒揚回神,本能地湊過去看雜誌上的內容。

      難怪這小子會突然翻看娛樂雜誌,原來是在研究對手。

      雜誌上是日本當紅明星黑崎隆也的專訪,那是個五官標緻,笑起來有點靦腆,但認真的表情又十分帥氣的男人,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種魄力,被譽為全世界最能體現「男人認真時最有魅力」這句話的人。

      黑崎隆也不是張揚的人,同樣是專心工作,鮮少纏上花邊新聞的日本男星,算是日韓新生代明星中的學習典範,別看他看起來很成熟很可靠,但他的實際年齡只有20歲,比冥宇要小上好幾歲。
      從某種角度來說,冥宇和他在氣質上很相近,但要說其他地方的對比,冥宇比他演技更精湛,但他卻比冥宇更有爆發性。

      「查理在去東京參加電影節頒獎禮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黑崎的電影,可以說是一見鍾情,立即約見了本人,在彼此熟悉後,覺得他比我更適合那部新篇,所以才會有這場試鏡。」也就是說,其實查理心裏已經完全倒戈到黑崎這邊,但礙於情理,還是覺得要給冥宇一次機會,當然也可以解釋為他的謹慎,畢竟沒有真正上鏡,他也不能百分百保證冥宇和黑崎誰會更好,更適合這部片子。

      「因為黑崎隆也是空手道黑帶的原因,所以身體各方面的素質都很好,運動神經很發達,別看他長得還算清瘦,其實很結實,所以他的動作片很有可看性。」

      微微皺眉,冥宇知道不管兩人究竟誰更出色,單就這部戲而言,他有著絕對的優勢。

      「不過演技方面,現在如何我不清楚,兩年前的時候,他很稚嫩,很多鏡頭只能通過拼接來體現。」冉軒揚看某人又一根筋搭住要鑽牛角尖,立即平衡一下兩人的獲勝幾率。

      這回,冥宇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某人,輕輕皺了下鼻子,「你對他,很瞭解?」

      「算吧,曾經因為要合作,所以很認真地瞭解了一下。」冉軒揚隨手拿起另外一本冥宇丟在床上的雜誌,翻開,不意外又是黑崎隆也的新片介紹。

      「我怎麼不知道你們有合作的電影?」冥宇變得有些激動,死死抓著冉軒揚想要翻頁的手。
      因為癡者之後,冥宇已經看遍了冉軒揚執導的所有影片。

      「當然看不到啦,又沒合作成功,最終我還是把他的請求駁回了,那時的他,還是我的影迷來著,特意讓經紀公司寫了自薦信,說想要演我的電影,希望我給他一次機會。」

      冉軒揚說得輕描淡寫,但天曉得以現在黑崎隆也在日本躥紅的速度,這種話語一旦被報道出來,能夠帶來多可怕的衝擊力,當然,冉軒揚還沒無聊到對記者嘮這些陳年舊事。

      其實找上冉軒揚的演員很多,一直不局限於國內,但為什麼會對黑崎隆也記憶猶新,是因為早吧,兩年前的自己,不過剛剛有了點名氣,這個東瀛國家的人,就會如此認真地用正規途徑,表示出了他對自己的崇拜與希望能演自己電影的憧憬。也算是小小的自豪與臭屁吧,冉軒揚當時為這件事興奮了好幾天,甚至破天荒地想要為他量身定做一部電影,但最終天生的完美潔癖沒能被虛榮衝昏頭腦,還是拒絕了他的請求。

      瞄了眼露出高深莫測眼神盯著自己的冥宇,冉軒揚尷尬地咳嗽了一下,「怎麼?你這是在懷疑我的魅力?」

      被壓在身下時,冥宇也放鬆地笑了起來,又是主動在冉軒揚的脖子處印了一吻,「沒有,只是突然很慶倖,你讓我出演了癡者。」

      「是啊,不比其他的,單就這點,恐怕就能妒忌死他。」拉過冥宇還在自己頸項磨蹭著的腦袋,狠狠獻上一吻,冉軒揚騰出一隻手,將床上的所有雜誌全部掃到了床下。「這次,我不想通過任何人來知道你獲得角色的消息……請你在成功之後,第一個通知我……」

      既然冥宇不善於主動交流,那冉軒揚就死皮賴臉地要求交流好了,既然在喜歡前沒有考慮兩人的性格,那等喜歡上了,除了各努力一步,還能如何?

      「嗯,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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