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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Dream 7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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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DREAM》正式上演至今,冉軒揚都沒有去看,儘管袁霖不嫌煩地每一場都有專門快遞送來演出票,但冉軒揚實在提不起要去看的興致。

      倒不是說他更偏向冥宇,只是覺得這部舞臺劇的劇本實在太過平庸,而袁霖的演繹再好,看了那排演的一幕後,他也沒有興趣特意去看全場,畢竟那種感覺,不用看,冉軒揚都能在腦中描繪出來。

      至於安蒂麗娜,冉軒揚不喜歡她那張臉,非常乾脆的不想看的理由。

      沒有提前到G市,冥宇的特別場表演是在晚上20點整正式開始的,冉軒揚選擇了當天中午的航班,到達G市,直接去了冥宇的賓館房間,在前臺,不避嫌地告知對方,我來了,沒鑰匙,幫我開門。

      冥宇果然不在房間,演出前的最後幾個小時,對每個舞臺劇演員都非常重要,冉軒揚沒有打電話打擾他,洗了澡,換上一套灰色不起眼的休閒服,坐在沙發上,隨便翻看冥宇攤得到處都是的書籍,每一本都和舞臺劇相關。

      晚餐叫了客房服務,吃飽喝足,準備出門時,習慣性瞄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結果鬧鐘沒瞄到,卻看到一瓶藥。

      略一閃神,那瞬間,其實冉軒揚已經料到那會是什麼,在拿起來後才確認,這是一瓶安眠藥。很多演員都會常備的東西,但和冥宇相處到現在,冉軒揚是第一次看到。

      而之前他要尋找的鬧鐘,也在走近之後被發現,足足三個鬧鐘,全部都在枕頭旁邊安靜地躺著。
      將藥瓶放回桌上,冉軒揚轉身帶上墨鏡,走出了房間。

      冥宇送出的演出票並不是VIP包廂或者劇院的前幾排,而是普通的觀眾票,位子在劇院中層的中間,非常好的觀賞位,只是有那麼一點危險。

      看了眼票子,冉軒揚在人群的擁擠中,戴著墨鏡,進入了劇場,好在觀眾的激情比較澎湃,結伴議論著冥宇的事,沒人注意到這個在室內還戴墨鏡的奇怪大叔,今天的劇場影迷比較多,多半是沖著冥宇來的。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冉軒揚迅速坐下,脫下眼鏡,慢慢埋下身體,用衣領蓋住下半個臉。

      身邊的人逐漸坐滿,在演出開始前,冉軒揚聽到旁邊時髦的小姑娘在對身邊的朋友說,聽說這場戲的另外一個版本很贊,和冥宇飾演同一人物的袁霖也很帥的,我們下周再來看他的表演吧?旁邊的同學猶豫了一下,好是好,不過多半冥宇演完之後,我不會還想看其他人的。提議的人笑著說,那就看完再說吧。

      《DREAM》在漸漸安靜下來的舞臺拉開序幕,冥宇的出場,引起了輕微的騷動,不過G市畢竟是大城市,劇場的文明還是懂的,心中那份看到偶像的激動也被強行壓抑了下去,只露出發光的雙眼來表達自己內心的興奮。

      前半段輕狂的少年形象,冥宇第一次如此臭屁地耍了把帥,刻意把自己最帥氣、最漂亮的一面用那種他最不習慣的方式表露出來,還表露無遺,引得影迷很是激動,看得心潮澎湃。

      不過,這段的表演,比起那次酒吧事件時的自然與專注,顯然是缺乏了一些專業與圓滑,該怎麼說呢,現在站在臺上的人,你很難想像他是一個演技派的明星,而且還是之前那個被誇上天的冥宇。

      他的表演倒不是粗糙,而是尖銳,就好像是初出茅廬,又充滿了激情的年輕人。雖然是和劇中的人物很吻合,只是這種演繹,很難讓人覺得完美。

      沒有表露出什麼意外,冉軒揚仔細看著臺上的男人,他能夠將自己徹底打破,說實話,冉軒揚還是有些期待的,期待著他能夠變成另外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會帶來一些什麼樣的驚喜。現在看來,是完全猜想不到。

      當人群開始變得專注的時候,冉軒揚輕輕扭頭看向兩邊觀眾的表情,再看看臺上那坐在臺上心理鬥爭的主角,笑了。

      冥宇,你果然帶給了我驚喜。

      這場戲,冉軒揚曾經看過袁霖的演繹,如此專業,如此到位,又是那麼無懈可擊,仿佛整個舞臺都是為他而生,此時冥宇的表演,卻完全不同。他很亂,每一步掙扎都很亂,有幾次幾乎快要衝下舞臺,頭髮更是被他不顧形象地抓成了鳥窩,拼了好幾個月打工才買來的名牌褲子此時已經肮髒不已,一向注重形象的畢曄,徹底顛覆了自己的期待。

      這是一種崩潰。

      所有觀眾沒有人再意識到這是一位偶像,那甚至可以用混亂來形容的表演已經不再是一場經典的舞臺劇。大家皺起眉頭,在不知不覺間,忘卻了自己在看戲。

      希望之光其實一直都在,只是因為過於美好的想像陽光,將那束光亮覆蓋,在夢想幻滅後,微弱的光亮變得清晰,那一直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夢想,再次找到了出路,儘管那條路很小也很艱難,但只要它存在,就一定會有成功的可能。

      在外百老匯的街頭,靠演獨角戲來引人注意,這段也很難。這是一場戲中戲,而冥宇已經不再是冥宇,那些卓越的演技在他身上不復存在,他已經從你的面前消失……

      先生,你想要快樂嗎?

      親愛的女士,你昨天和家人吵架了吧?

      這是我的舞臺,我是大家的演員,帶給大家快樂是我的任務……

      冥宇是青澀的,卻充滿了好像永遠都燃不盡的力量,他在舞臺上的人群中穿梭,在大家面前笑得比小丑還要快樂,他手舞足蹈,甚至語無倫次,好幾次還因為太過興奮,沒有準備地突然來了個倒立,可惜人沒倒立成,卻因為起跳力氣太猛,直接翻了過去,摔了個狗吃屎,引得周圍的演員哈哈大笑。

      這突如其來的倒立,讓所有觀眾都忍不住挺直了腰杆,在看到冥宇跌在地上後,才和他一起笑著放鬆下來……

      中場休息時,大家的臉上都掛著快樂的笑容,仿佛感受到了畢曄的心情,大家閒聊著劇情,購買著舞臺劇的手冊,期待著之後的發展。

      沒有人再提及演技,沒有人再提及袁霖,更沒有人再提及冥宇。

      大家已經完全被舞臺劇的情節吸引了進去。

      下半場,安蒂麗娜就要登場,在後臺,袁霖看著露出情不自禁笑容的搭檔,「怎麼?你好像很興奮?不是說和他演戲很無聊麽?」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反正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Lin,也許我們都看錯了他……現在我很興奮,我覺得這是一種挑戰,我期待著下半場的演出……」

      安蒂麗娜有些語無倫次,但無論什麼,她還是表達清楚了她的意思。言博一直在第一排坐著,袁霖則在後臺幫忙,並沒有看到冥宇的演技,雖然出場的時候還特意去看了一眼,結果不過如此而以,便沒有興趣地去了後臺。

      原本以為言博在看了幾幕後也會來到後臺,沒想到一坐下就沒有再離開過。

      懷著強烈的好奇,與更多的不相信,袁霖在下半場開幕前,輕輕來到了言博的身邊。言博並沒有轉頭看他,而是看著臺上的幕布慢慢拉開,然後近乎自言自語,「他真是一個天才,我從來沒有想到,以一個觀眾的身份,坐在這樣一個位子,看他整部戲的演出,會是這麼一個效果。袁霖,我們都看錯冥宇了,你……也許一輩子也不可能達到那個境界,天呐,原來我曾經教過這麼有天分的一名舞臺劇演員……」

      眉頭緊皺,袁霖沒有答話,只是帶著挑刺的眼光看著舞臺上依舊不能算精湛演技的冥宇。

      舞臺劇的基本功還是不到位,發音也不標準,因為太過激動,氣息完全亂了,這不是一個專業的舞臺劇演員應該具備的素質,而他的站位……也很糟糕。

      然而,無論冥宇是向左轉,還是向右傾倒,袁霖發現周圍的觀眾全都會順著同一個方向倒去,隨後在冥宇站直身體的時候再坐正。

      在舞臺劇的高潮,畢曄終於踏上屬於他的百老匯舞臺時,所有人都變得很激動,對,是激動,而不是自己演出時感覺到的讚揚。

      甚至還有觀眾激動到流下了眼淚,比冥宇更體會到了畢曄的心情,並情不自禁地表露了出來。

      「你的演繹,是藝術,大家是欣賞者;而他的演繹,則是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陷入了戲中,成為了故事的主角,所以無論是低落或是掙扎,再或者是一點點的成功,大家都深入其境地感受到了。冥宇,竟然是擁有這樣天分的演員!」

      言博的話語,在觀眾爆炸似的鼓掌聲下,像一根鐵錘,狠狠地敲在了袁霖的後腦勺。

      冥宇是半夜才回到賓館的,冉軒揚已經睡著,迷迷糊糊聞到一股酒味,睡眼朦朧間還沒看清狀態,就被一個充滿酒精的深吻封住了呼吸。

      接下來就是近乎本能的動作,不過一個月不見,就好像隔了半輩子似的,饑渴地糾纏著,撫摸著,舔吻著……冉軒揚是在越來越情不自禁的動作中變得清醒,而冥宇則始終保持著很興奮的狀態,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在進入的前一刻,冉軒揚微笑著在冥宇的耳邊說了句,「你上次說錯了,你的天分只是被過於勤奮的努力掩蓋了,你是一個很有天分的演員,看了今晚的表演,我很有衝動專門為你寫一篇劇本……」

      這是比今天聽過的任何一句讚揚更讓冥宇動心的話,說不清那突然間在心中擴散開的是什麽情緒,在進入的刹那,冥宇用力吻住了冉軒揚的唇。

      在淋漓盡致後,兩人又膩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冥宇才閉著眼睛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你的劇本我很想演,不過估計這幾年都沒空檔了,你可以找陌兒排排看……」

      正準備下床洗澡的冉軒揚聽到這一句,差點直接腿一軟腦袋栽地。

      先將浴缸簡單清洗了一遍,隨後準備了熱水,冉軒揚知道冥宇比起盆浴更喜歡淋浴,不過今天他絕對體力透支,不知道為什麽一向不喜歡應酬的他會被拉去慶祝,估計是一時半會兒沒出戲,就這麽保持著畢曄興奮的狀態狂歡去了……當然,他本人,今天也肯定很開心。

      冉軒揚趁著放熱水的時間,迅速將自己沖洗乾淨,想像著冥宇沒准已經撐不住睡死過去,那自己就把他扛到浴缸裏,親自給他洗澡。

      這種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畫面,讓他忍不住嗤笑一聲,趕緊把自己花癡的表情收好。

      然而,當他穿好浴袍走出浴室時,看到的是冥宇正在吞藥的動作,幾乎是本能地,冉軒揚沖了過去,一把抓過他的手腕,可惜慢了一步,膠囊已經被咽了下去。

      冥宇似乎被嚇了一跳,漆黑的眼眸不解地看著冉軒揚。

      「你做什麽?」冉軒揚緊盯著冥宇的眼眸,那雙眼中沒有一絲疲憊,這讓他更是說不清的煩躁。
      沒說明原因,反而被質問,冥宇楞了一下,才明白冉軒揚如此激動的原因,隨即微微笑了一下,掙脫開還被鉗制住的手腕,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最近睡眠不太好,所以吃了點安眠作用的藥物。」

      「你不知道安眠藥有可能引起夢遊?你這麽不要命地折騰身體,你以為是敬業!?身體是最重要的東西,垮了的話,所帶來的損失哪個大?多少人會傷心難過?冥宇,你這樣不過是個二流演員!」冉軒揚仍然很激動,抓著冥宇的手臂就是一陣狂搖,說話也不經過大腦。

      「放心,我知道自己的情況,沒事的。」

      「是啊,你自己的身體,當然自己會負責,與我無關是吧。」冉軒揚突然甩開冥宇的手,直接掀開靠裏面的被子,鑽了進去,背對著令他氣憤的對象。

      過了幾分鍾,在冉軒揚以為冥宇會過來安撫自己,卻只聽到他站起身走向浴室的聲音,隨後浴室門被關上,冉軒揚用力閉起了眼睛。

      即使再不想聽到一切,冉軒揚仍然無法阻止地聽到冥宇洗完澡走出來的腳步聲,儘管那聲音已經放得極輕,沒有走到冉軒揚的身邊,冥宇在大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上床,關了燈。

      兩人明明睡在同一張床,同一條被子,卻隔了足足一個人的距離,根本觸碰不到。

      沒多久,冥宇因為藥物作用進入了夢鄉,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冉軒揚翻了個身,看著那僅僅靠著床沿的家夥,煩躁地抓了下頭髮,強迫自己睡覺。

      冉軒揚不記得自己是幾點才睡著的,只知道在翻來覆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冥宇扔在床上的鬧鍾,瞄了眼鬧鍾時間是早上七點,一怒之下,翻出三個鬧鍾,全部把鬧鈴給取消了。

      當門鈴大響的時候,冥宇不舒服地蹭了下,依舊不肯睜開雙眼,冉軒揚看著貼在自己胸口,死死把頭埋在枕頭下面的人,無奈地下了床。

      門鈴似乎認定房內有人,鍥而不捨地響著,讓還沒睡醒的冉軒揚頭痛欲絕。

      靠,按個頭啊。

      猛地打開門,冉軒揚不爽的表情,被過強的閃光燈永遠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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